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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京 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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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的话非但没能让使者息怒,反倒像火上浇了层滚油,使者把怒火哧哧烧着的眼珠子转过来,只一刹后,守卫面色突变,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呃……嗬嗬……”
使者死死扼住他的喉头,直到他身体停止抽搐,使者才嫌恶地一甩手。
扑通。
那副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脑袋诡异地歪着,那双枉死的眼直愣愣盯向萧宴卿和吴老三藏身的位置。
吴老三被这死人一盯吓得手指直打抖,竟不小心碰着了身侧立灯,他慌忙紧紧攥住,顶端烛台仍随着他的动作坠了一坠,几乎光影晃动的刹那,使者猛地抬手,数支羽箭射出,瞬间将立灯那片区域钉成了刺猬。
然而,除了木屑纷飞,别无他物。
使者压下心底那丝莫名异样感。
“传令!渺雪峰即刻起,许进不许出!未经我手,擅离者死!你们给我一寸寸地搜,掘地三尺,翻遍每块石头,若有半分懈怠……”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使者旋身,带着一众人离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萧宴卿拎着吴老三挪移了位置,才没被使者发觉。
但吴老三彻底吓破胆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直,双手撑在圈椅扶手上,把自己滑坐进去。他说不了话就仰起头看着萧宴卿,这位爷究竟是做了什么,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就把渺雪峰搅得个天翻地覆!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把家底全掏出来,去讨好稳住那煞神使者呢!
萧宴卿也没料到使者得知消息来得这般快,行事更是狠辣果决,倘若自己慢一步,那么吴老三铁定要被他们抓了去。
他看了眼吴老三,鼠族生来胆小怕事,吴老三倘若真落到使者手里,恐怕熬不过第一轮酷刑,就会把边霁和他自己卖个干干净净。
但是……他也不能带着吴老三同自己一起去搜查怨念源头,否则一个看不住,就会像方才一样犯错,让他们差点前功尽弃。
想罢,萧宴卿决定找个隐秘的地方,将这个烫手山芋先藏起来。
“不必忧心,我自有分寸。”
翌日,萧宴卿不仅没把吴老三噤言咒解除,还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吴老三就像个木桩子,直挺挺躺在地上,大张着眼,甚是惊恐,眼泪花儿都逼到了眼睫上。
“老实待着,我去去就回,此地很安全。”
萧宴卿拍了拍吴老三的肩后站起身,若真有人能破开他所设结界,以吴老三那点本事,插翅也难逃。反之,若不提前将其定住,只怕搜查之人一来,吴老三自个儿就能吓得个魂飞魄散,从而暴露。
安置好吴老三,萧宴卿顺着追踪印记,再一次见到了使者。
使者依旧是那队侍从簇拥着,立在高耸雪坡之上,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遥遥投向山下方向。
“大人,监察司的人马已经到了山腰,我们要不要……”
一名侍从低声请示。
“哼。”
使者冷哼一声,隔了好半晌,才又低又哑道。
“若无内应引路,监察司今日来得那拨人,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在渺雪峰发现什么,现如今,我还要追捕吴老三那两个祸害,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他心头恼火得很,若非吴老三之事搅局,他还不会对那人的羞辱多加计较,可眼下,一股戾气横生,他偏不想在此事上伏小做低。
“况且……即便是发现了什么,监察司那套规矩可比我们这些小作坊严谨得多,他们自有法子,将事做得滴水不漏。撤,回去继续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吴老三给我挖出来!”
萧宴卿隐于暗处,看着使者带人走远后,并未立即跟上。他的追踪印记会在使者经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气息,不急在这一时。
反倒是监察司的事……
萧宴卿朝山下走去,没多久,就走到了渺雪峰外围法阵之处,强横的阻力一下挡住了去路。
他探出手指,就在指尖抵着的位置凝出了半透明坚壁,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灵气脉络。
这是一种全新的,但又莫名熟悉的力量。
萧宴卿再迈近一步,只听“咔嚓”一响,自他指尖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骤然炸开一道尺许宽的缺口。
他身形一晃,闪出法阵,而那些崩散灵力碎片倒飞回去,重新填补缺口,但若细看,缺口处的裂痕并未消失。
萧宴卿叹出一口气,饶是他,短时间内也无法参透这阵法,只能勉强拟个七八分,只盼短时间内不会被使者等人察觉吧!
“监察司……”
萧宴卿眼眸微转,计上心来。
他召出佩剑斜削下数块坚冰,紧接着衣袖一抻,整个人转瞬变成了使者的模样,而地面上那些冰块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化作几名侍从,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后。
“走吧。”
“是,大人。”
冰人齐声应答。
一行人沿着使者先前遥望的方向,不疾不徐地前行。
不多时,就看到了几个身着监察司玄冥部制式衣袍的人,他们正推搡着面如土色的管事往上攀爬,其中眼尖的,已经看到了萧宴卿,厉声喝问。
“你们是何人?”
萧宴卿不答,只道。
“你们还要磨蹭到何时才动手?”
他话音刚落,那支队伍就有四人拔出武器,反身扑向身旁同伴,其余人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管事哎哟哎哟到处逃窜,队伍领队反应极快,甩出鞭子将管事拽回,另一只手就要捏碎管事脑袋的时候,领队自个儿突然被击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崩下大片积雪,将他埋得只剩下一个头。
领队啐出口冰碴,朝萧宴卿骂道。
“你有病?你想干什……”
萧宴卿飞身疾下,捏住领队脖颈将他从积雪里提了出来,再一个过摔,砸在地上,又狠踹一脚,才扣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灵气灌进其经脉,压制那股作祟怨念。
“呃啊——!”
领队惨嚎出声。
这也不怪萧宴卿气愤,监察司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现在看到其中高层堕落至此,出手难免凶狠。
“呀!”
管事见到似曾相识的这一幕,当即认出了萧宴卿,顿时涕泗横流,连滚带爬扑在萧宴卿脚边。
“大人,大人,我幸不辱命啊大人!我发誓,我没供出你和王……”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