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她是不是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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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修为，才知钱财可贵。
既然有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方求只当她在强撑，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师兄也不为难你，倘若师妹能够炼出一枚九品丹药，无论好坏，师兄都以上等的价格买下，如何？”
他为了让宿芊舟出丑也是大手笔了，即使只有九品，上等丹药也不便宜，这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
宿芊舟不懂这些：“那是多少？”
……“三颗中品灵石。”这个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方求为了最后的胜利还是忍住了怒火与她解释。
“可以。”宿芊舟应下，不顾把他们二人围得三圈外三圈看热闹的弟子，直接掏出自己的丹炉，将所需的原料一一摆出，她和方求确认：“你确定与我约定不反悔？”
方求干脆把那灵石重重放在桌子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宿芊舟听来十分悦耳。
她不再拖延，灵气顺着她的指尖游荡进入丹炉。
丹炉因她的滋养而变大，朴素的一方，并不是什么好炉，甚至在方求的丹炉衬托下显得有些灰蒙蒙。
随后她引入真火，将材料有序放入炉中炼制。
等待的过程不算太长，随着与刚才方求结束时同样的景象出现，宿芊舟的丹药也炼好了。
众人去看，发现她与方求所炼制的丹药竟然是同一种，也就是回灵丹。
但二者也有不同，那就是宿芊舟手上的这一枚更加的通透饱满。
人群中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低语：“这难道就是……上等回灵丹？！”
他的话仿佛一颗石子溅起了平静的水面，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脸上都是震惊和狂热。
“天呐，她竟然能够炼出上等的回灵丹！”
“也就是说她的天赋远在方求师兄之上！”
“怪不得这么狂，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我要是有这个天赋定要比她更狂，出门我直接鼻孔朝着天走。”
“你可别摔个狗吃屎，那才叫有意思呢，”
众人议论纷纷，方求也回过神来，他好似不信般抢过宿芊舟手中的丹药反复确认，最后终于得出结论：这确实是一颗上等回灵丹。
明明没有人动手，他的脸颊却火辣辣的充血疼痛，“这，这不可能……”
“你想毁约？”真正练出上等丹药的宿芊舟反而是最平淡的那一个，她只在乎她应得的。
“不。师妹，你拿去吧，这够吗？我再给你加点？”方求哪还有之前盛气凌人的姿态，如今他的脸上写满了讨好。
笑话，这样一个天赋卓群的炼丹师，虽然如今才刚刚入道，但不难想象，她的未来将会有多么的辉煌。
这种人成名之后理都不会理他们这些无名小卒，就要趁着如今还未崭露头角，他讨好得够好，才稍微有可能入得她的眼。
所谓上等丹药的价格，不过是探索这个丹师的底线，看她愿意以什么价格结交。
“我只要我们约定好的。”宿芊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把其中该是自己的收入囊中，然后不顾众人五彩缤纷的表情踏门而出。
门外，卜灵昀已经等候多时，他上前与宿芊舟结伴返回住所。
“什么把你绊住了？今是炼丹不顺利吗？”卜灵昀今天有别的事，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宿芊舟作伴。这是宿芊舟第一次进炼丹房开始炼丹，卜灵昀小心翼翼打量着宿芊舟的表情，若能发现一丝的落魄，他就要把满肚子想了半天的安慰之语道出。
不过宿芊舟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将口袋里的战利品拿出来，几颗晶莹的灵石乖巧躺在她素白的手心，“很顺利。”
“那你炼的丹呢？”
“卖了。”
卜灵昀看着那几颗灵石，慢慢读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也有激动：“芊舟，你竟然第一次就能炼出这么好的丹！”
宿芊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和刚刚围观之人同样的崇拜，却又不同。她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淡笑，“你怎知我不是坑蒙拐骗。”
“不，你就是很厉害。”卜灵昀反驳，在他的心里，宿芊舟也不是这种好走旁门左道之人。
他想起来了正经事，拿着胡松语的传信展开，迫不及待与宿芊舟分享，“新生大比定在下个月初九，师父让我们抓紧这两天去报名。”
“好。”
卜灵昀听说这次大比的奖励很不错，不过，“师父还说，要放平心态，不要负偶抵抗，早点回来帮她干农活……好直白。”
连胡松语都不看好他们。
“好。”
院子里，师梧桐他们几个已经等候这二位多时了。
“哟，还知道回来呢。”
“嗯。”宿芊舟淡淡以应，让师梧桐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
他只好说起正事：“师父说的新生大比，你们都接到通知了吧？不过今年和往年不太一样，团队赛增加了人数限额，我们可以和其他弟子组队成一个10人团队，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拼一拼名次。团队赛的奖励，我们也可以分得一杯羹。”
“可师父不是说让咱们早点回来吗？要是真拖到那么久可耽误干活啊。”姬长命疑问。
“……你真是种地统治大脑了，师父是更希望我们取得名次为师门争光还是勤勤恳恳做一个庸人？！”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李瑶娉回应道。
师梧桐看众人的士气都被挑起甚至满意，他折扇“啪”地一合，“当然啦，这只是团体赛，还有个人赛，不过那个的名次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新生大比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每个榜单单独记排名，所获得的奖励也是单独区分。
自然是个人自带的奖品更丰厚，但是之前也说到了，丹修在其他修者面前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对于单人赛咱们还是老规矩，不做一：虽然没可能拿第一，但是要争取不做倒数第一，对手并非强劲到让我们束手无策，大家不要灰心。”师梧桐说的正是隔壁器修，向来两派对这个“第一”征战不休，只因为器修也是常年泡在炼器房，与丹修的好欺负程度不相上下。
“那我们跟哪一个派系组队？”李瑶娉问道。
“最好就是和剑修一起，他们实力强劲是数一数二的。你说可巧，咱们师父和凌风师叔关系甚好，我们多有走动，两家弟子组队应该也不是难事。”
“如此也好。”
胡松语与剑道的凌风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妹在沧月门并不是什么秘密，因着两位师长的关系亲密，搞得下面的弟子也交往得很热络，总是互相走动。
这日与师梧桐玩得最好的弟子方轻崖又来串门，他是凌风最看好的弟子之一，他手里提着市井买的叫花鸡说要与大家分食，东西放下却又不急着吃，而是在炼丹房东碰碰西摸摸，遇见瓶瓶罐罐的要打开来闻闻是什么东西，觉得有用的要揣几粒，觉得没用的也要揣几粒，反正是什么都要揣几粒。
师梧桐就在他身边积攒怒气，终于忍无可忍抬脚踹了过去，"狗东西，你来进货呢。"
方轻崖没防备他，被踹了正着，当即把手里的瓷瓶揣进口袋，"哎哎，这就是你不对了，同门相残怎么能行呢？"，他一副不与人计较的模样："我收下这瓶止血丹，就不去告诉师叔你这般无礼行径了。"
？
师梧桐气笑了，凌风师叔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养出这般土匪行径的弟子，真是家门不幸。
其他人对方轻崖这种连偷带抢的路数已经免疫，已经围在桌边分叫花鸡了。
其实大家都已经辟谷，只是口腹之欲一时难以割舍，总是要弄一些来解解馋。
别看宿芊舟平日里默不作声，分鸡的动作快准狠绝，别人还没反应过来鸡腿已经被卸干净了，但她却不吃，而是递到卜灵昀面前："你吃。"
卜灵昀咽了一下口水，拒绝她："师妹吃吧，这块地方肉最嫩了。"师妹竟然拿这种东西考验狐狸，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宿芊舟不想和他这样推来推去："我不爱吃，你若嫌我就扔掉去吧。"，她并不觉得如何，狐狸不是人，所以男女大防在这里不作数，而作为一只小动物是需要被关怀的，这是她从一个养灵犬的师姐那学来的。
卜灵昀怎么忍心，这种考验他经得起第一次可经不起第二次，他接过，还要补一句：“我吃掉，丢掉太浪费了，不好。”
几个人早对他俩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方轻崖却是头一次见，他手肘拐着师梧桐："这俩人什么情况啊？"
"他们是纯洁的师兄妹关系。"姬长命凭借十八般武艺杀出重围抢到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还不忘和方轻崖解释顺带警告，"你可别出去造谣。"
方轻崖长这么大真的没见识过这种事，然而他看了一圈，这些人居然都这么想，他反问："都这样了，男女，纯友谊？"
"你不信？"
不光是卜灵昀，师门里这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受过宿芊舟这种“亲密”照顾，经师梧桐缜密的观察，他得出结论：宿芊舟没有什么与人相处的经验。
几个人已经幻想出宿芊舟好几百种凄惨的身世，并决定对她更多的照顾，让她体会到家的温暖。
方轻崖摸着怀里被揣热的瓶瓶罐罐，十分真挚地："我信。"呵，我信你个鬼。
"下个月新生大比个人赛，你们来不来看？"，方轻崖想起来便说出来了，本来是几个派系一起比，不过丹修总是被早早淘汰，最后往往是那几个剑修体修斗来斗去，他说的正是大比末尾那几天这几个人要不要来看，"头十名选中了就能进最近新开的那个秘境，你们知道吧，蕙兰秘境。"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兴奋，显然憧憬不已。
"知道知道，只有剑修才能完好走出来那个秘境。十年开一次，这么快又到日子了。"师梧桐附和。惠兰秘境偏爱剑修，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叫什么蕙兰啊，改名剑修独享得了呗。"姬长命听了撇撇嘴。
"一股酸味，什么东西坏了？"李瑶娉掩鼻。
"姬长命的心。"师梧桐接的十分顺畅。
方轻崖嘿嘿一笑，"这一战对兄弟很重要，所以才来拿些不打紧的、可有可无的小小丹药来添点胜算嘛。"
“可有可无你还来拿？”师梧桐被此等厚颜无耻之人气得发笑，却还是翻出最近炼制好的丹药分给他，“团队赛那事儿你们商讨得如何了？”
方轻崖抱起衣袍下摆围成簸箕形状，像个不要脸的乞丐一样，不一会儿就把怀里装满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师兄弟间互帮互助。”本来他们这一组就很有可能拔得头筹，不在乎带几个拖油瓶。再说宿师妹能炼出上等灵丹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卖她个人情有何不可。
他很满意自己的战果，一眨眼将瓶瓶罐罐收进储物袋里。
这一顿叫花鸡请的值了！
晚上回到住所，卜灵昀和宿芊舟两人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卜灵昀倒置储物袋，只有两颗丹药灰溜溜滚出来，他看着自己被方轻崖大发慈悲剩下来的资产眼底的黯淡一扫而过："他带走这么多，吃完会七窍流血吧。"
宿芊舟看不出来他真正想表达什么，她问："你看着舍不得炼制的丹药，话里却是像在担心他。我看不明白。"
卜灵昀总是被她这样直白说出来自己的情绪，素白的手指顶在圆润的药丸上在石桌上滚动，宿芊舟还在盯着他，他只好开口："我……能帮到他挺开心的，只是他拿的有些多，我是有些舍不得的。"
宿芊舟明白了，看似是明白了。
她将自己炼制的分了一半出来给卜灵昀，"我的补给你。"那些药丸个个圆润透亮，仔细观察感觉有灵气在周身缠绕，卜灵昀动了动自己敏锐的狐狸鼻子，这些丹药品质全是上等，半颗就能抵他今天给出去的全部，可他明明记得今日宿芊舟给方轻崖的也是中品丹药，"我以为你也都给方师兄了。"
"没，这些品级高，不能给他。"方轻崖现在的修为吃了容易爆体，这是她没说的。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应该好好留着，也不应给我的。"
"给你又何妨？"这些东西，她一炼一大把，拿出来哄卜灵昀开心不算什么。
卜灵昀就在这不该开窍的时候开了窍，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面上绯云一直蔓延到形状漂亮的耳骨，蹭地站起来："我有些困了，师妹早些睡罢。"他走的急匆匆，竟然连自己最后的两颗家底也忘在那了。
卜灵昀第一次在宿芊舟面前这样，她一时愣神竟然真让狐狸从她眼皮子底下跑了，而她还没明白他是为什么。
卜灵昀关门落锁一气呵成，他像是平静下来了，像是真的困了，换下衣物盖好被子。不一会儿他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把被子拽到头顶将自己严丝合缝包裹起来。
被子下的轮廓变了，有一些毛茸茸的尾巴尖藏不住露在外面，薄薄的布料被耳朵顶起两个小山丘，被子下狐狸身体蜷缩，头藏进肚皮，好像是睡着了，可尾巴却摇摇晃晃。
狐狸被这些不听话的尾巴扰的烦了，抱住其中几条压在怀里，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抱不过来的，总有一两条要摆脱束缚借着摇晃。于是狐狸真的自暴自弃，头又埋了下去，任兴奋的尾巴暴露他的心情。
他脑子里走马观花，一会儿是宿芊舟同他说话时黑漆漆又显认真的眼睛、一会儿是她平日里低调又张扬的做派、想着想着画面转到下午的鸡腿上，狐狸情不自禁舔舔嘴，把黑溜溜的鼻头也沾湿了。他想，这也算很亲密的接触了吧，师妹、师妹她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她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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