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That's So Gonna End in Chaos 美高麻瓜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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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AU，美高设定，无佩德鲁。
＊基于各类美高青春校园剧刻板印象制作
＊话虽如此青春日常为主，并不怎么抓马
＊Z世代时间线，意思是我们这里有网络
Summary：
热情的美国高中生显而易见地要比莎士比亚更难让转校而来的英国人读懂。这一切显然要以混乱告终了。
—01—
阳光以一种近乎慷慨的方式倾洒在霍格沃茨高中的红砖建筑上，空气里弥漫着刚修剪过的草坪、防晒霜，以及某种甜腻的香水气味混合味道。莉莉安·布朗提着箱子，站在学校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难得地感到一点儿迷茫。
她眯着眼，打量着这副鲜活过头的美国青春剧场景：穿着校队夹克的男生们互相推搡大笑，几个女孩坐在草坪上涂指甲油，她们的头发光泽都能去拍洗发水广告。远处传来橄榄球队训练的口令声和撞击声，阵阵欢呼像海浪一样涌来。
莉莉安在英国很少见这么……活泼热情的场景，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
“莉莉安·布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转头，看见一个棕发的男生，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旧伤疤，但那并不会使他破相，反而增添了一点脆弱感，他的笑容就像在阳光底下的热巧克力一样令人感到温暖。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文件夹。
“我就是。”莉莉安点头，“有事吗？”
“我是莱姆斯·卢平，学生会主席之一，负责带新同学来参观校园。”他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掌心温暖而干燥，“我猜你从英国来？”
“英国人从英国来，听起来像个定理。”莉莉安握了握他的手，用她最一本正经的腔调说，同时故意加重了那种刻板印象的英国腔。
莱姆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加深：“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我想你会很快适应这里的。”他转身，示意她跟上，脚步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那边是主教学楼，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食堂。据说食堂的炸鸡是唯一支撑部分学生每天坚持上学的理由，他们说这比任何连锁品牌的都要好吃。”
“哇哦。”莉莉安说，“作为一个英国人，我想我在这里吃的任何东西都将被称为美食，毕竟没有东西会比英国菜更难吃了，我想？”
莱姆斯的眼睛弯了弯：“那我猜这就是所谓的英式幽默。”
气氛很缓和。他们经过一片草地时，一阵突然的口哨声和起哄声打断了莱姆斯的介绍，莉莉安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橄榄球场边，一个带着护具，头发乱的像是被猫挠过一样的男生正冲着这边高高地挥手，动作幅度大到令人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摔下来。他旁边，一个穿着黑夹克、长相古典俊隽的黑发男生靠着门柱，手臂抱胸，姿态懒散，目光越过球场，在莱姆斯身上扫了圈，然后锁定在莉莉安身上。
翻墙的男生似乎冲这边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真切。莉莉安只是对另一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感到不解。
“那是詹姆·波特，橄榄球队的明星四分卫，或许你刷到过他的ins，他在那上面的粉丝比我们在校人数还要多。”莱姆斯语气平常，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不过莉莉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熟稔，看来他们是朋友，至少很熟悉，“旁边那个是西里斯·布莱克，唔……他的长期共犯。霍格沃茨最出挑的一对双子星。”
莉莉安的视线在半空中和西里斯的相触一瞬间，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歪了歪头。莉莉安收回目光，心想：这种设定看起来像是美高青春剧里麻烦的开端。
“别担心他们。”莱姆斯像是看穿了莉莉安内心所想，“他们只是比较……热情，至少詹姆是这样。相处下来你会发现他们都是很不错的朋友——但愿你不是那种爱循规蹈矩的家伙。”
“听起来很叛逆。”莉莉安点评，她收起那种太特意的英国腔后听不出来她是个英国人，当然，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口音的口音反而更突显她不是本地人的事实，“不过你作为学生会的，也会和他们一起违反规矩吗？”她盯着莱姆斯问，“我原以为你会是那种遵守规矩的类型。”
莱姆斯笑了笑没接话，带她拐进教学楼大厅。
＊
美国的高中和英国相比教学上没什么不同。莉莉安唯一不太习惯的是这群不怎么收敛的学生们，但过了几节课她也就熟悉了。她向来是个适应力很强的家伙。
罗娜在此之前带着她转学过好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她的工作变动，每次也都住不长久，不过直接换了个国家对于莉莉安来说也是少有的，但罗娜说这次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保守估计要三年或者更久。这也意味着莉莉安将会在美国度过她的整个高中时期，虽然那也只剩下两年。
美国人对于莉莉安来说或许有点过于热情了，她应付了不少女孩们的各类疑问，她们大多都是抱着善意和她交流，并不像她临时恶补的那几部校园剧里的一样抓马，这使得莉莉安放心了许多——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也要融入美式校园剧里那种互相喊着bitch的角色设定里，好在这里看起来还算是正常。
“你是新同学？”红发的女孩在文学课老师还没来之前转身和莉莉安做交流，“我是莉莉·伊万斯，学生会主席之一，早上的时候莱姆斯应该带你熟悉过校园了吧？”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红色的像是玫瑰的长发，和一双如同春天的绿色双眸，她看起来就很像是那种美式校园剧里的人气女王角色，尽管不是刻板印象的金发碧眼拉拉队长——哦，反而是莉莉安自己更符合这种刻板印象。
“是的。”莉莉安矜持地笑了笑，“我是莉莉安·布朗。”
莉莉挑了挑眉，语调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意思：“天呐，我们真有缘分，名字的含义都是百合花。”她看起来一下子就被这个巧合拉近了距离。
“这算是某种命中注定的相遇吗？”莉莉安微微偏过头，用那种戏谑的英国腔调朗诵莎士比亚的戏剧一样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两朵百合花于一个秋日相遇——听起来像是什么青春爱情小说的开头。当然了，作为新来的转校生，我应该扮演某种第三章就因某种荒唐理由被逐出学校的倒霉角色。”
莉莉笑了起来，那池春湖被吹皱了波纹：“这本小说听起来还是LGBTQ+的类型，很政治正确了。不过你放心吧，霍格沃茨的退学门槛比你想象的要高多了。”她的手指绕了绕垂在肩前的红发，“詹姆·波特——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他，我们学校的橄榄球四分卫——他高一的时候在走廊点了几个自制的烟雾弹，冒出来的烟弥漫了整个走廊，老师们差点以为是起火了。当然，现在他还是好好地留在这里上学呢。”
“那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莉莉安往椅背上一靠，“在上一个学校，我把教室里的窗帘点着了。”
“……真的？”
“不，我开玩笑的。我连打火机都没碰过。不过既然你提到有人放烟雾弹——”
“波特用烟雾弹的时候，布莱克负责放风——布莱克是他的好兄弟。”莉莉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又看得出是朋友之间的埋怨意味，“然后莱姆斯作为学生会主席自己写了一篇三页纸的检讨承认错误，显得自己比他们有格局。”
莉莉安回忆了一下莱姆斯给她的感觉：“莱姆斯看起来不像是会替别人写检讨的类型。”在上午的交流中，她和莱姆斯已经互换了教名。
“当然，因为是他知情不报。”莉莉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你和他打过交道，你应该能感觉到他是个温和可靠的家伙。但我和他共事过，我总觉得他是个有很多小秘密的家伙。”
“还是个白切黑。”莉莉安点评。
她们正想再继续交流些什么，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来的却不是教授，一个带着圆框眼镜，头发凌乱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一场小型龙卷风只在他的脑袋上发生过一样的男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书包随意地挂在肩上，甚至没有拉完拉链，书本的一角露在外头，校队夹克敞开着，里头的T恤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以至于皱皱巴巴的。
——刚才在球场边上冲他们招手的那位。
莉莉安认出他是谁之后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扫了眼，尽管只见过一面，但她潜意识里总感觉这两人是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果不其然，另一个身影从门口懒洋洋地晃了进来，黑发微卷，那件夹克被他搭在肩上，手机捏在手里转了一圈，像在表演某种杂技。
西里斯·布莱克走进来时，视线又在莉莉安身上停了几下，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当然，他的双胞胎兄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啊。”莉莉安轻声说，“烟雾弹组合入场了。”
莉莉听见了，“噗”地笑了一声，但很快收敛起来板起面孔。
詹姆已经往她们的方向倾斜，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死命拽着牵引绳的狗，而后头的西里斯则是那个无可奈何的遛狗人，不得不跟随叛逆狗子的脚步改变方向。
“嘿——！莉莉！——还有新同学！”他朝他们的方向热情地挥手，差点把边上一个男生的水杯给碰倒。（“真抱歉！”他毫不走心地说了句。）对方毫无反应，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反倒是露出诡异的笑容开始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西里斯在后头脚步如常地跟过来，比起关注他那愚蠢的兄弟和他兄弟的明恋对象，他的注意力反倒在莉莉安身上，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是他很少见转校生吧。
“你们俩怎么来上文学课了？”莉莉微微挑了挑眉问，“我记得你们没有这门课。”
“我是因为不放心西里斯。”詹姆说，语气真诚得能把他自己给骗过去，“他最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我觉得他需要一些文学的指引。”
但他很快原形毕露地欣喜道：“莉莉你居然记得我的课——”
“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这门课的同学都有谁。”莉莉无情地说。
但詹姆依然很热情，带着西里斯坐在她们边上。他坐在莉莉那排，西里斯就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后，也就是莉莉安的边上。
他的目光从莉莉安的蓝色眼睛移到她面前那本摊开的莎士比亚上：“你是转校生？”
“莉莉安·布朗。”她伸出手，像成年人社交那样干脆利落，“英国人，新来的，目前正在缩短自己被退学的时间线。”
西里斯的手指很烫，他握住她的手，这个动作让他有一种人类教狗狗握手的变扭感，因此他率先一步松开：“西里斯·布莱克。”然后他指着前面那家伙，“这个是詹姆·波特。如果你在校园里听到什么警笛声，那一定和他有关。”
“嘿！——我也没这么夸张吧！”
“上周二的消防演习不是你在厕所点了个烟花吗？”
詹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可以辩解的。
莉莉安瞥了眼前座的侧脸，对方恰好转头看她，表情里写着“你看吧我就说了”。
文学课的教授终于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姓霍奇斯，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而老实。他扫视了一圈教室，注意到了突兀的双胞胎，但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俩的违规出没一样，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他开口，语气平淡，“我知道你们对文学有着深厚的感情，但请记得——如果你们在这堂课上写了论文，我是不会给你们算学分的，除非你们正式选课。”
教室里响起一些闷笑。
詹姆举起手，一脸真诚：“霍奇斯先生，我今天是来旁听学习的，纯粹是灵魂上的渴求。”
“好吧，灵魂渴求着文学的波特先生，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莎士比亚了。”霍奇斯教授翻开了他的教案，示意大家翻开《麦克白》，“好了，让我们从第三幕开始。今天我们会讨论野心与毁灭。”
詹姆毫不气馁地转过身，从书包里抽出一支笔和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假如那快要散架的一沓纸能被称之为本子的话——看起来是真的打算做点笔记。而西里斯则往椅背上一靠，像一只无意参与但又不肯走远的猫，手指在课桌上漫无目的地敲着，莉莉安正翻开笔记本，感受到隔壁麻烦的家伙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转到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影上。
莉莉安往那边看了一眼。西里斯的侧脸在阳光下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下颌线条流畅得像杂志封面上那种精心修图后的产物。她想起早上在球场上投来的那道目光——说不上冒犯，但确实存在感强烈，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莉莉安收回视线，专心记笔记。但几分钟后，她感到左肘被人轻轻碰了碰。低头，一张纸条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到她的笔记本边缘，对折得整整齐齐。
她趁台上的教授转身面向黑板时展开，上面是凌厉却不潦草的笔迹：
“英国人都在美国上文学课学莎士比亚？这不是你们的国粹吗？——S.B.”
莉莉安嘴角动了动，提笔在下面补了一行，把纸条推回去：
“美国人都在中国餐馆吃左宗棠鸡，这不是你们的国粹吗？——L.B.”
纸条没过多久又传回来了。
“好笑的点。你的午餐有什么安排？——S.B.”
美国人都这么自来熟吗？莉莉安腹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That's So Gonna End in Cha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