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开业大吉 Flag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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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艾格尼丝将餐厅内的所有灯都打开。被擦得一尘不染的餐厅大门拉开，门口挂着的牌子能让来往的路人都清晰地看见其上的几个大字：
营业中。
蓝洞餐厅就这样恢复营业了。
艾格尼丝没有弄什么夸张的庆祝，没有鲜花剪彩，也没有邀请什么宾客。蓝洞餐厅只是开张了，就像是过往如许天中所不断重复的那样。
实际上，艾格尼丝已经做好了一开始就门可罗雀的准备，毕竟没有宣传，酒再香，也怕这深巷传不出去。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一开门，约翰逊夫人就带着一盒曲奇饼和之前艾格尼丝借给他们的盘子登门拜访了。
“这里被你打理得真好啊……”
刚进门，约翰逊夫人便忍不住感慨。
“简直让人想起刚开业的时候，好像一抬头就能看见阿比盖尔还坐在柜台后面一样。”
艾格尼丝也笑了。她也模糊地记得当时蓝洞餐厅第一天开张时生意相当惨淡，不过阿比盖尔也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倒是自己在厨房里和艾格尼丝一起偷吃得不亦乐乎。
“只希望不要比当时的那一天更糟糕才好。”她苦笑了笑。
“怎么会！相信我，都还有许多人在期待着蓝洞餐厅重新开业的，亲爱的。”
艾格尼丝垂下眼睫：“是啊……”不过他们也都不是为我而来的吧。
对于阿比盖尔的念想或许能短时间内吸引一些旧友前来捧场，但以后呢？
看出了她的疑虑，约翰逊夫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别担心，亲爱的，也许他们暂时还不是为你而来，但你的厨艺一定能留住他们。你要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艾格尼丝——你看，他们来了。我就不打扰你的发挥了！”
她点了一个虾肉堡，笑眯眯地将钱、盘子和曲奇饼放在前台之后就施施然离开，坐进了一个艾格尼丝随时能看见的角落。
果然，有几个人进了店里。他们之中有的人是和艾格尼丝相识的，也有些和她只有一面之交，艾格尼丝只在阿比盖尔的交际圈里偶然见过他们一面。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的确不是为了吃饭，各自点了些最基础的汉堡或是炸鸡，就零零散散地坐在了餐厅各处，要么低头将菜单翻来覆去地看，要么便是看着餐厅内翻新的装潢出神。
他们之中，谁也没有真的期待能在这里吃到什么美味的食物，直到诱人的香味从厨房内窜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们都只点了最普通的炸鸡汉堡，这位小店长在里面做了什么能香得这么馋人呢？
这香味像是灶台一开火就窜出来了一样，在鼻尖前过一过就能让人想到被煎炸得入味多汁的大块汉堡肉，原本没有的馋虫也被诱得冒头，开始期待那种大口吃肉的畅快感了。
汉堡很快出炉，垫上油纸放进纸盒里；酥脆的炸鸡捞出锅，撒上一点点碾碎的黑胡椒，配上一大杯加柠檬汁的可乐送到桌边来。
明明看着普通，除了汉堡大一些、硬挺一些，炸鸡分量更足、色泽更诱人一些之外，和别的店里根本没有区别。可偏生闻起来就是这么香，勾得人都顾不得汉堡还烫手就想去拿，哪怕咬一口会被烫得吹好一会儿气也想继续吃。
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是统一的：在有些好奇或疑惑地咬下一小口之后，眼睛登时一亮，马上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有人吃到一半无言地点了点头，还有的人干脆放下汉堡又回到前台：“小姐，再来一份热狗，一份龙虾卷，嗯……菜单上的都要一份，打包带走！”
“好的！”
自己做的菜得到了食客的肯定比得到什么奖励都开心，原本还担心蓝洞餐厅会门可罗雀的艾格尼丝一下子又振奋了起来，进后厨时都是一路小跑着的。看着她脸都亮了起来的模样，约翰逊夫人好笑又感慨。
初见还如此青涩的孩子，才过去一周，便已经能咬着牙独当一面了。
自己的使命已经差不多完成，约翰逊夫人满意地笑了笑之后便悄然离开了。她留下的空座位很快又有人坐了进去，越来越多的人将小小的餐厅中每一处桌椅座位都填满。
艾格尼丝还没有察觉约翰逊夫人的离去。客流逐渐增加，让她愈发忙碌了起来。她将两个平扒炉同时开火，精确地掌握着每一分火候，哪怕制作流程繁琐也能干净利落地快速出餐。
再加上她记性还不错，能记住每个人点的餐品，是堂食还是带走，需不需要额外增减什么配菜。所以哪怕前台后厨都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能操持得有条不紊。
时间渐渐到了中午，街上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又有不少路人被蓝洞餐厅里飘出的香味吸引，在门口驻足，或者是干脆进去看看。
有的人闻见这香味就爽快地点单了，有的人看见这老板如此年轻，菜单上又只有几样菜，不免有些犹豫。可店里诱人的香气和周遭其他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又实在是让人心痒，结果就犹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店里已经坐满了。
餐馆本就不大，几张桌子一坐满，顿时显得加倍热闹起来。找不到座位的人就只好挤在前台前，点单带走。
“小姐，麻烦再来一个虾肉堡！”
“我要一个牛肉汉堡，一份炸鸡可乐！”
“看上去都好好吃啊，根本选不出来嘛……”
“对对对这个是我的，两份龙虾塔可一份炸鸡那一个！”
店里人头攒动，一个位置上的人才刚刚起身离开就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坐了进去。有些抢不到座位的人甚至在取餐之后就直接坐在蓝洞餐厅外的马路牙子上开始享用午餐。
艾格尼丝一个人顾着前台后厨，彻底忙得脚不沾地起来。甚至，又一次当她在后厨停留得稍微有些久时，还听见外面响起了些许骚动。但当她冲出去时，所有人又都面色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了？”
面对艾格尼丝发懵的问题，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笑着打哈哈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边把倒在地上的小偷又往人群后踢了踢，防止被艾格尼丝发现。
开什么玩笑，他们堂堂哥谭人怎么能让这种小毛贼打扰他们心爱的午餐的出餐速度呢！
一整个中午餐厅都维持着极高的人流量，不断有人带着好奇和期待踏入店中，也不断有人满脸满足地走出店外，大多手中还拎着一个打包袋。
快餐这种东西下限高，上限却也相应地被限制住了。更何况，大部分快餐店的流水线作业根本连触碰上限的资格都没有，而真正美味的快餐又往往价格高昂到脱离了平民食物的范畴。
所以，面对这样一家价格和其他快餐厅无异口味却好上三四杯不止的餐厅，几乎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艾格尼丝还不知道蓝洞餐厅现在已经变成了不少人心目中的宝藏餐厅，被纳入了不少人的日常规划。她忙得都一直无暇顾及其他，直到下午上班上学的时间到来，餐厅里的食客开始稀疏下去，她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
再清点一下后台的食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早上索菲娅刚送来的两百个面包胚已经卖掉了一大半，艾格尼丝提前准备的波士顿龙虾肉也用得见了底。
要知道，为了今天开业的准备，艾格尼丝昨天可是下水捞了一晚上的虾，没有四五十只也有二三十只。为了今天的开业，她提前处理了一半多的龙虾，没想到消耗起来速度依旧如此惊人。
趁着下午客流稀疏，艾格尼丝赶紧给索菲娅打了个电话，让她再送一百个面包胚过来。好在索菲娅相当给力，在接到电话之后便抓紧时间，在晚高峰到来前将所有的面包送到了店里。
即使对于艾格尼丝的厨艺已经有所了解，在看见她的店中生意如此火爆时索菲娅也依旧忍不住向艾格尼丝感慨，夸她一句年少有为，连带着的她的面包销量都水涨船高了。
眼见着到了晚餐的时间，店内再次开始热闹起来。白天短暂的营业时间就已经为艾格尼丝积累起来了小小口碑，来吃饭的有回头客，还有带了朋友一起来的，或者是被店里的热络给吸引进来的，一时间客流竟然比中午还要大上一些。
虽然忙碌劳累，但看见收银台中的零钱和POS机里不断上涨的数字，艾格尼丝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充满了精力。像这样不需要与客人有太多交流、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不需要多动脑筋的工作对于她而言完全是一件乐事，连带着工作的疲累也减少了不少。
她就一直这样忙碌到了晚上，直到了晚上十点时，店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开业第一天会非常难熬，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准备的食材都基本卖完了不说，营业额也累积出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甚至于，她粗略估计了一下今天来过的客人数量，发现自己营业一天就能无痛拿到三四点积分。
而比这些收获更重要的是，想象中食客的不满和挑剔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令她为难的对话，没有对食物的批评。
她看见得更多的是满足的笑容，还有阿比盖尔曾经的友人们给她的鼓励。有人是在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人是夸赞她一句“做得和当年的阿比盖尔一样好”，还有的人则直接给她塞了小费，金额却几乎比饭钱还多。
他们来，是承阿比盖尔的情，留下的，却还有对于艾格尼丝这位小继承人的赞许。
从他们口中得到的、自己离阿比盖尔又近了一步的肯定，让艾格尼丝从未如此满足。
她对着自己面前的菜单笑了笑，将零钱摞好，又收拾起前台。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脚步声从餐厅门口响起。
“这里还没有打烊吧？”
“暂时还没——”
艾格尼丝下意识地应声，在自己开口的那一刻才意识到，周遭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得吓人。不详的预感涌上来，让她抬头的速度都慢了半拍，但那一抹鲜艳的红还是闯进了她的视野里。
她动作僵硬迟缓地抬起头，两天前，那个她亲眼看着对别人扣下扳机的红头罩，此刻正站在她的柜台前。
高大健壮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直接将艾格尼丝整个人笼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开业大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