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潜水员（美食）》托尔金之犬

17、Make it Wayne 【鱼丸火锅

　　杀鱼是个麻烦活计。

　　尤其是鮟鱇鱼的肝脏，上岸之后若是还留在失去生命的鮟鱇鱼体内的话，腐化的速度恐怕能和海参一样快。艾格尼丝不得不加快动作，先将这五条格外金贵的鮟鱇鱼处理掉。

　　鮟鱇鱼的鱼皮粗糙，上面坑坑洼洼的不说还长满了各种棘刺，必须戴上厚重的手套才能防止被划伤、感染。

　　至于具体处理方式倒是与传统的鱼类没有太大不同，只需要保护自己不被鮟鱇鱼那夸张的尖牙划伤，不破坏掉珍贵的肝脏就可以了。

　　但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什么轻松活。放血，刮鳞，去皮，再把鱼剖开，仅仅只是处理了一条鱼，艾格尼丝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但是想一想钱，想一想每条鱼都能带给她的一百美元……

　　艾格尼丝忽然又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将鮟鱇鱼肥厚的鱼肝全部取出，铺在冰块上保鲜之后，艾格尼丝想要联系之前在码头上认识的那位中年男人，问他收不收货，这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当时光顾着感动去了……

　　艾格尼丝因为自己的迷糊而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过，听上次那个讨厌的家伙的口吻，这些中间商基本都是一年四季守在码头的。明天清晨再去码头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再遇见他。

　　处理好了这几条值钱的大家伙，艾格尼丝伸了个懒腰。反正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有给自己准备晚餐了，她的动作一下子悠闲下来不少。

　　今晚忙碌了这么久，必须得吃点好的奖励自己才行。艾格尼丝顺手捞回来的那条比目鱼，也正是为此而准备的。

　　比目鱼刺少肉厚，挑出大骨和鱼鳍鱼尾这些边角料之后，剩下的几乎就全都是肥厚的鱼肉。

　　她并没有扔掉那些鱼骨，而是将它们焯过一遍生姜水，去掉血沫与腥味后重新加水熬煮。其它调味料都不需要，只要再加一点点盐，就能吊出带着海鱼那鲜美本味的高汤。

　　这点高汤就是她今晚“吃些好的”的核心了。

　　好吃的火锅往往依赖美味的汤底，而将高汤熬好，就几乎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工程。至于剩下要准备的，就是涮菜了。

　　比目鱼肉斜切成薄片，再略微斩剁几下使其成为鱼肉泥，收集在一只小碗里。因为一会儿要拿来下火锅，艾格尼丝连盐都没加太多，只打入一个鸡蛋清，一点点盐和些许姜汁，搅打成糊后就可以准备下锅定型。

　　连锁超市或者快餐小店里售卖的鱼丸大多都掺杂了大量淀粉，吃起来没什么鱼味，口感也不对。又或者是勾芡太多，让鱼丸表面黏黏糊糊的，吃起来既不清爽口味也不对。

　　实际上，用新鲜鱼肉做的鱼丸根本不需要勾芡，只要在手上抹一点芡粉，在将鱼肉揉搓成丸时便自然能在表面沾上一些，给鱼丸定型就足够了。

　　搓好一个鱼丸，艾格尼丝就快速将它投入锅中沸腾的高汤里，让高汤增味，鱼丸增香。

　　一条比目鱼的鱼肉搓出来十几颗小小的鱼丸。艾格尼丝和系统在汤锅边守了一阵，等到鱼丸变成嫩生生的白色就可以捞出来了。

　　处理好鱼丸，其它的涮菜准备起来就简单了。

　　鮟鱇鱼肉同样斜切成片，之前捞出的蛾螺也可以洗一两个切螺肉片。土豆片要切得稍微厚一些，新鲜的菜叶洗上几片，再加上几方嫩豆腐，一人食的火锅涮菜就准备好了。

　　什么，你说这对于一个人来讲有一点多？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涮菜备好好，高汤也熬煮得带上些乳白色了，一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条件有限，艾格尼丝虽然想做鸳鸯锅，却也没有足够的香料来还原另一半川香麻辣的锅底，只能切些干辣椒、小米椒，和桂皮八角等常用的香料，下锅炸香之后倒入荤油之中化开。之前做的蒜蓉酱还剩下不少，艾格尼丝也舀了一勺，加进底料中提味。

　　推炒几下，将高汤加进去，熬煮化开就是一碗红油高汤。将红白两色的火锅底料倒进小火锅里，再撒上些葱花，精致程度不输那些专用于打卡的漂亮饭，光是看着，就足够让人有食欲了。

　　艾格尼丝甚至也有点想要拍一张美食美景，手机掏到一半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人。她悻悻地将手机塞回去，搬来一个高脚凳，就在灶台边就着小火慢煮的汤锅吃起来。

　　一群人吃火锅的时候适合聊天，一个人吃火锅的时候就适合找点影视作品什么的，一边看一边慢慢地吃，反正火锅不会冷。

　　艾格尼丝用手机打开了Make it Wayne，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看。

　　鱼丸和土豆片这种不太容易熟的菜先下进去，鱼片则是吃多少就涮多少。因为都是来自于野生的海鱼，安全起见，鱼片务必要在高温之中煮烂煮透，刚好可以让鱼肉充分入味。

　　红油锅中的鱼片香辣，高汤锅中的鱼片醇厚。螺肉片的口感则更为脆韧，不像鱼片那样入口即化，在软糯之余也有了一些可以嚼的东西。

　　吃火锅时，开头的这几口涮肉是最美妙的。饥肠辘辘的时候来上几片微微烫嘴的鱼肉，一口咬下去还能尝到汤汁的味道，整个身子好像都被这一口中迸发出的热量给温暖了。

　　不那么饿了之后就可以慢慢吃，涮点螺肉片，捞两个丸子，再隔几分钟去戳一戳土豆片看看有没有煮熟。艾格尼丝还给自己开了一罐橘子汁解腻，果汁冰凉清甜的口感能中和一下火锅的重口味。

　　什么你说这对胃不好？

　　不好意思，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慢慢吃着，一边和系统兴致勃勃地讨论布鲁斯·韦恩到底有没有和安东尼·斯塔克约会过同一名封面女郎。最后在鱼片快要涮完时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认为三个人都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韦恩和斯塔克肯定打过一架，但应该不是因为这位封面女郎。

　　不得不说，哥谭人虽然在其他方面都相当缺乏想象力，但在谈论起关于布鲁斯·韦恩的事情时，一个个都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各种奇思妙想和千奇百怪的猜测都能被他们提出来，甚至找出一部分论据。

　　有人说韦恩轻佻放浪的外表下掩盖的是一颗浪子破碎的心，有人说韦恩实际上早就心有所属了，那副花花公子的形象只是为了掩盖这段关系的伪装。还有一些更离谱的猜测认为，布鲁斯·韦恩和时常在哥谭的暗夜中/出没的黑暗骑士肯定有一腿，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对记者表示，他亲眼见过蝙蝠侠抱着布鲁斯·韦恩飞过夜空。

　　“这也太扯了吧……”在听到这一段时，艾格尼丝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连蝙蝠侠到底是不是存在的都没办法验证，就已经开始笃定他和韦恩有这种关系了？

　　不过关于蝙蝠侠……

　　她也的确是听到过不少关于这位神秘的义警的传闻，从她的孩提时代起就有了。

　　但，这样一个如此强大又神秘莫测的存在，会死心塌地地为哥谭献上自己的一切，这真的可能吗？

　　还是说，这只是挣扎着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的美好幻想而已呢？

　　就像是看见隔壁大都会有超人守护，所以期待着自己的城市也能有这样一个强大的超级英雄挺身而出这样……

　　艾格尼丝觉得希望渺茫。

　　而且，她算是一位坚定的人类中心主义者。什么外星人也好，天生伟力的超能力者也罢，她都不认为他们能够拯救得了哥谭这个鬼地方——不然阿比盖尔早就动手了。

　　真正能拯救哥谭的，只有这个城市的人民本身。

　　***

　　次日清晨，艾格尼丝带着鮟鱇鱼肝再次来到了码头。当她提着自己手搓出的“冷藏桶”来到此前遇见中年男人的地方时，果然，对方依旧站在那里，依旧是旧皮夹克，依旧在吸着烟。

　　看见艾格尼丝，他挑了挑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在艾格尼丝来到他面前时向她点了点头。但当艾格尼丝揭开桶子上盖着的布，向他介绍自己带来的鱼肝时，他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你是说，”他带着某种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艾格尼丝，“这些，都是，你捞上来的，鮟鱇鱼肝？”

　　艾格尼丝认真点头，满脸的诚恳看不出半分作伪的神色。

　　男人直起身，一言不发地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别的不说，哥谭湾附近这一片海域里，真的有鮟鱇鱼吗？就算有，它们也应该生活在至少五百米一下的海域里。在没有渔船没有捕捞拖网的情况下她到底是怎么捞到这些鱼的？

　　还这么大？

　　还不止一条？

　　这件事听上去实在是匪夷所思，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只有“她是阿比盖尔的孩子”了。但他没记错的话，她们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

　　奇怪的超能力通过法律上的母女关系遗传下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这听上去很奇怪，但和阿比盖尔沾上边，好像又没有那么奇怪了。

　　毕竟是“那个阿比盖尔”的孩子啊……

　　抽了几口烟，男人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又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些鮟鱇鱼肝的品质，就给艾格尼丝开出了一个公道的价钱。

　　艾格尼丝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正当她想着如何向男人提议长期合作时，男人反而先开口了：“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孩子。如果你以后还有这些……这样罕见的货，也都可以直接联系我。当然，你来这里找我也可以。没看见我的话，向其他人打听老亚伦就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