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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朋友 ……就是用 ...

  •   经过昨天晚上钟卉的开解后,降谷零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那样一起搭乘公交车前往了城郊的福利院处。

      “欸?”降谷零站在这所福利院门口,有些诧异,一时间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明明林姜出门前说带自己来见她的家人们的,为什么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而且看着环境设施和里面到处玩耍着的孩子们,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什么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反而更像是收留孤儿的福利院一类的地方。
      降谷零有些犹豫的看向林姜,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姜蹲下身来,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笑容,并没有什么遮掩的说道,
      “这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是孤儿出身,被父母抛弃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来到了福利院,和这里的孩子们一起长大,哪怕是后来成年了离开了福利院,我也时不时会回来一下,对我而言,这里就是我的家,福利院里的老师们和孩子们就是我的家人。”

      降谷零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林姜居然是孤儿出身,毕竟他一开始见到对方时,她就是一副强大的,从容不迫的,仿佛什么都打不倒她的,如同大山一样坚韧包容的女性长辈。
      所以他在从对方口中听到家人这个词后,就一直在想对方的家人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精神上面十分富有的存在,从小就教导孩子们如何变得足够强大,让周围人都能认同自己;家庭之间也一定是十分和睦,不然不会养大这么温柔包容的存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姜居然是从小和一群孤儿们一起长大的,在这个看起来有些逼仄的房子里生长,在这个有些简陋嘈杂的环境中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进去吗?这里有不少你的同龄人,虽然你们听不懂彼此说话,但是友情和善意是不分国界存在的。”
      见降谷零有些出神,林姜再次开口询问道。

      降谷零被这一声唤回神,看着眼前福利院的门思考片刻,冲林姜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她伸过来的手掌中,和她们一起进入了这家福利院。

      一进入福利院,原本正在互相打闹的,帮义工和志愿者们打扫地面的,缠着福利院内老师们讲故事的孩子们就都看了过来,见到来的人是林姜和钟卉后,原本有些安静下来气氛重新变得热切了起来。

      “林姐姐,钟姐姐,你们来看我们了?”
      好几个孩子凑过来,围着她们两个叽叽喳喳。

      “欸?林姐姐,这个人是谁啊,也是要进入我们院里的孩子吗?”
      有几个孩子敏锐的发现了正躲在林姜身后的降谷零,有些好奇的凑过来,围着降谷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只可惜降谷零一句也没听懂,只能有些无助的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努力的将自己往她们两人中间挤。

      “好了好了,你们这也太吵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我该怎么回你们。”
      林姜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脸上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点。看到这种情况,原本还在吵闹的孩子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好奇的盯着降谷零,不过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直接围过来吵闹。

      “你们一句一句说,我才好一个个回答你们问题,对不对。”
      见孩子们很听话的安静了下来,林姜表情也不再严肃,柔和下来,温声和他们讲道理。

      “那我先来!”
      一个胆子大反应又快的小女生马上兴冲冲的高举手示意。

      林姜见状也跟着笑了笑,配合的点了她先开口,
      “好,那你先问。”

      “林姐姐,你牵着的这个小朋友是谁啊,难道是和我们一样没有家可以去的小朋友吗?”
      那个小女生放下手,看了看降谷零后,转头看向林姜认真询问道,
      “需要我们帮他准备被子吗?我们昨天刚洗了被子,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林姜忍不住笑了下,和在场都竖着耳朵等待着她回答的小朋友们解释道。
      “不是的,这个孩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暂时拜托我帮忙带两天,所以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如果你们乐意的话,可以带着他一起去体验一下刚晒好的被子有多舒服,不过他来自国外,听不懂我们这边的语言,所以你们和他沟通时要耐心一点哦。”

      福利院的小朋友们都认真点点头,仿佛是接下了什么重任。

      和这些孩子们沟通完了后,林姜转头看向还躲在自己身后偷偷探头的降谷零,和他再次用日语解释了一番。

      听到那些小朋友们有意邀请自己一起去体会他们觉得很舒服的被子,降谷零不太理解这是什么习俗,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但还是感受到了这些孩子们的善意,他们看向自己时,眼中带着的都是亮晶晶的光。
      降谷零松了松攥着林姜衣角的手,回头看了看带他过来的二人,思考了一下,在走向那些孩子们之前,从钟卉手里接过了他出门前特意带的对方给他买的那些益智玩具,这是他在昨天听到林姜“家里”有不少和他同龄的孩子时就想着要一起带过来的。要是他和那些孩子们相处得来,那就一起玩,如果相处不来,他还能用这些玩具打发一下时间,虽然他也没想到昨天林姜口中所说的有点多的孩子是这么多。

      林姜和钟卉目送着降谷零带着玩具奔向其他孩子们,然后那样无比自然的融入了进去,一起说说笑笑的往屋内走去,虽然他们彼此之间语言并不相通,但他们之间的善意和热情将他们的心连接在了一起。

      “你说得对。”
      钟卉望着他们离开,突然没头没脑的对林姜说了这么一句。

      林姜知道她是在说昨天她们之间的那番话,嗯了一声,也没多回应,只是顺手的抄起旁边倒在地上的扫把,继续着那些孩子们因为去玩耍了而没有扫完的地面。

      钟卉也捞起另一只扫把跟在她旁边,继续聊着,
      “昨天和你聊完后我又回去找了小零,我还是没有你更懂孩子的心思啊,他又听不懂我们说话,当时听到我们突然开始争执起来,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从而开始自责,他一定被吓到了吧。”
      “还好我当时反应过来就直接去找他说开了,不然他一直念着这件事,晚上一定睡不好,来了这里也没有心情玩,本来就有些应激害怕,再加上没休息好又要面对这么一堆孩子的热情,反而更容易害得他缩起来,造成更坏的后果。”

      “嗯,我知道。”
      林姜自然是知道钟卉后来的行为,她当时就在过道转角后面听着,如果当时钟卉没有过去的话,林姜自己也会去找降谷零说明情况。

      打扫完后,两人驻足在墙边,看着这些孩子们互相打打闹闹,钟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每天看着这些孩子们无忧无虑活力满满的样子,才觉得自己真的在做一个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啊。”

      就在两人安静的享受着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时,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林姜,你回来了?还有钟卉这次也来了。”

      两人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和她们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的女性,她是在老院长去世后接替了院长职位的人,也是曾经在这所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之一。

      “林淼姐,刚才进来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林姜熟稔的和对方打招呼,林淼比她大几岁,自己也经常受到过对方不少学业和生活上的帮助。当初她成年后离开福利院去了其他城市,只有每年寄回来的一些钱让大家还能知道对方的音信,平时基本都联系不上。谁想老院长去世办葬礼,大家正在为谁来当下一任院长更合适时,林淼突然出现了,走官方流程成为了这家福利院新的院长,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了。

      “我刚才确实是出门去了,不过刚回到门口就有孩子跑过来和我说什么林姜姐和钟卉姐带了新小孩来给大家玩,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这些小孩的脑回路你们也是知道的,一件正常的事情传来传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这不得过来找你们打听下实情。”
      林淼有些无奈又有些嫌弃的解释道,还学着当时那个孩子的语气和她们复述了一遍。

      钟卉和林姜听着林淼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自然知道林淼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林姜忍着笑意和林淼解释来龙去脉。

      林淼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样啊,那也没事,反正你带来那小子也听不懂那几个混小子在乱说什么,就让两边先这么玩着,到时候出了问题找过来再说吧。”

      林姜对林淼这样的决定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是有些感慨起来,
      “林淼你越来越像院长了,如果院长在这里,大概也会说和你差不多的话吧。”

      林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要是和我一样天天面对着一堆熊孩子的问题,你也会变成我现在这样。再说了,我这才哪到哪啊,要是院长在这,先得把编排她的我们几个先打一顿再说别的。”

      林姜想了想老院长的手段,似乎是感觉背上升起股凉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行了行了别说别的了,你们两个难得来一趟,那就过来帮忙修围墙吧,之前没什么人手,你们过来正好可以帮忙,刚好我今天出去把材料都买齐了。”
      林淼一边毫不客气的说着,一边将手里拎着的袋子塞给林姜。

      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吃瓜看乐子的钟卉莫名也被派发了任务,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们老林家使唤人的本领是一脉相传的吗,我怎么总是被你们姓林的使唤啊!”

      “好的好的,你要是不愿意被姓林的使唤,我现在和你姓,你叫我钟淼,那就是被姓钟的使唤了。”
      林淼丝毫不走心的敷衍两句,然后就赶着她们两个去那边墙角了。

      林姜看着目瞪口呆的钟卉,耸耸肩,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也跟着调侃了两句,
      “这位被姓钟的使唤的长工,回回神,我们要开始上工了。”

      “唉,我算是栽在你们这群姓林的人手里了。”
      钟卉无奈叹气,苦着脸开始和林姜一起认命的修补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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