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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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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炼丹房
诗景将刚炼制好的丹药,分瓶安装好,唤了门口的潘强,“潘强。”
“属下在。”
“你帮忙将这一药瓶拿给小章,她最近研究精进灵力太过求急,易伤及本源。你拿药过去时也帮我劝劝她。”诗景说不担心这个大徒儿是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章招娣这半年突然不想修炼符箓与丹药了,一心扑进修炼灵力上。
潘强犹豫着开口:“掌司,恕在下多嘴,实在忍不住好奇,为什么舒家姐弟您可以如此费心帮他们重新修行,这章招娣你却不愿意帮她走这条路呢?”
“雅清和凛皓两人本身天赋还不错,她们母亲更是打下了不错的基础,除了受邪术影响受限外,其他还是还不错的。小章先天体弱,在人间又受了苦,吃不饱食不暖的,更是落下病根,我与胡长老改了好几次配方才让她的旧疾痊愈,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
“何况她的天赋在符箓上,为什么要随着大众硬是走这一条路呢,若她能专心自己的道,她的成就难道就一定会比灵力修行的低吗,她脾气犟,说了几次不听,我也头疼啊,只能等她慢慢悟了。”诗景扶额。
“属下明白了,属下定会和她好好说说。”潘强应道。
……
“章姑娘,掌司让我来送药了。”章招娣闻言,从打坐中睁开眼,“请进吧。”
潘强进入打坐房中,给她放下丹药,章招娣问道:“我师父呢,是去我二师妹那手把手辅导了,还是那舒家两姐弟那指点她们修行去了?”
潘强挠挠头,感受到语气中的不满,宽慰她道:“掌司其实也在乎你的,她希望你走自己的道,不必随波逐流。”
章招娣站起身,不满宣泄:“可她的眼里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何曾有过我这个大徒儿,我也想要让她多留意我,多关心我!她偏心,她就是个偏心的人。”
“可是掌司说了,你有属于自己的天赋,不要羡慕其他人。”
“说得容易,潘强,你难道不会羡慕其他人吗?据我所知,和你一起进来的一批人,只有你被调去了当聂芸儿的手下了吧,你不羡慕其他人?你不嫉妒?”章招娣咄咄逼问。
潘强脸色一僵,“掌司自有安排,我只需要听安排就好了。”
“哼,假不假,你的不情愿都写在脸上了。”章招娣毫不犹豫戳穿他,拿起丹药直接回房。
诗景正在比试擂台看舒家两姐弟比试,眉毛皱起,显然不满意,她指出她们各自的问题,“再来!”两姐弟调整了一下,比先前好了不少,诗景这才逐渐舒展眉毛,“下次若还是下意识运起其他功法,你们俩就给我闭关思过。”
“是!”
“丹药服了没。”
两人点了点头,诗景柔了神色说:“记得按时服药,我也不是故意要凶你们两个的,我不希望你们走老路,也不想你们的努力白费。”
轮到聂芸儿上去比试了,是掌司处一位功法灵力还可以的中阶修士和她对打,聂芸儿的基础扎实,不急不躁和那人对打,诗景背靠椅子,眼中露出满意欣慰的神色,舒雅清看了一眼弟弟,“还得是芸儿师姐深得师父喜欢啊。”
舒凛皓倒没什么别的感受:“聂师姐很厉害,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倒也是,芸儿师姐性格好,天赋也高,还是最勤勉的那个,和师父性子最像,掌司处上下也很敬重芸儿师姐。若我是师父,我也喜欢。”舒雅清也没怎么纠结这个,“不过师父对我们其他几个徒儿都挺好的,知足了。”
任泉祯在一旁看了一会,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邵诗景,诗景一看他表情,揉了揉太阳穴。任泉祯不满:“邵诗景,你那什么表情?我长得很可怕吗?”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每次见你这幅神情我就知道我又要下山执行任务了。”
任泉祯冷笑,“你这掌司才当多久,就消极怠工了?”
“我消极怠工?拜托,任泉祯,说这话你良心过得去吗?你也不看看掌司处派给我的任务哪个不是又难又长,这群老东西,是时候再去宰一顿了。”
任泉祯嘴角快速闪过一丝笑,又隐而不见,“说正事,捺枇镇出现了数匹妖兽伤人,掌司处的修士也被重伤,唐鸿源指名道姓要你去。”
“唐总掌司?捺枇镇离我们珠崖派很远,按理说出动其他掌司不是更快吗,有说理由吗?”
“谁知道呢,唐鸿源发话了,你不去也得去了。”任泉祯好没气说着。
诗景灵机一动,眼珠子一转,“有了,正好,我去其他掌司那卖卖惨,刚好宰他们一顿,养一大伙人也得要灵石支撑的。”
“你倒是能屈能伸。”
“其他掌司本质并不坏,即便是那个洪掌司也有他的优势,我无意与他们交恶,合作共赢最好。”诗景正色回答他。
她站起身吩咐:“聂芸儿,舒凛皓你们二人带人先行下山,去探探情况。舒雅清和我拜访一下其他掌司。”
“是!”三名弟子应道。
诗景想了一下,“潘强,你去通知小章,让她去库房备好东西一同下山。”
潘强应:“是。”
任泉祯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双手环抱胸前,“那我呢?你莫非良心发现,知道给我安排的事太多,给我休休假了?”
诗景转身看他翘着二郎腿,无语地说着,“雅清伶牙俐齿的,还能帮我从别人钱包里掏钱,你能吗?你最多就一天休息时间,届时和我们一起下山。”
“呵呵,我谢谢你哦。”任泉祯翻了个小白眼。
舒雅清和聂芸儿互看了一眼,低声说:“师父为什么和副掌司总是这个调说话啊。”
“谁知道呢,都这么多年了,习惯就好!”聂芸儿耸了耸肩。
一日后,诗景刚到捺枇镇就听闻聂芸儿与舒凛皓身受重伤,诗景看着躺在床上的二人,一手一个输入灵力治疗:“怎么回事?”舒雅清也从门外奔向弟弟的床旁。
聂芸儿受伤轻一些,向她解释道:“阿姐,我们初到此地就听闻城中百姓说妖兽出来伤人了,我们就带人去拦那妖兽,妖兽倒是不难解决,只是它那身上的气息与我们九年前在许家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弟子们都被气息伤到了,我们为了击杀那些妖兽,只得忍下翻腾的气息,与那妖兽抗争下去。妖兽死,我与舒师弟也因此受了伤。”
“小章呢?”
“大师姐无事,此刻应该在为受伤的修士与百姓们炼药呢。”聂芸儿说。
诗景运转心法力量,用本源力量为她们两个疗伤,任泉祯见状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带着些担忧,“你悠着点。”诗景看他们伤势差不多了才停手。
诗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本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凛皓,你去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楛杧果,拿着果子去配合你大师姐炼药,雅清,你负责去派药,尽可能确保将丹药送至各弟子和百姓们手中,记得妇人们也别落下,按我以前教的来。”
“芸儿,你注意留意城中动向,城中由你坐镇。我和任泉祯去探探那妖兽的老巢。”
“徒儿们明白!”
诗景和任泉祯根据聂芸儿提供的消息抵达妖兽作恶之地,地上还残留着大量妖兽血迹,任泉祯双手结印,在血迹上方形成一个浅红色阵法,血迹之中混杂的气息被阵法析出,飘到阵法上方,诗景灌入灵力到气息之中,气息瞬间活跃起来,“是那股气息没错。”
诗景小结了个手印,那股气息被浅蓝色光晕覆盖住,离开阵法往远处方向,“追上去!”诗景说着。
任泉祯跟着她走,两人来到一个山洞处,那个气息来到这里后便停止了,诗景挥袖将它打散,山洞中传来一声声哀婉虚弱的声音,任泉祯仔细听了听,“蠪侄?”
诗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这个声音,“我听过这个声音,是一个与蠪侄很相似的生物存在。”
二人进洞,果真看到了一个九头九尾,长着如老虎一般的爪子,利爪锋利修长,身形庞大的蠪侄。
诗景颔首,“确实是我第一次下山历练时在阔麻山上所看到的那个恶兽。心脏是它的弱点,在九头下九寸那覆有鳞甲的位置,需得一击毙命。”
“你初次下山就唤起部分记忆了?”任泉祯意味不明地反问。
“大哥,这是重点吗,帮我一把!”邵诗景瞪了他一眼。任泉祯麻溜地唤出佩刀,“来吧。”诗景唤出濬坤剑,在恶兽长尾扫过之前,合力用灵力控制住它,任泉祯给她一眼神,诗景收到,借由它长尾的力量顺势在空中翻转身子,濬坤剑穿透厚鳞甲,只击它的心脏位置,一击击杀。
山洞处传来其他哀婉的声音,看来不止一只恶兽,另一只恶兽的其中一个头朝着诗景袭来,诗景侧身弯腰躲过袭击,濬坤剑刺入身下恶兽之中,借力踹开另外几个头的攻击,拨出剑,横扫,九头向后方靠去,任泉祯眼神瞥了一眼身旁意欲偷袭的恶兽,手腕转动,大刀直接横劈了其中一个头,他借由山洞壁,在半空躲闪几下,长刀劈下鳞甲,鳞甲裂开,长刀直搅心脏,恶兽长长哀鸣一声。
诗景与任泉祯同时落地,背靠在一起,两人单手结起手印,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势与速度,直击地面,两个印法结合在一起,合成一个法阵将山洞的恶兽一并控制住,任泉祯快速道:“一人一个,你可别拖我后腿哦。”
“别太小瞧我。”话音落,两人借由背靠之力向前蹬去,目标明确,直捣心脏所在处。
任泉祯收回佩刀,转头看见诗景翻身躲避心脉血喷射时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几滴,她的神色认真,这些年来随着灵力的增长,不笑的时候是真的有了不怒自威的的神态,各方面也越来越像记忆中那些前辈们了。
任泉祯心思走远,脚步却下意识向她走去,走得近了才发现那血迹在她的脸上滴流,滑出血痕,任泉祯从怀中掏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拭,诗景收起濬坤剑,下意识用手前臂格挡住他的手腕,朝他看过来。
任泉祯这才回过神来,手已经在她脸颊旁几寸位置了,他不自然地躲闪着目光,诗景眼角看到手帕,将手放下,从他的指尖拿过手帕,“手帕怎么了?山洞里发现的?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