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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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会议厅的大门向外敞开，以虞年为首的公司高层先鱼贯而出，之后才轮到心情如释重负又略显忐忑不安的员工们走出来。
对于虞年来说，先前她在会议厅里语出惊人的给出回答后，她就能感受到员工中间有许多目光在暗暗窥视她，她也不以为意。
“虞总！”
但就在她走出会议厅，马上要登上电梯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与此同时，她还隐约听到了一道很耳熟的年轻女声。
“好了……不要……”
“不行！我一定要问……”
虞年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拉拉扯扯向自己走来的麦穗穗和沈青青两人。
她的目光先不着痕迹地扫了麦穗穗一眼，就看向了一直被麦穗穗拽住袖子的沈青青，平静地问：“有什么事吗？”
“别说……”
“好了，这事你别管！”
“虞总，自从您来到公司后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位很有人情味很值得追随的上司，事实上您今天的说的话做的事也证明了我没想错。但您最后的做法我真的不能理解！”
甩甩手，摆脱麦穗穗的阻止后，沈青青便绷着一张脸来到虞年的面前，一张口，语气中显然就充斥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与难以理解的疑惑。
“虞总，您明明知道穗穗为了这个机会付出了多少，您之前也给予她了不少的帮助，为什么您刚刚在里面的时候还要那样回答安部长的问题？”
当沈青青的这个问题问出口后，虞年就注意到四周有些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一群员工不知何时停下了兴奋的交谈，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向她们这边，站在她身边的安应川也抱起了双手，目光在她和沈青青之间，还有后面低头不语的麦穗穗身上来回扫视，看样子是乐的看好戏。
虞年没有先去回答沈青青的问题，她偏偏头，目光越过这个满脸愤怒的年轻女孩，落到了后方那道不言不语的身影上。
麦穗穗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稍稍抬起头来，那双初见时便留下深刻印象的琥珀般的眼眸再一次直勾勾地撞进她的眼里。
毫无疑问，她望向她的眼神中同样包含着浓浓的不解。
她明明听从了她的话……
为什么……最后却是她主动放弃了她？
“我的意见只是基于我个人的判断而已。”
仅仅是隔空对视了片刻，虞年很快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身前站着的沈青青，她的口吻轻缓而平淡，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个简单的事实：“麦穗穗她的说辞确实没有打动我，所以我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沈青青的双拳无声地紧攥起来，她紧盯着虞年冷淡的面容，咬牙问道：“您觉得这样的回答像话吗？！”
“不然你还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没等虞年再说话，一道呵斥的声音就忽然插入了对话中。
原本还一脸怒气的沈青青顿时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去，紧攥的手随即松开。
抱着资料的金恩娜来到了她们的旁边，冷冷地看着沈青青。
“不要把别人的爱护当作理所当然的事。如果今天回答那个问题的人不是虞总，而是别人，比如说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愤怒吗？”
金恩娜的话让听见的人几乎都愣了愣。
乃至本来对虞年的做法也有微词的员工闻言后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后方的麦穗穗不自觉地抿起了嘴唇，她没去看金恩娜，只是默默注视着什么话也没说的虞年。
在很多人的眼里，虞年的这份沉默似乎也是对金恩娜这番话的认同。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
金恩娜很干脆地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沈青青，对她皱眉说：“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你在这里质问上司的理由。”
这话说完，也不理会沈青青的反应，金恩娜径直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往前走。
“我……”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能做主把你辞了，赶紧回家，别在这捣乱。”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离开。
虞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瞧了瞧还站在那边的麦穗穗，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作为公司同期入职中混的还行的那个人，麦穗穗自己也认为，在拥有相应能力的前提下，她的职场生涯算是比较顺风顺水。
但这并不意味她没失败过。
麦穗穗失败过，她有过失误，也输给别人过。
谁都不是圣人，每个职场上的老手都是从菜鸟成长起来的，所以，失败很正常。
只不过，对于麦穗穗来说，自己上一次和徐文亮竞争一组组长的失败却有些说不出的荒诞。
甚至，可以称之为闹剧。
她可以不把闹剧放在心上，但这一次……
……
酒吧包厢里。
沈青青坐在厕所门口大哭了起来：“穗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解解气。”
“实在不行你骂骂我也行啊！”
“呜呜呜……”
麦穗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没怪你，本来这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我真坐上去了也不踏实。”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你也不要怪虞……虞总，起码我之后回到一组也不怕徐文亮针对了，他自己干不干的下去还另说呢。”
“等徐文亮一走，我再竞争小组长难道还能失败吗？”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青青……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麦穗穗揉了揉沈青青的头，嘴里喃喃道。
说是不在意，终究还是不太甘心的。
沈青青吐完之后，麦穗穗自认倒霉的把这个可以把自己压的半死的人拽到沙发上。
”行了，今天喝的有点多，我送你回家啊？”
“呜呜呜……”
麦穗穗无奈扶额，犹豫片刻后还是拿着手机找出了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喂？娜姐，对……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具体住哪？你能来接她一下吗？”
过了片刻，一辆黑色的glc停在酒吧门口。
“上来。”金恩娜冷冷的看着双目迷离的沈青青。
“……”沈青青吸了吸鼻子，大声喊道，“我才不上去，我现在很生气！”
“金恩娜我才不要当你的跟屁虫！”
麦穗穗的脸色有点古怪。
金恩娜咬了咬牙，拉着沈青青的胳膊就往车里拽。
期间沈青青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使劲挣扎，但在金恩娜使劲打了她几下屁股后就没动静了。
麦穗穗的脸色就更古怪了。
“谢谢了，我顺路送你回去？”金恩娜露出礼貌性的笑容看着麦穗穗。
麦穗穗连忙摆手：“我住的地方就在旁边，你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家吧。”
“是送回家。”金恩娜礼貌纠正道。
“好好好。”麦穗穗敷衍的点点头。
金恩娜深吸一口气，沉默的启动了车子离开了。
送走两人后麦穗穗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打开了灯光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习惯性地抬起手，把手指甲放在嘴中轻咬。
这是麦穗穗以前陷入烦躁情绪时的一个小动作，实际上她已经改正过来很久了，只不过今天格外的累，所以就故态复萌，情不自禁地做了出来。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以轻微而清晰的嘀嗒声忠实地走动着。
好在，自顾自的沮丧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转头再次看了看时钟，还不算晚，但她却没有继续处理工作的心思了。
心烦意乱的时候，是最没有工作效率的时间段，与其强迫自己，不如先好好调整一下心态，这是她工作多年个人的经验之谈。
她洗了个澡想清醒一下脑袋，却发现自己脑袋是清醒了，但心里却是越来越委屈。
现在的她好想找个“树洞”倾诉一下啊。
麦穗穗眨了眨眼，忽然想到自己有个多年不用的旧手机，手机里还有上大学时办的校园卡。
既然如此，就把那个手机号当成倾诉的对象吧。
号码是多少来着？
“173xxxx之后是几来着？”
“9，对是9。”
……
“所以你为什么拒绝那位姐姐啊？”
手机另一端虞秋好奇的眨眨眼。
虞年解释道：“我刚刚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她的演讲并没有打动我。即便不是我，你以为其他人就反应不过来吗？她的自我推销听上去有点道理，实际上是偷换了概念。”
“她坐上那个位置一两年后我相信她会和正常部长没什么两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也相信公司肯定很希望把所有员工都换成像她这样升职却不升薪的员工。但事实就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开了这个例子就会有无数人跟着，那公司还有什么前景可言？谁还会愿意来？而如果仅仅是她一个人，那又有什么意义？”
“因此，总体而言，让她现在坐上那个位置，弊远远大于利。”
一通话解释完，虞年就转过头去，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可虞秋又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我听张月清女士说过，听说……你当年毕业进第一家公司的时候，在个人PPT展示上，你的选题也是‘推销自己’？”
一下子，虞年陷入了回忆。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解释道：“嗯……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后面附带上了一个自己完成的项目提案。我记得那个项目最终为公司带来了三百万美金左右的收益。”
“所以，你是因为觉得她不够优秀才拒绝了她吗？”
“嗯。起码现在她还不足以坐在那个位置。”
“那你就帮帮她嘛。”
“嗯？”虞年一愣。
“人家好歹算是率先往你这边站队的人，虽说是有别人逼迫的缘故，但你不是一向不看重过程只看重结果的吗？”
虞秋抱起手，眯眼盯着视频里的人看，“所以，既然你相信她以后会变得优秀，她现在又不足够优秀，那你何不帮帮她？”
虞年刚想反驳，就听手机上传来“叮”的一声。
这大晚上的，谁还无缘无故的给她发短信？
怀着一丝疑惑点开短信具体内容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就愣了一下。
【好烦啊……要是我能再优秀点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姐……”
视频那头传来呼喊，虞年摆摆手，“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随即直接挂断视频。
她眯着眼打量着这串不在通讯录的号码，怎么感觉在哪见过的呢？
在哪呢？
虞年盯着“优秀”两个字突然联想到了刚刚妹妹说的人，她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
这串号码不就在白天麦穗穗的简历上看到过嘛！
“……”
无语了片刻，看着这条短信的虞年才回神地咂了咂嘴。
“想变优秀没问题，问题是……她从哪得到我的私人手机号？”
可是接下来，她的脸色说不出的古怪，甚至有点让她愣神。
【工作真难】
虞年冷呵一声。
【不想努力了，好想天降一个漂亮的姐姐来包养我啊！】
虞年：……她这是在暗示……我？
【最近天气不好，我的心情也跟着很压抑。】
虞年：确实有点。
【天呐！金恩娜和沈青青原来是这种关系！】
虞年：什么关系，能不能说清楚点？
甚至，还出现了类似于【啊啊啊啊啊啊啊】、【床上好舒服】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内容……
只有这些也就罢了，本想置之不理，却因为最后一条短信改变了主意。
【姓虞的不是好人！】
虞年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沉吟片刻，试探性的发了问号过去。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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