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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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总，您也下班了？”
刚走到一楼大厅里，一男子就从虞年身后跑过来打着招呼。
虞年脚步一顿，点点头，“程主管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的营业部门一共有九个小组，设有三名主管，每名主管分管三个小组，每个小组有一名组长、职员若干。
这名叫程司的男子就是负责七到九组的主管。
“这不是向虞总学习嘛！”
虞年笑了笑没说话。
出了公司门没走几步程司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来。
“哦对了，虞总。”
“还有事？”
“澳洲的那个羊毛进口案您还记得吗？”
“嗯，你不是才跟纤维组那边协调好吗？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虞年回头看向他，虽然语气平淡，但神情却透露出了些许的专注。
“那个，我估计得出差一趟了。那批羊毛的标准回潮率要求是15%，但是有三分之一的货物不达标，要完成交易的话时间有点赶，我今晚就得走了。”
“嗯。”听了程司的话，虞年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是应该的。”程司满脸微笑地冲着她低低头。
“那你就赶紧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是。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虞总。”
虞年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他，就轻声说道：“嗯……走吧。”
程司露出一个让人很有好感的笑容，就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转身离去。
虞年在后面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随即就莫名地摇摇头。
走出公司大楼后，迎面袭来的冷空气让虞年在原地顿了顿足，她看了看四周，就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张月清女士送给她的私厨她一有空就会去一趟，不过却拒绝了给她请个老师教做菜的建议。
她更喜欢一个人对着菜谱不急不躁地慢慢研究。
“嘀哩哩！”
解开私厨大门的密码锁，再顺手把门关上，外界的喧嚣就开始与自己无关了。
进门后，先打开灯，再把包放好，换上鞋，顺带着脱下西装外套，挂到玄关旁边的衣帽架上，最后把手机拿出来。
“嗡嗡！”
踩着拖鞋走进厨房里，把手机放到大理石的厨台上，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刚喝了一口，一声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她先喝了几口水，等把那瓶饮用水放回冰箱后，才转过头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麦可思：廿三女士，你下班了吗？】
虞年想了想，回复道：
【廿三：刚下班，你呢？】
“嗡嗡”
【麦可思：我今天正常下班的，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
虞年很想吐槽，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她怎么猜？
还没等她回，麦穗穗主动揭秘。
【麦可思：我现在还在理发店里做头发呢。】
做头发？
她怎么突然想起做头发了？
虞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嗡嗡”
【麦可思：因为我想改造一下自己，今天我上司建议我穿高跟鞋，但我没有衣服配。买了两套衣服后又发现头发太乱了，于是就来到了理发店这里。】
虞年的指头无意识地轻敲着台面，下意识发了一句：
【廿三：期待你的新模样。】
刚发出去虞年就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有漏洞……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嗡嗡”
【麦可思：欸？我俩又见不到，廿三女士你怎么期待？】
【廿三：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或者你可以给我发照片。】
【麦可思：不要，拒绝！】
虞年笑了笑忍不住摇摇头，还是先研究今晚吃的菜比较好。
就在此时，她的工作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名字，虞年的眉头就皱了皱，她接起了电话，问道：“嗯，程主管，有什么事吗？”
“那个，虞总……出事了。”
程司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迟疑与懊恼。
虞年的眼睛一瞬间眯了眯，口中依然镇定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着急，把事情讲清楚。怎么了，是那批羊毛出现了什么新的情况吗？”
“不是，是这样的……”
手机那头的程司缓了口气，这才讲述起来。
“我刚刚在车上翻看资料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七到九组的前任主管赵主管之前也接手了一个本该属于纤维部的项目，在赵主管离职前没有结束，就留在了我们组里，是一个关于羽绒服的项目。本来也没什么，我就是刚才忽然想起来，这个项目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传来新的进度了。于是，我就打了一通电话过去问了问，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才知道，人家服装厂的制作的确一直在进行中，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我查了一下赵主管当初签好的合同才发现……按照合同的条例，这批羽绒服必须在20号前交付。”
所有事情在刹那间就都通了。
虞年抬手捏了捏眉心，拿着手机问道：“我们最近能找到的一班货车是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六点。”
电话那头的程司用十分悲观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事实。
“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刚想研究今晚吃什么的虞年就不得不再次投入工作。
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就从玄关处的衣帽架上取下了才挂上去不久的外套。
“两万件羽绒服其实已经差不多制作完了，要是今晚服装厂全员加班的话，应该能在凌晨四点前制作完毕。”
“这个时候，我们要的是绝对的保证，而不是模糊的推断。”
“嗡嗡”
厨房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像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别忘了把它带上。
【麦可思：廿三女士为什么不说话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门前的虞年弯下腰，换好鞋，继续讲着电话：“我们现在能找到多少人手？”
“这个时间，想找到人太困难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劳力还能想想办法。”程司的语气显得很无奈，“关键是需要有一定操作经验的工人，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这种人。”
“我们公司，或者你们组就没有什么比较熟悉的服装厂吗？”
“您也知道，本来这种项目一般都是纤维组那边的，我们组在这方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程司为难地回答道。
听到程司的“您也知道”这四个字，换好鞋的虞年就站定在玄关口不再说话。
明黄色的暖调灯光从头顶洒落下来，给她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但没有低沉，也不显压抑，有的，仅仅是给人一种正在安静沉思的感觉。
“你刚刚说如果全员加班的话或许能赶得及，但就算是制作完毕，两万件衣服要打包、装箱、搬运的话，你确定时间还来得及吗？”
忽然，虞年又开口问了一句。
“对……”
电话那头的程司更加苦恼地说道：“这也正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事实上，因为负责人并不清楚具体的发货时间，目前所有生产出来的衣物都还只是摆在库房里面。现在服装厂的人都投入了生产中，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员来负责这些。”
虞年眯了眯眼睛，直接打开门，沿着阶梯往楼下走去。
“嗡嗡”
【麦可思：廿三女士你又在忙吗？还是说……生气了？】
“听起来这家服装厂好像规模并不大的样子，为什么这个项目会找他们合作？”
“实际上，这家服装厂有那么点特别。”
有什么特别？”
“那个……”
“算了。”
没等电话那头的程司回答自己，虞年就改口打断了他的话，拿着手机轻声但发音清晰地说道：“首先，把你们组所有能叫来的职员都叫过来吧，能找来多少的空闲人手也都尽量找来。我们直接去服装厂那边集合。”
“是，我知道了。”耳边的手机里传来了程司郑重的回答声。
“不管怎么样，现在首先要避免违约的情况发生。”
“就算明天能准时装车，时间上也很危险。”
“我们有其他选择吗？”虞年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程司沉默了一下，就恭敬地应道：“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抱歉虞总，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和你关系不大。”
虞年的语气恢复了既往的平静与镇定：“出差了还麻烦你，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可惜我现在人在外地，没办法一起过来帮忙。”
“你只要帮我把其他人找来就行了，你不参加也没关系。”
电话另一头，程司听到这话后似乎就顿了顿，旋即还是郑重其事地拿着手机说道：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虞年一边开车一边给金恩娜打了一个电话。
“金秘书，我给你一个地址，一会我们那里见面。”
电话那头的金恩娜有些意外，不过立马应了下来，又犹豫着问：“需要我喊穗穗吗？”
虞年下意识踩了踩刹车。
她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事了，竟然又忘记把私人手机带着了。
“虞总？”
“哦没事。”虞年回过神，想到在理发店的麦穗穗，“不用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的。”
“嗡嗡”
【麦可思：廿三女士？】
黑暗的房间里，那唯一的一束光亮，渐渐熄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