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黎 ...
-
黎清欢坏心眼地捏了捏他紧实的手臂,又借着“调整姿势”的名义,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掌心,甚至大胆地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感受着掌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见孟槐安毫无反应,她更是胆大包天,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那具躯体传来的温热,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这可是你自己晕的,可别怪我占便宜。”
她小声嘟囔着,脸颊微红,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在“运送”过程中进行着各种“不小心”的触碰。
好不容易将人“送”回了他的院子,安置在床上。
黎清欢累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不忘最后的“表演”。
她故作疲惫地擦了擦汗,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孟槐安,轻叹一声:“好了,孟公子,安全送达。你就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醉醉香’的后劲儿可是很大的。”
说完,她转身欲走,脚步却有些依依不舍。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依旧毫无动静,这才放心地掩上门,悄然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
就在黎清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孟槐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毫无征兆地坐起身来,动作流畅自然,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困惑。、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是刚才被黎清欢一路“搀扶”时,被她握得最久的一只。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柔软而带着一丝薄汗。
他回想起一路上那些看似“无意”的触碰,那捏手臂的力度,那划过掌心的指尖,还有贴在他背上的脸颊……这一切,她真是只是单纯抚摸他的身体??
这是一个阴谋的女子该有的举动吗?
孟槐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黎清欢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醉醉香……呵,这点剂量,顶多让我眼皮打架罢了。黎清欢,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试探我的底线,还是……”
他摇了摇头,眼中那抹困惑逐渐被一种兴味盎然的笑意取代。他发现,这个看似心机深沉的“未婚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看来,这场合作,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低声笑道,重新坐回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而另一边,黎清欢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后,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懊恼地低呼:“黎清欢,你刚才在干什么?明明是去算计人家的,怎么反而像是自己去偷腥了一样?”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但孟槐安那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触感,却依旧清晰地留在她的记忆里。
“不管了!”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正人已经送回去了,接下来,就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了。”
——
翌日清晨,孟槐安的书房内。
孟槐安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密信,闻言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谢公子若是闲得发慌,不如去城东的流民棚里帮忙?那里更需要你这副热心肠。”
谢卫一噎,随即耸耸肩,识趣地闭了嘴。他知道孟槐安这是动了“逐客令”,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扔出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干笑两声:“既然孟兄有要事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这黎二小姐的心思,你可得悠着点,别玩火自焚啊。”
说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寂静。
孟槐安将手中的密信仔细读完,眉头微蹙。
信是太子殿下寄来的,催促他加紧对黎清欢的“看护”,并询问黎家十二堂主的收服进展。
他提笔欲写回信,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黎清欢那副“坏心眼得逞”却又带着一丝慌乱的模样。
她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要他的身体,还是仅仅为了报复他之前的躲避?
孟槐安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警告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对黎清欢,绝不能有任何心思。
他只是在执行任务,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她是他必须看住的棋子,仅此而已。
他提笔,在信笺上写下一行行沉稳有力的字迹,向太子汇报一切尽在掌握,并未提及昨晚的“意外”。
……
而此时,黎清欢已经带着绛紫,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十二堂主的地盘。
与往日不同,她今天没有带任何账册,也没有提任何要求,更没有发号施令。
她就像是一个闲来无事的富家小姐,只是来“视察”一番。
她先是到了赵堂主的赌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热闹,点评了一句“生意不错”,然后便转身离去,留下赵堂主一脸懵圈,手中的骰子都不知道该不该摇。
接着,她又去了钱堂主的绸缎庄,摸了摸布料,夸赞了一句“料子挺好”,然后便让绛紫记下了一批要做的新衣裳,便施施然离开了。
钱堂主站在柜台后,看着她的背影,满头雾水,这黎大小姐到底是要来收账还是来订货的?
她就这样,一家一家地转,一圈一圈地看,嘴里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始终不提任何实质性的事情,更不踏入任何人为她设下的“圈套”。
十二堂主们精心准备的陷阱——无论是想引诱她投资亏损的生意,还是想让她签下不平等的契约,亦或是想让她在管理上出丑的计策——全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既焦急又困惑。这黎清欢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无从下手。
黎清欢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准备陷阱,但她偏不跳。
她就是要用这种“无为”的方式,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绛紫好奇地问道。
“回府。”黎清欢淡淡地说道,“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在家睡觉。”
她要让他们猜,让他们急。在这场心理战中,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摸不透她的心思,从而自乱阵脚。
她相信,只要他们一乱,破绽自然就会出现。而她,只需要耐心等待那个时机即可。
——
三日后。
“大小姐今日倒是清闲。”
掌管钱粮的“钱堂主”率先发难,他将一叠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微颤,
“只是这黎家上下数千张嘴等着吃饭,总不能一直靠喝西北风过活。有些账目,若是再不清算,怕是年底的分红,诸位兄弟都要喝西北风了。”
他话音未落,掌管漕运的“漕堂主”也冷笑附和:“钱兄所言极是。如今市面上新出了一批南边的绸缎,价格压得极低,咱们的货若是再不处理,怕是要烂在库里。这生意上的事儿,一步错步步错,若是决策之人没有决断,不如趁早让贤,免得拖累了整个黎家。”
其他堂主也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指责与质疑之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黎清欢的“无能”与“不作为”。
黎清欢却并未动怒,她缓缓走到主位旁,并未坐下,而是随手抽出钱堂主案上的账册,翻看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钱堂主,你说账目不清?”
她声音清冷,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这三月的‘天字号’赌坊,流水比往常少了三成,你上报说是生意惨淡,可我怎么听说,那里的‘出千’局倒是开得红火?这少掉的三成,是不是都进了你自己的私库?”
钱堂主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对一下暗账便知。”
黎清欢将账册“啪”地合上,扔回给他,眼神凌厉如刀,“还有,漕堂主,你说南边的绸缎价格压得低?那是因为有人在码头故意压价倾销,想逼咱们降价抛售。你可知那批倾销的绸缎,印的正是咱们黎家‘地字号’的暗记?是你自己在砸自己的招牌,还是说……你想把咱们的底细,都透露给外人?”
漕堂主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你……你胡说!”
“我胡说?”
黎清欢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众堂主纷纷低头避视,“这半年来,你们联手做下的这些小动作,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账目上的亏空,生意上的漏洞,甚至还有人想勾结外人来吞并咱们的产业……你们以为,我这些日子的‘闲逛’,真的是在闲逛吗?”
她每说一句,便有一名堂主的头低得更深一分。那些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在她口中竟如数家珍,被一一拆解,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忍你们,是因为我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到底是谁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想要吞掉整个黎家的地步。”
黎清欢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们既然主动把脖子伸了过来,那就别怪我这把刀不够锋利。”
大厅内一片死寂,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二堂主,此刻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