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来自景德镇》洛雨儿

42、离殇之歌1

　　在室井家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了床，没有叫醒阿孝而是亲找到婆婆看是否可以借室井家的电话一用。
　　“当然可以！这点小事小姐自己决定就好，有哪个没眼色的敢问三问四，我一定第一个绕不了他！”婆婆热情地拉着我的手，一脸兴奋地把我推到了电话前，“小姐啊，这次可多亏了您的父亲江藤局长帮的忙，既然是您惠子小姐的要求，那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做到才行！”
　　我无语地被婆婆推着，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站在电话桌面，一时间竟犹豫到底要不要拿起。父亲……他愿意听到我的声音吗？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我在这时侯打扰他，因为估计由于丧尸的事他现在应该已经很忙了。可是……
　　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把电话拿了起来。
　　昨晚因为回来得太晚，我和阿孝只吃了一点东西就睡了。婆婆安排得很细心，知道我们刚回来很饿，但是经历过那样地狱一般的场景，食欲肯定不怎么样，所以就特地做了一大堆开胃的菜给我们。可惜的是，我们先前明明还很饿的，现在看到食物却总是不自觉想起杀死丧尸和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作战的场景，一时间……胃口全无。
　　人啊，总是得不到的时候想要，真正得到了又觉得没什么。
　　最后，我们草草了事就道了晚安去睡了。而我，虽然早就躺下来准备进入梦乡，心里却装着沉甸甸的事一夜只得无眠。
　　父亲……真的是他派人来接我的吗？
　　眼神复杂地望着手里的电话，我叹了口气，小心地按了那几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对面传来一个厚重的男性嗓音，听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光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男性，事实上……只是一个有冰山脸的中年大叔罢了。
　　“……父亲，是我……惠子。”停顿了一下，我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脚下，声音低低的说道。惠子，世界上会这样称呼我的只剩下他一人了，父亲……
　　“……惠子？”对方似乎也停顿了一下，然后挥手叫身边的人离开，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激烈的争斗和民众们的抗议场景，神色一凛，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你现在在室井家吧，有没有受伤？”
　　父亲公式化的询问似乎不夹杂丝毫感情，我的心却在一刹那间变得柔软，心中暗想：父亲他……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父亲，我……”我有些激动地抓着电话线，甚至想一股脑把这几日的不安和焦虑全部都告诉他，就像当初每次在家里和妈妈聊天时他时而插嘴来的那样。可刚说到一半，就被父亲打断了。
　　“惠子！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受伤了，既然没受伤那就好好呆在室井家吧，与其到时候丧尸爆发你没地方逃难，还不如现在找个安稳的地方苟且偷生。”
　　那略微讽刺的语调和冷冰冰的言语如同锥子一样狠狠刺进我心里，我听到这样的话当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把电话挂掉，但想到父亲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我的电话，我还是不想放弃的仍然费力解释道：“父亲，我并没有受伤，只是阿孝他……”
　　“阿孝？室井家那小子？”看着窗外拿着扩音器在嚷嚷闹事的民众，江藤一郎的眉毛越皱越紧，最后竟化为满满的担忧和无可奈何。看着门外不停用嘴形跟自己比划的下属，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我对室井家的那小子没兴趣，如果是他的话就不用再跟我说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挂了吧，我现在很忙。”
　　这番话如果说得情深意切或者语重心长，那么我或许会觉得父亲对我还是有几分在意留恋的，但是他的语气……仍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甚至连丝毫的起伏都没有，平仄仄的语气让我的心又是一沉。
　　“可是，父亲……我，我还有……”右手无形间握成拳头，我压低声音尽量按捺着不发作，声音却微微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沙哑。
　　他当真……如此的不在乎我？就连亲生女儿的话都不愿意多听一句？他当真……把工作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比全家人的性命比我的性命比妈妈的性命……都还要重？那样的话，又为什么要来救我……我明明还有很多话……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
　　“不管如何你先想办法保住这条性命吧，惠子，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没办法向你母亲交代了！好了，就这样吧！”对方不耐烦地丢下这句话，说完后就马上挂断了电话，嘟嘟嘟占线的声音隔绝了我沙哑的嗓音。
　　“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会……在乎我……”张口闭口都是母亲，明明就是你害死了母亲不是吗？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电话筒里能听到的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父亲……你何其残忍。
　　眼里流转过万般复杂莫测的情绪，我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身后的侍女正焦急的跺着脚，看着正大光明的站在屋内靠着门边偷听的少爷，一脸左右为难。
　　按理说她应该站在少爷这边视而不见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偷听别人讲话，看内容似乎还不是轻松的那种，总归……是不好吧！因为丧尸来袭人员不够刚刚上任为室井家临时女佣的女孩某某一时间纠结了。
　　嗓子慢慢变得喑哑，眼里似乎也有酸涩的液体将要滑落，我赶紧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头也没敢抬地就对侍女说道：“我已经好了，不用麻烦你看着我了，我想出去走走，不要跟来。”
　　说着，我朝前面走去，可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人一把从旁拉住了。
　　“小惠。”那人眼神凌厉眉峰狭长地看着我，表情充满了不赞同，“你刚跟江藤伯父通话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的？如果跟我说一声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
　　“也不会发生这样……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呵呵笑了一声，表情自嘲而讽刺，微微弯了弯嘴角，抬眸看着阿孝面露讥讽，语气虽不冷淡却略带疏离，“阿孝，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那个人……即使是你，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半分。”
　　阿孝并没有放开我，依旧拽着我的胳膊说道：“小惠，你或许是误会江藤伯父了！他只是……我想他其实还是在意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微微叹一口气，看着我弯起嘴角面色嘲讽的模样，阿孝终于还是松开了手臂放开了我。
　　“我知道。”我顿了顿，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阿孝，我都知道。那个人想什么……我都知道。他的心中并非只有正义，或许也有哪部分角落是留给我的，但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肯定正忙得焦头烂额吧。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不但不知道替他分忧，甚至还专门挑在这个时间跟他讲话，也难怪……他会生气。我只是……”我并不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抬起头望着阿孝，我想到父亲刚才说的话，言外之意似乎是要我赖在室井家不走，忽然间觉得心情沉重五味陈杂。
　　那个人的心思我岂会不知，如果真的讨厌我的话，那么早就应该那样对我才对。小时候明明对我还不错，等妈妈过世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的变化要说正常那也太快了些。那么只能理解为是……他在逃避，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
　　我和父亲他其实有很多地方相似，即使我不承认他也不想承认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无论是我们的性格外表还是做事的习惯方式。
　　我们总是习惯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然后用完美的外表伪装保护自己不受其他人伤害，这样的我们……在这方面出奇的相似，用妈妈的话说是不愧为父女。然而……终归是伤人一百，伤及五十，即使心里明白他人的想法，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心里难受。人心……总是肉长的啊！想做到绝情谈何容易！
　　看着阿孝仍然带着隐忧的脸，我心下叹息，微微扯出一抹微笑，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道：“阿孝，不要担心了，我马上就要在你家赖着不走呢，你就做好准备打算收留我几日吧！嘛~就这样，我先走了。”
　　我努力伸了一个懒腰，没有去看阿孝是什么表情，打着哈欠朝前面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嘟囔着，“啊啊，真是饿死我了，赶紧去吃早饭吧！不知道婆婆做的什么好吃的，嘻嘻，真的是好饿哦……一定要吃上它几碗！”
　　走出老远等差不多阿孝见不到我的时候，我才放下手臂，脸上灿烂的笑容也随即恢复成冷冷的表情。
　　父亲他……打算做什么？刚才那个状态，绝对不正常！我心里一紧，连忙加快了步伐。
　　阿孝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叫住我。他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我远去，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表情看起来严肃异常，仔细观察过去却隐隐透着青气，苍白的脸色给人以不健康的感觉。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直到我的身影淹没在拐角处他再也看不到，阿孝这才握住自己的手臂紧紧咬着牙关蹲在了地上。
　　他的手……越发严重了。就算拖……又能拖到几时？
　　看着自己浮肿得老高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闪动，用手拉过和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那块地方。暂时还不能让小惠知道，因为他……现在另有打算。

　　真是不把肉麻当回事儿，小惠只顾沉浸在自己大难不死又被父亲冷遇的悲喜交加的情绪之中呢，可怜的阿孝，最多再有一章你就要去领便当了……阿门，这一卷终于要完结了！谢天谢地，谢神谢佛，还有感谢各位的支持！路过的要记得留言哦，不然我诅咒你半夜梦到丧尸们跟你玩亲亲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