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末日中的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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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是个擦边小主播。
长得漂亮，因为缺钱女装下海，露出一张青涩怯懦的脸，很笨拙的勾引死宅，刚开播就被疯狂砸钱，被榜一要求把衣领往下拉。他很笨，看着满屏的礼物，没多想就答应了。
贫乳，瘦削，没有肌肉，被发现是个男人，或者说男孩。
因为是男生，槐安缺乏性别意识，觉得被看也没什么问题。
宅男们更兴奋了。
榜一加上了他的wx，给他打钱，要他只给自己直播看，潜台词是包养。槐安拒绝了，不止是因为钱的问题，还因为榜二三四五也这么说。
榜一说没关系，给他发红包，说早安晚安。
槐安很缺钱。
亲人重病，借了高利贷后治疗无果去世，只剩他一个，钱都被他用来还债了。
他下海是为了钱。只为了钱。如果有钱，就不用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不用每次出门都会收到邻居们的打量目光……
直播爆的金币有限，槐安被人砸门威胁还钱，恰好榜二发私信问他，能不能砸钱指定他拍只给自己一个人看的私房写真，穿特殊的衣服拍指定写真。
之前，榜二说过很多次要包养他的话，还问他能不能线下见一面……槐安虽然缺钱，但并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屡次三番拒绝线下见面的邀请，勉强敷衍了过去。
这回，看着所剩无几的余额……更何况这次对方只要求了照片。槐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那笔钱，让他得了一个月的喘息时间。
后来，有人来找槐安谈合作，帮他拍那种照。直播的钱根本不够，那个人和他说，我知道你很缺钱，有种来钱很快的方式，不露脸。实际上是卖照片，然后分钱。
槐安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答应了。
私密摄影棚内，戴着口罩的摄影师对同样带着口罩的他说，抬头，挺胸。
他蒙着眼罩，整个人在偌大的摄影棚里显得楚楚可怜。他不知道该摆怎样的姿势，很笨拙。如同在旁人含笑的语气中，拙劣地开始卖弄着自己的表演。
光在眼前闪烁，按下快门的声音。
照片后来被卖爆了。
榜一得到消息后，在聊天框发来几个句号。
槐安有点怕他，因为能感知到对方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
榜一问他：你喜欢拍这些？
槐安犹豫着，硬着头皮打下两个字：喜欢。
对面没说话了。过一会儿又发来消息，让槐安把银行卡号发过来，要槐安拍几套只给他看的私人订制照片。
他们约定好了时间，所有钱都由榜一付。
榜一雇了专业的摄影师过来，摄影装备也是槐安看不懂，但觉得很贵的。宽大的摄影棚，刺目的灯光，只他们两个人。
这次拍摄的衣服没那么暴露，甚至说是很日常的服装，裤子长到膝盖那里。他觉得很奇怪，又很开心，但陌生人的目光令他难以忽视。
槐安仍有点不好意思，光脚站在布景棚里，缩着身体。
这个摄影师看起来很专业，但又不像是经常给人拍照片的样子。男人看着槐安愣在原地的窘迫，也不提醒他该摆什么样的姿势，就只是站在相机旁边，凉凉地看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槐安知道摄影师是榜一雇来的人，他不想惹对方不高兴，犹豫很久，还是问了：“要摆什么样子的、姿势……”
摄影师反问：“你想摆什么样子的？”
槐安低头：“都可以，我不知道……”
摄影师没回话。良久，他在槐安低下头时走了过来，垂着眼睛，单膝半跪下来，扣住他的手腕帮他摆弄肢体。
槐安吓了一跳。因为上一次的摄影师是一直站在相机旁，只口头提示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回要身体接触。但对方动作丝毫不狎昵，公事公办，甚至肌肤碰了一下就飞速的将手挪开。槐安也就没说什么，顺从着。
摄影师走远，拍照的声音传来，槐安才反应过来。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姿势。没有丝毫卖弄。
他坐在那里，茫然地抬头，感受着肌肤被布料包裹的温度。
榜一会生气吗？毕竟那么多钱砸下来，他就只拍了这个……听起来很没有契约精神。没有人让他把衣服撩起来，也没有人让他吐舌。
槐安犹疑地问了，声音怯怯的。
摄影师沉默很久。
槐安因为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接触。还有年少时被同学欺负的经历的经历，让他看到高大的男性时总有些害怕。
他又不敢说话了。
良久，摄影师开口，冷声道：“把外套给我。”
他们又拍了很多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被摄影师直接发给雇主了，槐安没看到照片。
榜一似乎很满意，没再用那种很让人害怕的冷冰冰语气和他聊天了。
槐安继续直播，圈钱，还债，喊别人老公。
他戴着口罩，每次谢大额礼物时，就会喊人哥哥，被要求喊老公也很乖，耳朵都红了。也有人骂他，用狎昵的语气发弹幕，问他不能说的事。
每当这个时候，榜一都会有点生气，用更大额的礼物砸下来。
榜二偶尔会吃醋，问槐安是不是和榜一早就线下私联过了。
槐安犹豫了会儿。
他其实很怕榜一，也怕榜二。他讨厌和这群人交流。
槐安说没有，榜二这才放心。
过了几个月，榜一突然说出差，正好到槐安所在的城市，要来找他。
槐安害怕，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对方态度越来越强硬，慌乱之中，他把榜一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但是没用。
陌生的电话号拨来，电话里传出了榜一低沉的声音，平静地报出他的身份信息。胆战心惊。
槐安害怕，索性关机，闭门不出。
榜一有他的卡号，能查到他的身份信息，下一步呢？家庭住址？
过了几天，在断网的情况下，某天槐安终于发现了末日降临这件事，一切交通都被毁，丧尸横行。
他竟然有点庆幸，那个人没办法来找他了。
但很快成了另一种地狱。
家里没有食物之后，槐安出门去找，然后被人强行掳走。
对方很强壮，槐安向来逆来顺受，没办法反抗。
一队像是雇佣兵的人，全副武装，他被人拽着胳膊坐下，坐在那个队长的怀里。
男人单手箍着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手指夹着他的舌头，玩弄他，表情冷冷的，也不说话，只低头盯着他看。
旁边人都看着，在笑。
对方捏着他的舌头，像在玩玩具，粗粝的手指对上软且滑的舌头，勾着他的口水，还要给他看。仿佛要把他是多么的胆小告诉给所有人。
槐安害怕，在抖，最后没忍住，无声哭了。
那些笑声忽然都停止了。
抱着他的男人捏着他的脸，让他转过头来，一愣。
“别哭啊……”
男人难得有点手足无措，擦掉他的眼泪。
槐安就是有点忍不住。
他不会说话，直播也不会哄粉丝。他嘴笨，脱离“拜金女装骗子”的那个直播间，私底下性格也有点内向阴郁。
眼泪被指尖擦拭，湿漉漉的，槐安被男人抱回车内。
男人拍着背，安抚的动作。槐安生理性的想干呕，想推开他，男人看他这副模样，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表情有点难看。
“……你不记得我的声音？”
这语气有点拈酸。
槐安想起来了。直播间的那个榜二，私下砸钱要他连麦的那个，还会听着他的声音喘粗气。
怎么会这么巧。
但槐安害怕这个榜二。
要说榜一只是因为控制欲强让他害怕，但榜二就是凶，野蛮粗鲁。
这人很过分，经常在聊天时说些下流话。他不敢回话，害怕被发现秘密。
他的生理构造异于常人，上学时就被同班男生发现嘲笑过，别人要伸手摸，他不肯，难过了就躲在角落哭，不爱和人说话。后来家庭原因，他辍学了。
槐安本来想先还完债，就攒钱去做手术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结果是末日先一步到来。
这样想着，眼泪像珍珠，一滴滴滚下来。
槐安不说话，任凭怎么哄，都一直哭。
男人看了他良久，烦躁的想点一根烟，有点郁闷：“真不记得我了？没心没肺的……带队专门过来找你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可我还没见过你。”
槐安垂着眼睛，补充一句：“在现实中。”
男人气笑了：“到底是谁推脱说不想线下见面的？你在网上叫我老公，现实中又和我生气……靠。”
过了一会儿。
“别哭了，我错了。”
语气仍是恶劣，但带了些讨好的求和意味。
槐安的那张漂亮小脸闻言立即抬起来。眼圈很红。
一个拜金的女装骗子。
男人这么想。
他有些烦闷，他明明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槐安吊着，但就是生不起来什么气。槐安对他一直有特殊的办法，明明生气的该是他，槐安一哭，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心疼。
槐安闷闷地“嗯”了声，草草系上外套，转身就要下车，又被回过味儿来的男人伸手拦住了。
“外面都是丧尸，你想去哪？”
男人抹了把槐安的脸，又盯着自己手指上涎水与泪水混合的湿润液体，哂笑一声，把手扣在槐安的后颈。
槐安不敢看他，但那种垂着眼的表情更想让人欺负了：“反正……不想待在这。”
他话音刚落，后颈的力道忽然微微加重。
“你说什么？”
上方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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