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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该死不死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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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澜微微睁开双眼,刺目的光芒便逼着他立刻又闭上了眼,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季青澜看着头顶上淡青色的幕顶有些怔愣,微微偏头,季青澜看见一张素雅的屏风,屏风上泼墨般的描了幅山水画,一件月白色的看起来质地非常好的披风搭在屏风上。
季青澜试着起身,便觉得左边胸部一阵剧痛,他低头,便看见他上身未着半缕衣裳,仅有白色的纱布在胸部裹了一圈,左胸因他这一番动作渗出些淡红色来,想来是伤口破了。
纵然季青澜再怎么迟钝,他也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的身体,毕竟他那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这般的白皙,更何况,他觉得身体内隐隐有一股气息在流动,仿若武侠小说书上写的古人所练的内功。
季青澜放缓了动作,缓缓的下床并绕过屏风,皆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桌椅,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青龙盘饶的香炉中有轻烟袅袅,桌上精致的茶壶和茶杯,尽管季青澜对于这方面几乎是完全没有了解,但是他也能看出这些东西的好坏来,看来,他来到了一家非富即贵的人家。
只是,他明明是死于车祸,却为何会到这莫名的时空?在二十一世纪,他所了解的时空穿越事件也仅仅是限于飞机失踪再出现这些而已,但是那些人本来就是活着,而他,则是应死之人。
季青澜正坐在桌边苦思不得其解,耳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刚要起身,便听到一个有些沉厚的声音,“孤只是来看看皇叔的伤势,这么点儿时辰能耽误多少朝政?再说皇叔这次受伤都是因为孤,孤于情于理之间都应该在第一时间过来探望。”话未完,季青澜便看到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见他坐在桌边,便惊喜的走上前。
“皇叔,原来您已经醒了。”
季青澜看着他带笑的容颜,看到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季青澜想起来刚才他自称孤,又叫自己皇叔,心下有些震惊,原来他竟穿越到了皇家,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朝哪一代。
思及古装剧中经常放的那些场景,季青澜顺势跪了下去,“臣参见皇上。”这个皇上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有着如此深的戒备,他便必须要小心行事,在二十一世纪,他已经活了三十多年,很清楚在什么地方应该低头,他现在应该争取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东方洵看到在他面前跪下的东方云止不由得一愣,“皇叔,孤不是说过见驾无需行礼吗?”然后微微弯腰伸出手将东方云止扶起来,然后却见东方云止丝毫不动。
季青澜左手撑地,右手捂住左胸,刚才动作过大,大概是撕扯了伤口,一阵剧痛直达脑部,季青澜觉得整个头部的神经都被牵扯动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觉得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东方洵看着东方云止从自己的手边滑下,倒在地面,胸前的白布上已经被血迹浸透,他直起身,看到东方云止眉头紧皱,脸色变了一变,然后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才站起来,“明德,着人将皇叔扶上床,叫御医过来给皇叔止血换药。”,明明该是关切的话语,却偏偏不带丝毫感情。
李明德在东方洵进入里间之后一直再外间等候,听到皇上吩咐完便走出房间,挥手让跟着的御医走了进来,同时也让东方云止的贴身小侍清云进了房间。
清云飞奔到东方云止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东方云止,顾不得皇上还在房中,“冷大哥,快点将王爷扶到床上去。”
珠帘轻响,东方洵尚未反应过来,便看到冷绝站在他身前行了个礼,不等他开口说免礼便走过去将东方云止轻轻松松的抱起来放到了床上,陆明秋陆太医给皇上行礼之后,低着头走进屏风后面,用剪刀剪开东方云止胸部的白布,露出伤口,一个长过一寸的剑伤便出现在他眼前,血还在流着。
陆太医先是用药给东方云止止血,然后上了宫廷秘制的伤药,最后将伤口包扎好,他拎着药箱走到外间,挥笔写下药方递给清云,“王爷此次伤了心肺,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会落下病根,切要注意防寒,否则寒气入肺留下重症便难治了。”吩咐完毕之后,陆太医低着头退出了里间。
清云则是慌忙找人去抓药煎药,他走出屋子,抬头看看有些刺眼的太阳,王爷是凌晨时刻从皇宫里被抬出来的,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流着血,若非冷绝及时给王爷止血包扎并过了真气给王爷,保住了他的心脉,恐怕王爷这一次就要见阎王了。
清云不能理解,王爷明明是在宫中受伤的,皇上为何不让御医即刻给王爷诊治?却将王爷送回府中,这路上耽搁的时间也有半个时辰左右,莫非皇上是要?而且,这都快午时了,皇上才带着御医上门,都过去了快五个时辰了……清云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清云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方,也看不懂多少,想想冷绝现在应该是在王爷房里守着王爷,清云叹了口气,便往藏云别院走去,那里住着被王爷从大街上救回来的一个落魄大夫楚原,清云虽看不惯他那股子傲气,却也知道他家本是医药世家,只因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这药方,他还是让他过目一下比较保险。
冷绝站在窗边,淡漠着一张脸看着窗外,东方洵脸上挂不住了,现出淡淡的怒气,“你就是冷绝?”他一直听说东方云止身边有一名神秘莫测的侍卫,武功高绝,放眼天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敌得过,只是不知为何,东方云止给他下了一条命令,绝对不可出摄政王府半步!否则,昨晚的事情恐怕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冷绝冷冷的瞥了东方洵一眼,并不言语,继续转头看着窗外,眉头却是慢慢的皱了起来。
东方洵身为皇帝,何时受到过这等忽视,心中怒气大盛,正要呼喝之时,却只见眼前光影一闪,已经不见了冷绝踪影,他急忙奔向窗边,只见深龙潭上雾气袅袅,什么人影也看不见,东方洵有气不知何处发泄,往回走几步,看见眼前的珠帘格外扎眼,便随手一扯,那些明亮的珍珠颗颗粒粒散落在地,东方洵一甩衣袖,走出了东方云止的屋子。
“原来,东方洵在摄政王爷家便可如此放肆吗?”东方洵前脚刚出屋子,后脚便有一个人影闪进了屋子,看着满地的狼藉,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还是东方洵他不想要他那个皇位了呢?”
他缓缓走到东方云止的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他,眉头微微皱起,伸出两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处,良久,才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是该说你愚忠?还是说你傻呢?那明明就是一个圈套,你却还像一只白痴兔子一样撞了进去,如今赔了自己性命,却还害另一个无辜的灵魂来继续受你这罪。”
季青澜缓缓睁开眼,看见那低头的男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眉目如画。怔愣了半晌,他才呐呐的开口,“你知道我不是他?”
“是的。”百里寒点了点头,“但是,从今日起,你必须是他。”随即,他的脸色便凝重了起来。
季青澜心知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我还可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吗?”
百里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万事缘法,不管你能不能回去,在你回去之前,你必须演好东方云止这个人。”
“原来他叫云止,只是浮云本无根,随风便起,又怎能止?”季青澜恍若有所悟般道,抬起眼的时候,便看到那个人一脸惊讶的表情,“我答应你,在回去之前,一定演好这个角色,只是,我对这个时空一无所知,恐怕日后要多多仰仗公子了。”
百里寒收回惊讶的神色,“若他有你一分的通达,便不会枉送了性命。”他的神色中掠过些悲戚的味道,随即便消失不见,他定定的看着季青澜,“从今日起,你便是东方云止,是晏朝的摄政王爷。”
“摄政王?”季青澜不禁咋舌,这个身体,竟有着如此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