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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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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痛是一阵接一阵,谁知产婆却不着急来,说什么要等到阵痛间隔的时间变小以后再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姐的状况也不能被人抬回屋去,娘叫人找了几张席子还有十几床褥子就铺在了我屋里的地上让姐姐就躺在那里,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比较好照顾。
已经派了下人去把爹爹和姐夫找回家来,其余的下人也都在忙着烧水准备干净布什么的。其实我们两个要生产家里很早就已经做准备了,可是等到真的一开始大伙还是忙得手忙脚乱,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生!娘在我和姐姐间两头跑,一面安抚我们呼吸,一面还要咒一下摆架子的产婆。
阵痛持续了大半天,一直到天黑才产婆才催我使劲,那时候我早已没劲儿可使,还是咬紧了牙关使劲往下推啊推,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突然感到什么重物一下子离开了我的身体,原来是孩子生出来了,刚想松一口气,产婆在我腿上掐了一把,“别停,还一个呢!”
啊?我觉得这体内之残存下一丝气在流转,却是聚不起来了。
娘在一边很心疼的询问产婆,“可不可以让孩子先歇会儿再生?”
这时姐姐那边时机已成熟,产婆暂时放过我去看姐姐了,娘抚摸着我的额头说到:“是个男孩!”哦?原来刚才出去的那块肉是个小子啊。下人们已经拿水在旁边给他洗澡了。
“哇!——哇!——哇!”原来是我的儿子在哭了,刚才嗓子被堵了,现在清了哭起来呼天镇地!
那边只听姐姐一声惨叫随着一声婴儿啼哭,另一个婴儿也下来了,娘又赶紧过去看她,说也是个儿子!
我这边只好暗自运气,准备下一轮冲刺!
好在产道已经打开,这第二个没有费多大的力就被推出来了,这次是个女儿。看来我人不大本事不小,一次生俩,还一男一女,疲倦中也带些骄傲。
孩子都出来已经快半夜了,不过孩子们都赶在了一天内出生。这一天的莫府竟是比大年三十儿还热闹,有的人哭有的人笑,还有人在哇哇叫。
下人把洗干净包好了的宝宝们放在我身旁,我看到他们两个红彤彤的像两个皮球,心中满是安慰。疲倦上来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一口气带两个孩子还真不是吹的,才几天我就已经严重的睡眠不足了,虽然有娘和下人帮着带,但是我要一天七次的给他们喂奶。他们饿的时间还不一样,睡的醒的时间也不一样,每天看着两个孩子虽然心里欢喜但是生理实在有点赶不上。姐姐看我太累有时候也会帮喂,急了娘也会熬了牛奶用小瓶喂。
两个孩子刚刚生出来的时候都长得和他们的爹爹一样,不过慢慢的长的又有点像我了。我当然希望儿子像他爹爹女儿像我,那该多好!
终于熬过漫长的的月子,能下床走动的时候我就在没有闲过,除了张罗两个孩子的事情,还为了恢复身材在家里练起了愈加。也就是在这时,两个去大漠找那日松算账的哥哥回来啦。
融哥还是一身黑衣,只不过脸上多了许多沧桑,一头长发也凌乱不堪。塞哥的腹部受了伤,是一路趴在马背上回来的。
家人赶紧安排他们休息养伤,我则小心的抱着孩子等待合适的时机进屋去和他们解释。哥哥们看到我醒了自然是非常高兴,看到我的两个宝贝儿竟跟亲生的一样。只是融哥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他还是没有忘了我。
不敢直接和他们说话,怕吓着他们,只好在一张纸上写了‘我现已能讲话’这几个字。果然哥哥们看到后都楞住了。就知道家里人已经习惯了我说话,但是哥哥们并没有,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全家聚集一堂的晚餐桌上,融哥道出了此去大漠的遭遇。原来他们的确找到了然岭王,然岭王和他们两个单独谈话。当然融哥很气愤,劈头就问为什么他让我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从大漠跑回家里,然岭王立刻承认是他的不是,还保证说要接我回去封后。没住两日哥哥们就往回赶,结果在到了雪国境内的时候正赶上雪国内乱,还看到了严决意被斩首,他们想知道事态将如果发展,便暂时的留了下来。尤其是雪国的都城原是我祖父皇朝的古都,传说中的宝藏也在那里,他们两个住在那边两个月有余,并没有发现太多线索,结果有一日塞哥在市井被流箭所伤,于是决定不再逗留便启程回家。
“不过,”融哥眉头一皱,“我看雪国支持不了多久了!”
“哦?这又怎么说呢?”爹爹认真起来。
“这雪国本来也不是他们李家的天下,”说这话时融哥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心中一紧听他继续说,:“李家统治不过才区区二十年。名不正言不顺,论功不能服人,即位时又大修新皇宫,之后增加赋税劳役,雪国本来天气寒冷,农业发展缓慢,这几年的各种苛捐杂税让农民们苦不堪言,很多人都偷偷跑到了邻国去讨生活,更有大批的移民集体到了北燕国要求北燕王讨伐李家暴政。
“可是北燕现在自己也有战事啊!”二哥说到。
“是的,所以雪国的人民忍受不了残酷的统治,纷纷起来反抗暴动了!”
“嗯,不过有一事很是奇怪!”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塞哥忽然说到。
“是什么事呢?”爹爹赶忙问到。
“就是在这次暴动的人里,看到一些不像是中原的人”塞哥努力回忆着,“他们大都骑马,身才高大,衣冠多为毛皮制品。”
我心里突然揪的好紧,一颗心像小兔子一样扑通,扑通,扑通使劲地跳个不停,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讲话的塞哥。
“那他们是否是然岭王的人呢?他们高头大马且穿皮质衣服”爹爹在一旁猜测。
“我看不像!”这时融哥也慢慢回忆起来,“这些人虽然貌似但是衣装也与然岭的人都些许不同,然岭的人大多不会讲汉话而这些人都会,而且然岭王从大漠出使多次也没有见过他带着女人,这些人里倒是看到不少女人。”融哥眼睛忽然一弯,嘴角带笑,“莫塞这次负伤也是因为看到一个马上的美女才造成的。”
“你!”塞哥的脸一下变的通红,“明明是你先看到那个女人发呆我才看的!”
融哥并不服气:“每日看到咱们家小羽我还会觉得别的女人好看吗?我本来还想在那边多留一些日子可以观察那些人搞清楚他们的来路,可惜有人负伤我不得不回来!”
这时候觉得我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心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是他,一定是他,我的乌勒已经到了雪国了,那他们看到的女人又是谁?不敢想也不能想。
桌上的人暴出一阵笑声,倒是没有人发现我的异样。
‘吭-,吭-’爹爹稍微咳嗽了一下,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我觉得现在的局势动荡,战争发展到我们南燕已是必然之事,好在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我这个月来已经和老大老二走遍了莫城的各个镖局,也通过了其他的方式凑足了一些人马,如果到时候国家大乱,我们至少还可以暂时自保。”
家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爹爹的意见。
饭后回到房里,抱了两孩子亲了一遍。汉文的名字已经想好了,儿子叫远,女儿则叫雪。叫远呢,是希望儿子以后能有远大的志向,女儿呢就希望她能像雪一样洁白纯净吧。蒙文的名字自然要留给他们爹爹来起。可是现在他们都出生一个多月了,却还没有见过他们爹爹呢,真是可怜的孩儿们。
我是不是该去找他们的爹爹了呢?这些天在家里担惊受怕,既然然岭王已经知道我怀了孩子却没有向我两个哥哥说出真相,说明了他真的是准备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了;也难怪他四十多岁没有子嗣现在凭空冒出一个他也就认了;说不定他过些日子就要来中原接我们走,如果我真的去了大漠,那恐怕这辈子再见到乌勒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哪怕是他最后得知我在大漠而来和那日松抢我的话,也免不了一场恶斗,实在是太危险了,到现在我看最好的方法就是我自己出发去找乌勒。
心意已决,便开始准备。心惊胆战的计划了两天,喂饱了一匹马,估计马圈里头的其他马这几天对这匹马嫉妒不已,我每天喂它四次,而其他马只有两次;因为我实在不敢偷太多的饲料,否则会被发现的。所以只有悄悄地对这一匹我看上的马好,他今天晚上就要和我一起出发去雪国了。这匹马儿据说去过雪国几次了,应该是经验丰富。另外我看好了莫宅的后门,本来是运货走马的,里面有锁但是一般无人看守。
银钱我是没有的,但是我有一盒子首饰,我早先就已经算计过了,这些个玩意能值不少钱呢。把它们都装在一个荷包里然后揣入怀中就好了。最后是我的孩子们,我该怎么办。一个人跑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到时候那日松来了把孩子抱走怎么办。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天,最后决定带走儿子小远,如果留下女儿的话那日松也不可能带走因为他要女儿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