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曳熙熙里

5、Chapter 04 番外.浅夜 与我无关的幸福 （1）

　　（1）
　　法国的天空其实是和中国的一样的，只不过，法国的天空里没有她的气息。
　　算是我给自己的机会，哪怕只是万分之一，我也要试试看，我知道执意回国后我的人生就不是我自己能够安排的了，但至少，我不会后悔。

　　（2）
　　法国开往中国的班机从法国的天空跨越到中国的天空后，心理面有不自觉的兴奋，是因为她吗？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吗。
　　……
　　下了飞机，远远地，我就看见影向我挥手，还有，他身边的浅浅。
　　天空很晴朗，微有白云飘过。这样晴朗的天气然我的心却并非这样，有淡淡的忐忑。
　　回国的前一天，我和影通过电话。
　　——哥，你决定要回来了吗？
　　——嗯，你了解的。
　　——那……简琳呢？
　　——……要对不起她了，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所以，你会向浅浅告白？
　　——或许吧。
　　——哥，你会幸福。
　　——我不想要只有我幸福，如果浅浅……
　　——……嘘，哥你会幸福。
　　——影你总是这样，我太了解你。
　　——……或许。
　　我很清楚，也许一不小心，我就会成为影和浅浅的第三者，如果是那样，我宁可当个局外人，只要我爱的人都能幸福，就算牺牲我的，也甘愿。所以……就算浅浅最后的选择不是我，我也无悔。

　　“哥，浅浅，我有点事，先离开了。”影说。
　　他从我的身边经过，我听到他对我说加油，很轻，但足以让我听到。

　　和三年前一样，与浅浅并肩走在机场出来的林荫路上——眼前的莫浅浅，长高了，变美了，成熟了，，比起三年前的那个她，更加吸引人了。
　　也许，有影在她很快乐。
　　我与她分享这里美好的一切，分享彼此三年不见的笑颜，我生活三年的城市始终比不上这里的林荫道，我享受这里，呼吸这里，原来……三年是那么漫长，原来……我这样想念她。
　　我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念过我。
　　她始终是这样的调皮可爱，骗我说没有，而我便尝试着像赌气的孩子跟她假装生气，这才知道我有多么享受这淡淡的幸福。
　　我始终知道，莫浅浅的心中有一扇门，而我无法确定她向谁而敞开。
　　如果她的幸福不属于我那么我是不是要把她推往幸福的方向？
　　“浅浅，影……他还好吗？”
　　我问她。
　　前半句她回答得很官方，然而后半句却是我很想知道的——你知道我迈进莫家的第一步对你们的感受是什么吗？
　　——你就好像是天使，温柔善良，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善
　　这或许，就是很好的哥哥吧。
　　——而浅影……有点孤僻有点自闭我虽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光芒是我没有看见过的。
　　这算不算是暗示？也许从十二年前浅浅牵起影的手的那一刻开始，浅影的光芒对于浅浅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吧。
　　应该是条件反射，我忍不住问她——你喜欢影吗？
　　“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浅影吗？”
　　这或许就是换种方式的逃避吧，我也很配合，既然是这样，我告诉了她浅影还有关于他的魔术。
　　我可以看得出……浅浅眼中出现的那种特有的光芒是属于影的。
　　浅浅，原谅我试探你，
　　可是，她始终没有回答我。
　　于是，我终于有勇气向她告白——莫浅浅我喜欢你。
　　.
　　浅浅，现在的你，在想什么呢？

　　突然间，浅浅挣脱我的手，疯狂地掉头，跑开……
　　我震惊了。
　　或许我不该震惊。

　　浅浅，算不算是你拒绝我？

　　（3）

　　“夜，我到了。”简琳的短信。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简琳——甩也甩不掉的吧，那么，浅浅呢。

　　对于简琳，我对不起。
　　对于浅浅，我太冲动。

　　浅夜，原来竟这样的不负责。
　　第一次这样讨厌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好烂。

　　我记不得了，那一夜我怎么睡着的。

　　三年未见的城市，三年未见的盛零，三年前，我从盛零远赴法国，三年后，再次回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什么，陌生的又是什么。
　　学校好多人，我向周围向我问好的人点头示意。
　　这时，浅浅向我道歉。
　　我试问自己：浅夜，你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的道歉，浅浅没做错什么向我道歉做什么。
　　——“是我太突然了，你不用道歉。对不起。”
　　眼前的浅浅一脸尴尬，让我觉得好愧疚。
　　突然好像所有的目光都朝向了一个方向，我知道。一定是简琳。
　　她向我走来，看了浅浅一眼，然后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也许，这就是在法国呆久而有的热情吧。
　　如果，浅浅我让你愧疚，那么，就让我当坏人。至少，我可以心安一些。
　　我没有拒绝简琳，跟她一起离开。

　　或许……我根本不应该跟你告白。

　　（4）

　　——夜，跟琳订婚吧。
　　——爸……你？
　　我似乎震惊但又该习以为常，父亲总以为我和简琳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下午我就会发新闻稿。
　　——爸爸，能不能允许我考虑？
　　父亲微微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毕竟是浅家的儿子，小影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真的……爸爸，对不起你。
　　——爸，别说了。我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对我道歉呢，我太任性了。
　　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作为父亲，他承担了太多，现在我长大了，是该会公司出力的时候了，
　　如果浅家的事业能因为我而更上一台阶，那我也算是大功臣了吧。

　　……

　　学校举办了盛零女王的选举。
　　“夜，我一定会参加。”
　　简琳告诉我。

　　简琳会参加，我知道，她一定会参加。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浅浅会参加。

　　三年前，浅浅无故退出舞坛，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原以为是她的心累了，失去对这个舞台的热情，或许现在，是她的热情重新回来了。
　　浅浅，你要加油。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影，只有汐夏冲我挥手，我坐在她身边，开始欣赏舞台。
　　舞台上的浅浅比三年前还要耀眼，还要美丽。
　　出乎我的意料，浅浅没有跳舞，我下意识地问汐夏——
　　“她……为什么不跳舞。”
　　汐夏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只要是莫浅浅，就算不跳舞也是可以大放异彩的。”
　　我听得出，汐夏话里有话，然而我并没有多问，看着台上弹着钢琴的浅浅，光芒绝不亚于跳舞的她。真的只要是她，一切都可以这样光芒。
　　我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突然一个重音打破了一切。
　　浅浅的钢琴从来没有失误过，脑海中传来简琳昨天对我说过的话——夜，就算用尽手段，我也要赢过曾经的舞后。
　　是她，一定是她。
　　我的四周传来了讽刺声，诧异声，抱怨声……
　　我定定望了望浅浅，我相信，只要是你，浅浅，就能克服一切，我冲她赞许的点了点头，示意她。
　　台上的她，闪过一丝慌忙然后又立刻变得镇定自若，完成下面的比赛。

　　她真的是天使。

　　（5）

　　简琳打扮的比我的预期的还要美丽。
　　身材高挑纤细的她穿着高跟鞋，红棕色的卷发浓密有光泽，钻石般妖媚的紫色更凸显出简琳性感妩媚的气质。
　　只可惜，这样美丽的她出现在浅浅后面，要不然我会爱上她吧？
　　一身的盛装打扮已出乎我的意料，然而随即的演出更让我大吃一惊。
　　我没有想到，为了得到我，她使出了杀手锏——
　　“那是无人欣赏的花/等到花殇的来临/带走她的灵魂/飞向那无人去过的天堂/……”
　　这个旋律……我不会记错，我绝对不会记错。
　　观众席也隐隐传来议论的声音。
　　半年前法国某花园公寓——
　　“琳，最近创作音乐吗？”我看着眼前的女孩，问她。
　　创作过程中的简琳很迷人很专注，那种神情是她对音乐的热爱，对工作的执着。简琳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草稿，每一张上都要涂涂改改的痕迹，一旦不满意便重来。不得不承认，面对工作，简琳很热情很认真。
　　“对啊，快完成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她的视线始终不离开她的创作纸头。
　　“能让我试听吗？”
　　“当然。”简琳突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来到钢琴旁边，“夜，我已经把谱子PO上网络了，现在只剩填词了。我弹给你听。”
　　我静静倚靠在钢琴旁边，神情望着专注的简琳，她的双手如同跳跃的精灵在琴键上飞舞，很迷人，然而却不知为何，我竟然会想起当初飞跃舞台的浅浅。
　　旋律很好听很甜美，然而我却感觉这首曲子很特别，如果填词欢快便是很美的歌若填的词悲伤哀怜便会变得颇为感伤吧。
　　“很好听。”当简琳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为整个乐章画下圆满句号的同时，我鼓励她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简琳优雅地从琴座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纤细的手轻轻环住我的脖子，说：“夜，记得什么时候生日吗？我的生日礼物。”
　　“送我的吗？”我知道该用惊讶还是惊喜来描述我此刻的心情，然而突然间我有隐隐的罪恶感，似乎觉得她不应该对我那么好。
　　或许，长痛不如短痛。
　　或许，早点拒绝少点伤害。
　　“琳。”我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对我那么用心，我会让你失望。”
　　我看得出，简琳的眼里有些僵硬，然却强颜欢笑对我说：“因为莫浅浅对吧？三年来我做那么多都比不上莫浅浅什么都没有做吗？”
　　“爱这种东西看感觉的不是吗？”
　　“感觉也可以培养的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的眼圈泛红，让人看了很怜惜。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忽然有些愧疚，说不出口，“我……我明天要回国。”
　　“呵，回国。”她的态度很不屑，“为了莫浅浅你要回国，连你的生日我都没有办法陪你过吗？”
　　“我已经订好明天的班机了。”
　　“啪——”一巴掌，简琳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我却没有办法生气。
　　“你怎么不还手？你为什么不还手？！”她狠狠地推了我，我冷不防后退了几步，“对我愧疚吗？你是对我愧疚吗？”
　　她疯了，完全没有了理智。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填词举到我的面前：“不具任何意义。”
　　说完后狠狠撕了那张词。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琳你疯了吗？我对不起你你也要对不起自己吗？这是你的心血你为了我撕毁它值得吗？”
　　她冷笑，不停冷笑，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我会跟你回国。”
　　说完后摔门离开。
　　我任由她离开，然后蹲下身，捡起填词的碎纸片，坐到琳的书桌前，把它一页一页粘回去。
　　“幸福是因为有你在/无论是天涯海角/或是海枯石烂/只因爱而祝你生日快乐……”
　　歌词很好狠用心，简琳算我谢谢你，可是，剩下的我要对不起你。
　　——琳，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收走了。对于你，除了愧疚外我想不出什么，对不起。夜。
　　我留下纸条离开。
　　……

　　如今熟悉的旋律被重新唱起。
　　然而歌词却变得不一样了。

　　从那爱变为怨念。

　　简琳从上台到现在，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

　　而我即便是那朵花/想要飘入你的新房/却永远的遥不可及/花殇开始/无法爱你/飘零/悲哀/是我殇了无法得到你/直到飘向那个没有你的天堂/去爱你/去恨你……

　　她唱的泪流满面，她看我的眼里有爱也有仇恨。
　　我不知道我还能怎样去面对，我索性起身，离开，离开这些，离开这我无法承受的爱……

　　“请你让我诠释我的心意！”
　　是简琳的声音吗？是冲我再喊吗？

　　我怔住了，良心迫使我停住脚步。然而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她

　　“大家听到的花殇就是两年前出现在网络上的。没有人听过完整的曲子也没有人知道歌词，原本的歌词并非这样，但那都不重要了，这首歌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含义——甜蜜，温馨。而现在我重新填词，第一次完整的把这首个演绎完毕，重新把这个迟到三年的生日礼物送给某人，生日快乐。”
　　同样的旋律，不一样的歌词。
　　简琳，我再也没办法承受你贵重的礼物了。
　　我不想再伤害你。

　　我狠下心，头也不回朝出口离开。
　　全世界都黑暗了。
　　和世界小姐的竞选一样，简琳，我真的没有办法。

　　回到家已经不早，客厅的灯却还若隐若现亮着。
　　“夜，你在做什么？”爸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你都知道了……”
　　“夜，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这样对简琳，还算男人吗？”
　　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这样凶过，真的急了吧。
　　我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下，“爸……”
　　突然间，父亲握紧我的肩膀：“小夜，从小到大你从未让我失望过，这一次我相信你也不会。”
　　“爸。如果我不爱简琳，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们都不会幸福啊。”
　　他摇摇头：“你是浅家的孩子注定会有这样的政治婚姻，爸爸对不起你，公司的财务出现问题，所以……”
　　“爸，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我答应你。和简琳订婚。”
　　“小夜，是我的错……”
　　“没有啦。”我安抚爸爸，对啊，这是注定的，注定浅家的儿子就必须为浅家分忧，“我是浅家的儿子不是吗？”
　　“哎……”爸爸叹了口气，上楼。

　　我走出大门，在花园里徘徊。

　　我是浅家的儿子。
　　我是浅家的长子。

　　这一切都必须由我来承担。
　　如果这样——
　　公司的财务没有问题了。
　　爸爸的生意稳定了。
　　简琳可以幸福。
　　两家可以成为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或许——
　　这样影可以没有负担
　　浅浅和影就可以幸福。

　　那……成全这么多人的幸福我应该是很伟大的了吧。那么，牺牲我的，也会微不足惜吧。

　　突然间，浅浅出现在我的面前。
　　“请我吃夜宵吧。”她说。
　　然后我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每天有无数污染的大城市要保持这些美丽可不容易呢，这样景物很美，但也很脆弱啊，若要不妥善保护，说不定哪一天就看不到这样的美丽了呢。”
　　我听得出来，浅浅话里带话，然而我只是听她说。
　　“其实女孩子也像这样景物脆弱呢，若不好好保护，也很容易溃决的呢。”
　　我知道她说的是简琳，而我却明知故问。
　　我原以为浅浅会怪我，然而她却很释怀地告诉我说她支持我的决定，只有把我当做亲人，当做哥哥，才会这样的信任我吧。
　　她说了好多有关简琳的。
　　就连别人都看得出简琳对我很好吧，如果那样，和她在一起就算受伤也不会是我吧。

　　“浅浅你很善良一直如此，包括今天的钢琴比赛我知道跟简琳有关你还是坚持帮她说话。其实我知道简琳对我，可是我喜欢她并不爱她，你了解吗？或许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你对我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我说出这些话。
　　这些话一定伤害到浅浅了，她对我很愧疚。这让我觉得好不安心。
　　终于她还是说出——“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不想你再受伤害，我喜欢浅影，我真的发现我喜欢浅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来被拒绝的感觉这样难过。
　　原来简琳也承受着这样的难过。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将正式退出影和浅浅之间了。

　　为了爸爸，我答应订婚，所以，浅浅也不必对不起我了。
　　既然她和影在一起会幸福，我何必又抓着这与我无关的幸福。

　　大家都可以幸福。
　　看着大家都幸福，我也是幸福的吧。

　　“我只是想试一试，如果无法实现，我会支持你们，我会祝你们幸福，我会祝你早日跟浅影在一起。”
　　我回答。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浅浅哭了，哭得好伤心。

　　我一点都不好。
　　我真的一点都不好。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安抚她，只是轻轻拍她的头。
　　我多想告诉她——我那么不好，明明说喜欢你却答应和别人订婚。
　　然而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6）
　　浅浅告诉我，她和影在一起了。
　　影告诉我，他和浅浅在一起了。

　　原来，那真的是与我无关的幸福

　　可是，浅浅和浅影在一起了，应该会很幸福吧。

　　时间真的是用流逝来形容的，明天，和简琳订婚，我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影和浅浅在一起。
　　我和简琳要订婚。

　　以后，再也每天很浅浅独处的机会了把，那一瞬间，我好想再约浅浅吃饭，最后一餐，我们两个的晚餐。

　　“浅浅，晚上我想请你吃饭，老地方。夜。“
　　我迅速传了简讯给她。
　　她很快就答应我。

　　最后一次独处老地方。
　　或许……我再也不会带别的女孩子来老地方了把
　　我们的老地方，会属于浅浅和影的把。

　　双子茶座。
　　双子星座。
　　我和浅影就像是这样的双子星。
　　浅浅跟谁或许都没差别。

　　我早早来到双子茶座，坐到浅浅最爱的那个靠窗的秋千座。时不时等朝门口看，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算是离别。
　　离别过去的浅浅，离别过去的浅夜。

　　“今天怎么会想请我吃饭啊？”
　　“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饭哪。”浅浅，我只想再好好看你，最后一次，这么认真，这么近距离看你。

　　“两份鱼子酱两份鸡肝牛排，一份红烧鳜鱼，再加一份水果沙拉，对了，再来两瓶红酒，这样，可以吗？”
　　我明明直到这些都是浅浅最爱的，我仍明知故问。
　　浅浅会好奇我这样点酒喝。
　　我心想，我就这样灌醉自己吧，忘记今天之前的所有，明天什么都不再挂念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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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这样吃了，敬你。”
　　“祝你和影幸福。”
　　“浅浅，一定要和影幸福。”
　　我语无伦次得说着，我的眼神有些恍惚，我看得出浅浅的眼中有些心痛。
　　但又怎样呢？
　　明天过后，我们都有自己的幸福。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想把自己灌醉忘记所有吗？”

　　浅浅的话语里我感到她既生气又心痛。

　　然而我很清楚，我没醉，我必须清醒着，因为我必须清醒着去面对后面的生活。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好脆弱，好想痛哭一场，我要求浅浅给我最后的拥抱。

　　浅浅怜惜得环住我的脖子，用力抱紧我。
　　浅影和浅浅会幸福。
　　父亲的财务危机可以解除。
　　简琳可以如愿以偿……
　　所有的人都可以心想事成……而那些都是与我无关的幸福。
　　那一刻，我好像小孩子，那样狼狈，那样脆弱，在她的拥抱里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