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简兮》久川某

6、六 李芝茵小番

　　李芝茵小番外芝颜茵容浅

　　我本无名，长流浪于齐国长街，为新嫁娘挽起桃裳，桃腮红颜晃花我幼时红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虽可形容齐国新嫁娘，我想来亦可说为齐国一景，静好无暇。然则止于秦兵犯境时。我虽亦随人流涌上阙台，然我甚倦那城下犹如羌笛绵长之声，正是厮杀之时，血腥宛若齐国江畔江水潮涌。是故我离去。

　　赤足奔在齐国街上，静虽静矣，然则无言对之。齐国于菖蒲正开季，亡于秦兵之手，我想无哀，因我非齐国人士。齐国自齐王建登位至今，已有四十又四年，是故亦算碧色不改，亦曾安乐几时。

　　战后，有齐国旌旗燃烧于烽火之中。破旧齐长城将为秦所并，我垂眸是为我知。“小乞儿，你若把这齐国已灭消息散发出去，吾便赏与你千金，另你不愁吃穿。”
　　有人曾于那纷乱马蹄之下言于我，我信其，故我便将其信如实传达，只是齐人怨我，我蜷缩于一隅，身侧正是腐烂之菜种。齐国今季尚未有青色雨湿过街上，赤足踏上却分明是股寒意。

　　我涕泣连连，此时，我想来应是怨这齐人罢。彼时我尚五岁，无人为我梳起垂髻，只因我无父无母。只是谁人可知？他二者皆因这齐国而亡，只因这二人本是齐国奴隶。我只知，二者是为郑国人士。

　　后我又流落于秦国土地之间，终于，遭受我养父李斯收养。那日天光未明，我正无力瘫坐于其扉前，他却正束冠启了门扉。正是对我一笑，苍白如天际鱼肚一般。他语我：“吾名李斯。”我顿时大悟，大秦丞相李斯。于是扬首便是大笑，此时疯癫宛如遭那恶狗所咬者。

　　他为我取名，芝茵。

　　他道，芝者，华美华丽者也。茵，如音。他道，芝颜茵容，方为他李斯之女李芝茵之风华。他愿我日后能芝颜立于天下，傲然无双，日后我便再非乞儿一阶。

　　于是我对其伸出双手。我虽本为齐国脏污乞儿，然我今后便为李斯之女李芝茵。芝茵芝茵，唯愿我人如其名芝颜茵容笑而立于天下。不必为他人左右，我只为我父存在于这天下，为李家。哪怕，是否所拥骂名，无人记我。我亦只为李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