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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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坐在床边,擦着琴,见小张正收拾着他的衣服,忽然便开口叫他, “唉,小张,你过来一下。”
“秦先生,怎么了？”小张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近了些。那日他听过秦雪弹琴的,对秦雪是佩服得不行。
“前阵子我瞎走,瞧见莲池旁边有个小院子,那是做什么的? ”
“哦,是那个啊。’小张露出些鄙夷的神色, “那是寒露阁。”
“寒露阁? ”
“嗯,就是个小院,住的都是楼主的男宠和宠妾。”小张撇撇嘴,啐了一口, “哼,都是些出卖身子过活,不要脸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 ”秦雪淡淡道,床柱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楼主没有娶亲么? ”
小张瞧瞧四周没人,压低了声音, “当然没有了,楼主啊,可是天底下最薄情的人了。您知道江南第一美人么? ”
秦雪摇摇头,示意他接着讲。
“我猜您也不知晓,都是好些年的事儿了。”小张说着“听说这江南第一美人啊,当年为了楼主抛弃一切来了寒楼,一开始也是受宠的,两人好得似蜜里调油,可才不到半年,楼主厌了,便将他送了紫绫宫宫主。”
“原来是这样,倒是怪可怜的。”秦雪抿着嘴,声音低了下来。
“一点儿也不可怜!秦先生就是心肠太好了。那个啊,算是这些年来受宠时间最长的了。”小张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非得给人当男宠?!这不是作践自己呢么?! ”
“倒是把贱骨头。”秦雪轻轻笑着, “他叫什么? ”
“姓么?不记得了,似乎是叫若……若……”
“若水？”秦雪补充道。
“是叫这个名儿。秦先生原来知道的啊!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顺口而已。”
是夜,秦雪吹了灯,依旧站在床前,夜深了,有些凉意,他却依旧没有睡意。窗户半开,月色泻了进来,只听得“吱呀”一声,秦雪偏了偏头,看见来人,扬起好看的笑颜,揭了面纱的脸蒙着月光,很是精致漂亮。秦雪向来人走进了些, “岚,我冷。”光洁赤裸的脚踩在地上。
“叫你不穿鞋! ”来人责备道,却依旧上前,小心地将秦雪抱到床上。“要是伤了风,我便不来看你! ”
“嘻嘻”秦雪笑出声,岚总爱这么说自己,却一点也不凶, “脚好冷啊。”微嘟起嘴,可怜兮兮。
“现在知道冷了么? ”岚叹了口气。“身子本来就不好,还这么任性。”
“不是有岚在么? ”
“你呀! ”岚无奈,将他的脚抱进怀中,放到胸口取暖。
秦雪倚着床柱,看着岚,打起呵欠来。岚见状,给他盖好被子,哄着“睡吧睡吧。”
“岚……别走……”
岚轻笑出声,轻轻着说: “我不走。”许久,看着他恬静安详的睡颜,才小声补充: “我不会走,你赶我都不走,一辈子,小坏蛋……”闭上眼,没看见黑暗中躺着的人,嘴角勾出浅浅的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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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叫岚说中了!秦雪打了个喷嚏,好冷啊。他住的院子较为偏僻,平日除了下人来往,基本没什么人了。用了早膳,秦雪闲着无聊，便坐下抚琴,琴声悠悠,倒把林寒引来了。
“楼主。”秦雪站起身,却有些支撑不住,见林寒欲上前搀扶,忙撑着站好。
“不舒服么? ”林寒皱起眉,心中涌出些怜惜,让自己吃了一惊。
“劳楼主费心了。”秦雪用丝帕掩口,轻咳。“怕是受了风寒。”
“请大夫来瞧吧。”林寒走近了些。
“无需麻烦。”秦雪不留痕迹地躲开他欲搀扶的手,温文有礼但也冷淡。
林寒有些懊恼,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对寒露阁新来的美貌宠侍提不起兴趣,反倒对这个冷淡的琴师念念不忘,总是心神不宁,像中邪了般,一闭眼,总要想起他过的可好,过得如何……
秦雪看看林寒的神色,嘴角轻扬,略微地不屑,却依旧彬彬有礼“楼主有何事? ”
“不过是想来听先生弹曲儿。若是先生身体不适,便……”
“无妨,我不过是寒楼请来的食客,本分还是知晓的。”秦雪柔声道,说罢,又坐下了。
“先生不可逞强。”林寒皱起眉,他不喜欢秦雪这么对他,虽有礼恭敬,但也疏离,让他很不舒服。
秦雪坐下,重新抚琴,只弹到一半,又虚弱得接不下去了。林寒心一急,忙扶住他。 “楼主,失礼了。”秦雪轻轻说,又退开了些。
“你……”林寒叫他的动作搅得扫兴,却还是舍不得伤他,没有离开, “你便这么讨厌我么? ”
“楼主何出此言? ”
林寒上前扶他,不顾他想躲,依旧将他抱到床上休息,秦雪只得轻轻说一句, “谢谢。”
秦雪性子倔,怎么都不肯看大夫,林寒也无奈,只看他小口啜饮着自己送到嘴边的水,心情也好了起来。打发走林寒,林伊便来了,秦雪只好耐心应付,好容易打发走了,秦雪叹了口气,大麻烦来了……“岚,我饿了。”
“林副楼主不是送了汤来了么? ”隐在床后的男人走了出来,语气满是酸涩。
秦雪看看他,委屈地撅起嘴,走向桌边欲端起林伊放在桌上的鸡汤。
“不许你喝他的东西! ”男人生气了,拦住秦雪,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才转过身,像变戏法似地端出一碗菜粥。
“好香哦! ”
“乖乖坐到床上! ”
秦雪笑嘻嘻地爬上床坐好,看他阴沉着脸,动作却依旧耐心而温柔地喂自己喝粥,好容易吃完了,男人又给他擦好脸,才坐到他身边,“王爷问你几时能成功。”
脸好黑啊……秦雪凑近了些, “你生气了? ”
“方才和他俩聊得开心么,嗯? ”
“岚……”秦雪可怜兮兮。
男人转过脸,不答话。
“你在意么? ”秦雪搂住他的腰,嘻嘻,耳朵红了,又再凑近了些, “我很开心,你会这么在意我……岚,你喜欢我么? ”
“你! ”男人欲起身。
“你敢走!你走了我便哭!哭到死! ”秦雪瞪着眼。
男人终是叹了口气, “我爱你啊,当初若不是为了寻你,我又何苦给王爷当了手下? ”说着,男人抱紧了他。
秦雪吃吃地笑了,脸贴近了些。 “岚,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带我走么? ”他露出些向往的神情, “我们可以在小山村中隐居,就只有我们两人,住在小屋子里,你说好么? ”
“你……你是说,你愿意和我一起?! ”男人诧异地看他。
“你还没说好不好呢? ”
“好!好!当然好了! ”男人傻笑起来。
“告诉王爷,给我半个月时间……大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