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血夜花葬

4、Chapter4 Forbidden Lover 终于道出自

　　又是寒冬，恍惚间一年已过。天使说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样子，于是，『他』将天使带到另一间房间。
　　透过那扇很大很大的窗户，便可以看到外面金色的海岸。每当夕阳照耀时，那片海岸，便会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宽广。每每看到这等景象，一份暖意便在心中流淌。房间正中，一座旋转的楼梯通向屋顶。从那楼梯上方，投下一小片纯白的光芒，美丽夺目，就好似是来自圣堂。
　　走上屋顶，站在那哥特式的尖顶之上，便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间屋子，那个屋顶，是天使最喜欢的地方。
　　天使常常在那里望着天空，怅然若失。每当此时，『他』便会静静看着他，然后，将他温柔地揽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头发，亲吻着他的双翼。对于『他』种种近乎暧昧的举动，天使从来是不反感的，他默认着，甚至是，享受着。
　　自那天开始，一种暧昧的气氛便在他们之间流淌。对于他们，沟通似乎不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了解对方的心思。这是，他们给予对方的特权。
　　那一天，也是相同的情形。
　　坐在屋顶上，许久，天使抬起头，眼神中少了一丝阴霾，但是多了一份忧郁。
　　『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天使微微叹息，似乎是决定了什么。
　　点头默许。天使的要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幽暗的房间之中，玻璃杯中深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甘醇，给周遭的黑暗增添了一丝魅惑。
　　沉默。沉寂。
　　『他』手中的酒少了一杯又一杯。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天使，不需更多的言语，需要的，只是陪伴与守护。那一晚，『他』静静地坐在一边，听天使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非常久远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十分受上帝宠爱的天使，他爱上了一个凡人的男人。』
　　『他为了那个凡人，不顾其他天使的阻拦，瞒着上帝，私自去往凡间。』
　　『这是必死的重罪。但是，由于上帝对他十分不舍，便给了他一个选择——离开那个凡人，或是砍掉双翼，永远失去自由。』
　　『这是比死还要折磨的惩罚，因为他无法选择。不管如何，他都注定要离开自己心爱的人。』
　　『于是他心碎了，羽毛也渐渐掉落，终于抑郁而终。』
　　『上帝无法原谅天使对那个凡人的爱，因此想要惩罚他。但同时又不舍得那个天使从此离开自己的身边。』
　　『于是，天使的转世，都会拥有带着黑色羽毛的翅膀。这成为了那罪孽的特徽，是爱同恨交杂的标志。他们不会转生为人，只能不断转生为天使，呆在上帝的身边。』
　　『他们会永远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同时也会不断受到折磨，直到凋零。这是上帝的惩罚。』
　　说完，天使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存在的那一刻起，就要被那样残酷地对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注定要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要质问，虽然知道永远不会有回答。
　　原因是如此悲壮，却似乎又有些可笑。
　　天使有些后悔，告诉了他这古老的诅咒。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自己——这罪孽的源头。等待审判般地，天使低下头，等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说话。
　　天使有些害怕了，偷偷抬起脸，想看看『他』的表情。
　　但就在那一瞬间，脸被『他』带着一分霸道九分温柔的手托起。
　　『我说过的不会在意你的过去，就绝不会食言。』轻声的答复，竟振聋发聩。
　　『……』
　　『你就是你，你就在我的面前。』
　　『……』
　　『而且，我不认为那个天使和凡人有什么错。』靠近天使的脸。
　　『……』
　　『多么希望，我便是那个令你痴心的凡人。』
　　他看着天使的眼睛。那双眼睛之中，充满迷离。有惊讶，有喜悦，有忧伤，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不需言语，便确认了，面前之人对自己的感情。
　　接着，『他』的唇覆上天使柔软的唇瓣。
　　天使起初还感到一丝诧异，但随后便被口中柔软的激情俘虏，进而沉醉在温柔的痴缠之中。伴随着低声的呻吟，纠缠，不愿放开，不再分开。柔软的舌尖品尝到的是，『他』口中透着的那浓烈到能让人失去理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