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桑格》yi清无

12、强者

　　那个人瞳孔收缩，还没有站起来就被侯天压在座位上，猛烈的挣扎。卓天已经跳上车桎梏住他带下了车。
　　“……为什么。”
　　“是在问为什么不早捉你吗？你身上有枪，不是吗？”
　　那人咧开嘴，双手一晃，手铐松了下来，砸在地上。侯天注意到他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光亮，身子虽然兴奋地颤栗，手却稳得可怕。他举枪的手仿佛凝结在空气中，就连他的呼吸也随之凝结了。
　　好可怕的凝结，他们失误的判断使情景紧张起来。
　　他们也都没有动，没有一个人掏出枪来。
　　“……你们的枪呢……”
　　卓天一翻手，枪己被拿在手里――不是握，只是随随便便地拿着，并没有把枪口对准那个人。侯天也还是无所谓地笑着，连眼里的笑意都没有改变，一副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他们看起来虽然很轻松，但精神已经紧绷。卓天随时可以在一秒之内开枪射击。侯天也绝不好惹，他的手甚至比那个人、比卓天都要稳。
　　那个人突然又咧开嘴，眼神像一个见到牌九的赌徒，又兴奋又紧张，哑着嗓子说：“你……有六发。”
　　“是。”
　　那个人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我也有六发？”
　　“是。”
　　那个人突然笑了，很得意地笑了：“我已经进入绝境……你人比我多……一个？”
　　“是。”
　　那个人笑得更得意了：“你是不是在奇怪我在得意什么！”
　　卓天没有说话，他看起来脸色如常，拿枪的手还是那么随意，但指节已经泛白。
　　“我……因为我在绝境……所以……我可以……鱼死网破！”他的声音开始是嘶哑平静的，后来却变得激动尖锐。
　　――枪声。
　　一共十二响。
　　两个人各自从靠在两边的公交后走出来。
　　侯天还是没有动，就像刚才什么也发生过。
　　“我……没有子弹了……”
　　“是。”
　　“你也没有……”那个人已经嗤笑起来。
　　侯天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悲悯的神色：“他还有一发。”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卓天又举起枪，静静的瞄准。
　　那个人的眼中出现了血丝，也出现了丝迷茫。
　　――就是现在！
　　又是一声枪响。
　　那个人身形一僵，侯天已扑过去压住他，卓天也冲过来。
　　“不……可……能？”
　　那个人还在呢喃。侯天叹息着和卓天拉起来：“你没错，他已经没有子弹了……只是，他比你强――真正的强者，绝不迷惘！”
　　是的，他们是强者。
　　远处的展年风走过来：“我只是朝天开了一枪。”
　　侯天叹道：“是他自己朝自己开了一枪……他，不是强者。”
　　是的，他不是强者，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地狱蝶一案的凶手？
　　他们并不知道。
　　但他们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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