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飞花》西401

4、第 4 章

　　没有帮主的命令，禁林是禁止进入的。但是几年前白玉琦偷闯过，幸亏当时是叶海岩把守。所以她不但没有受罚，反而有机会和叶海岩单独相处一宿。那时就在那个草屋里，他们谈天说地，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白玉琦看见禁林里草足有半人多高，当年的小径已经湮没在草丛中，不由感叹时光飞逝。来到草屋前，白玉琦并不急于进去，她想好好回忆当年的情景，不料这却救了她的命。
　　草屋静静的竖立在夜幕中，不知人间的几许变迁。微微的夜风吹拂白玉琦的脸庞，夜很安静。等到她静下心来，才发现在虫鸣中夹着浑浊的呼吸声，分明是有人摒住呼吸的埋伏着。白玉琦一惊。第一想到的是副帮主方啸云已经识破了发生的一切，但又马上否定。凭方啸云，根本没这能耐。可是会有谁埋伏在此？为什么？白玉琦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但若真是方啸云，她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罪名。打定主意，她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右护法在此，赶紧滚出来。”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草屋四分五裂，跳出十余人，个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一般。为首一人哈哈冷笑，道：“白玉琦，你机关算尽，今天却自投罗网，受死吧。”
　　白玉琦认出此人正是叶海岩的手下闫立天，问道：“闫立天？怎么是你？谁派你到这来的来的？你……谁叫你杀我的？”
　　闫立天狞笑道：“你真的要我说吗？好，想必你很清楚，我是奉了左护法叶海岩的命令，天黑前就在此等待，专为取你性命。”
　　短短几句话对白玉琦好似五雷轰顶，她身子一晃，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她早该想到却万万不愿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是好。种种往事，百感交集，竟叫她哭笑不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她喃喃着，几乎绝望。
　　闫立天等得不耐烦，看到白玉琦全无斗志，正中下怀。暗使眼神，示意手下快上。他的手下也尽是鲁莽之辈，平日对白玉琦的盛气凌人早就不满。趁着白玉琦愣神失魂之际，有一个迫不及待想抢头功，一刀对着白玉琦的后背劈来。白玉琦本能的闪避开，身法毕竟慢了，刀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这一痛倒叫白玉琦醍醐灌顶，大彻大悟，所有事情俱都想通。跳出圈外，白玉琦神情凄然，自语道：“他还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竟只派十六个人来杀我……好……”她冰冷的眼神，狠狠的扫过众人，“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屋子不大，气氛却很温馨，足见得女主人的悉心。叶海岩凝视着熟睡的妻子，脸上的尽管全无笑意，眼眸中却满是深情。伸手替妻子掖好被角，不料却把她惊醒。黎虹张开双眼，见是丈夫，不由报以温柔的笑脸，关切的问：“很晚了，你也歇息吧。”她是贤惠的，自从嫁给叶海岩，就再也不过问依帮中的事。
　　叶海岩抚摸妻子的秀发，道：“我已想好了，若生的是男孩，就叫叶兴，兴旺的兴；要是女儿就叫叶怜，怜爱的怜。你说好吗？”
　　黎虹高兴的道：“好啊，我很喜欢这两个名字。”说着幸福的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又道：“希望是个男孩，那样他长大了，就可以帮你的忙了。”
　　“我倒希望是个女孩，那样她可以替我，陪在你身边。”夫妻二人说说笑笑，完全融合在温暖的家的温馨里。
　　突然黎虹发觉叶海岩面色有异，她还没来得及问，答案出现了。房门被人“噔”的一脚踹开，白玉琦浑身是血，一手提剑，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叶海岩。黎虹惊叫了一声，急忙起身，道：“妹子，你怎么了？受伤了？让姐姐看看。”
　　叶海岩动也不动，坐在床沿，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琦。但是看见黎虹下床，却一翻手，抓住了妻子的手腕。黎虹不解的看着他，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坐下来。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只要叶海岩一个眼神，一句话，黎虹就会了解，并且，永远也是无条件的听从。她习惯了如此。
　　白玉琦看了一眼黎虹的肚子，又看着叶海岩。目光也许是询问，也许是谴责，还有许许多多的别样的感情。叶海岩呢，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对白玉琦的怒气视而不见。黎虹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明白了一点什么。
　　远处的骚动打破了眼前的寂静，白玉琦垂下目光，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为什么？”转身消失了。
　　黎虹直到白玉琦走远，才道：“什么为什么？”她不期盼叶海岩会回答，就当是问自己的。叶海岩一晃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说道：“帮主遇刺，我今夜不会回来。”也一样走了。黎虹心头升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她紧紧抓住了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