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清晨(一更) 其实应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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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天光未明，厚实的窗帘圈住一室混沌，空气中还残存着昨夜的暧昧。
祂努力眨动掉眼前的昏沉，未果。
尝试起床失败后，瓷放弃抵抗。
头再次埋进一片软绵，祂惬意地转了转脖子，身体舒展后迅速地蜷缩成一团，原本平均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被祂卷进了怀里。
嗯，软蓬蓬、热乎乎，带着未散去的体温。
只是似乎里面还裹着什么别的东西，硬硬的，稍微有点膈。瓷不满地用额头顶了顶那里，对方就十分识趣地弯曲成便于枕靠的样子。
瓷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新抱枕很满意，不由自主地用脸颊蹭蹭，抱得更紧了些。
等祂好不容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被祂枕着的“抱枕却动了动，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尾音有些哑：
“你再这样蹭下去，这一天都不用起床了。”
谁蹭你了。
瓷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却被浓重睡意绊住了，只是本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于是祂左右晃晃脑袋，挣扎着翻了个身，不过一套动作下来，最清醒的却是瓷的头发丝——
它们在静电的作用下纷纷竖立，与宿醉瘫软的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方传来一声闷笑。
随后瓷感觉到一阵温热从自己的发顶上传来，蓬乱的发丝被一只大手压了压。
像安抚炸毛的猫咪一样：首先轻巧地理开小猫纠缠的毛发，然后捏捏小猫耳朵，揉揉小猫因为长久保持一个睡姿而有些僵硬的后颈，顺着柔软脊背轻轻抚摸，运气好的话，好脾气的小猫会准许你轻轻地摸一摸它尾巴尖尖上的毛毛。
此时的小猫已经变得软趴趴，出其不意就可以一把捞起，最后将脸埋进它毛茸茸的小肚皮——
这一步被擅自换成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唔——”
瓷被吻得晕头转向，忍不住闷哼出声，对方却用手控住了祂的脖颈，舌尖探得更深。
太近了，祂们的睫毛彼此纠缠、共享颤栗。瓷睁开眼，被等待已久的另一双瞳孔捕获。
祂被吸入了一片冰蓝色的、贝加尔湖的湖水。
深水和深吻都令人窒息。
于是俄的脸被小猫爪子蹬开了，脸颊上留下一块红红的爪印。
祂舔了下嘴唇，舌尖猩红一闪而过，像一头被打断进食的猛兽，祂猛地箍住柔韧的腰肢，被推开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不过换成了更轻缓的方式，羽毛似的、一触即分。
有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旭日东升。
属于晨间沙哑的嗓音在瓷的耳畔响起。
“Доброе.”
【早安。】
半小时后，餐厅。
瓷穿戴整齐，发丝被整齐地束起，衬衫熨烫妥帖，领口扣子系至最高一颗，下摆规整扎进西裤里，被细皮带勒出一道柔韧的曲线。
祂走到餐桌前，微微倾身拉开座椅，在一室晨光中落座，接着端起面前的咖啡低头啜饮，莹润的光泽在祂的脸庞和指间流转，显现出一种无机质般的剔透。
无一处不严谨、无一处不精致，明明在半小时之前还是宿醉瘫软的样子，现在却完全恢复了到了平时的工作状态。
这得益于祂数十年间从高机动性工作中获得的经验。
可能上午还在南非某难民聚居地与当地领导人交谈有关“人道主义援助”的事项，下午就出现在北美某宴会上和一群老狐狸针锋相对虚与委蛇，晚上又要接见自家领导人，对未来发展方向给出规划和方针。
这些主要行程之间还时不时会增加一些小事，诸如某环保主义宣讲、某和平研讨会，可以不用全程在场，但需要礼节性露面。
不同场合的着装和状态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后续谈判的走向，所以祂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比如现在——
耳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沐浴在阳光下的瓷微微偏头，待到脚步声停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时抬起眼帘，眼神在金色光晕的渲染下通透又柔和，祂冲着有些呆怔的俄轻声道：“早。”
这个状态就是———劳资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所以识趣的你一定会上钩的对吧【找不到颜文字.jpg】
无动于衷者有，但那一定不是俄。
祂被瓷这一套堪称绚丽的出场画面晃得有点晕，下意识伸手向前想要触碰，但可能下肢和脑子之间距离有点长，神经信息的传输在“眩晕”状态下慢了那么1秒，结果就是俄在上身前倾的同时，脚仍然牢牢钉在地上。
在身体和桌沿亲密接触的前一秒，俄愣愣地想，祂的皮肤白得像牛奶一样。
美色误国。
不过好在俄的手比脑子靠谱，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了桌沿，没让自己竖着走进横着躺下。不过还没等祂彻底放下心来，手就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一下撞上了旁边的另一杯咖啡，“滋啦”一声，杯底和桌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瓷的面前。
说面前其实不太准确，要不是瓷的坐姿足够端正，这一杯应该能正好怼在祂鼻尖底下，每一口呼吸都是沁人心脾的咖啡因。
大概就是 front 和 below 的区别。
不知道瓷喜不喜欢，俄反正是快要窒息了。
在瓷疑惑的视线下，祂强装镇定：“呃，这咖啡不错…摸起来挺热的。”
“嗯，我知道。”已经端着咖啡喝了半天的瓷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上一次祂这么笑还是去福利院看望智障儿童的时候。
“不，我是说热的东西养胃助眠，你刚刚没吃东西胃疼的话就多喝一点再去睡一觉……”该死的我在说什么鬼这一段能不能掐掉重来啊啊啊……
“醇香型，油脂很丰富，确实不错，”瓷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对面的窘态，终于纡尊降贵地递了一个台阶，“你不介意的话，我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一罐吗？”
“当然可以，”俄赶紧就坡下驴，“你可以多带几罐。”
总算岔开了话题，俄趁势将话题引向祂们都更关心的事情：
“关于昨天晚上的后续合作内容，稍后我会让莫斯科给京发文件，相信我，当你不再执着于金钱的来路，真正的世界才会在你眼前展开——当你成为新一代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我会是你最忠实的“白手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清晨(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