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7、与“救援”为敌 与救援小队

　　苏越三人小心翼翼地后撤，试图远离那两名救援队员离开的方向。然而，一块松动的碎石从苏越脚下滚落，发出在寂静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声响。

　　“啧，还有小老鼠没清理干净？”一个带着戏谑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几乎是同时，那两个身影去而复返，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街角，高科技步枪已经抬起，锁定了他们。

　　“站住！铁穹市救援队！接受扫描检查！”男队员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灰狼第一时间挡在最前面，身体微微低伏，进入了随时准备兽化的状态，银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野兽般的警告。凌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侧，深蓝色的眼眸紧盯着对方，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蔓延。

　　苏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女队员笑嘻嘻地再次举起了那个致命的扫描仪，蓝色的光束首先扫向看起来最“正常”的苏越。

　　“滴——VLC 28%。”扫描仪报出一个数字。

　　女队员挑了挑眉：“哦？还没到临界点嘛，不过也……”她的话还没说完，似乎还想评估什么。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刹那

　　“呃啊！”旁边的男队员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仿佛一双无形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握住他的灵魂——

　　是凌的精神干扰！她精准地对更具威胁性的男队员发动了攻击，打断了他的瞄准和女队员的判定！

　　“敌袭！是适变者！开火！”男队员强忍着头痛，怒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能量光束呼啸着射向凌！

　　灰狼的反应快如闪电！部分兽化！ 他的右臂瞬间膨胀化为覆盖着灰色皮毛和晶体的巨大狼爪，猛地一挥！

　　锵！竟然硬生生将那道能量光束拍散！但狼爪上的晶体和皮毛也留下了焦黑的痕迹，显然并不轻松。

　　“哇哦！晶体怪物？！”女队员惊呼一声，脸上的戏谑终于被震惊和一丝兴奋取代，她立刻举枪瞄准灰狼，“大块头，看这边！”

　　战斗瞬间爆发！

　　男队员的战斗素养极高，虽然受到精神干扰，射击精度受到影响，但强大的外骨骼赋予了他惊人的稳定性和移动速度，他不断变换位置，能量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来，压制力极强。

　　女队员则更加灵活，她的外骨骼似乎更侧重于敏捷，她如同猎豹般在废墟间跳跃，寻找射击角度，专门干扰灰狼和试图攻击凌。

　　灰狼承担了主要的正面压力。他大部分时间保持部分兽化，用坚硬的晶体狼爪和超人的反应格挡、拍飞射来的能量弹，并不断试图逼近对方。完全兽化消耗巨大，他需要等待时机。

　　凌则是关键的控场者。她的精神冲击不断干扰着两名队员，尤其是对男队员，让他的精准射击大打折扣。偶尔，她还能强行控制女队员射偏的子弹轨迹，或者让她在跳跃时出现致命的瞬间僵直。但对方显然受过抗干扰训练，且外骨骼似乎有一定的精神防护效果，她的控制非常吃力，脸色越来越苍白。

　　苏越则利用废墟作为掩体，艰难地躲避着流弹。他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无力感深深刺痛着他。他看到灰狼为了格挡攻击，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到凌因为过度使用能力，鼻尖渗出了血丝。

　　机会出现在一瞬间！女队员为了躲避灰狼的一次扑击，一个翻滚拉近了与苏越的距离，甚至背对着他不到五米！

　　‘有机会！’苏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身体瞬间行动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卡在碎石堆里的断裂钢筋，用尽全力贯穿女队员没有外骨骼保护的膝盖。

　　“啊！”女队员痛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这短暂的失衡足够了！ 灰狼抓住机会，猛地撞开男队员的火力压制，巨大的狼爪带着恐怖的风声拍向女队员！

　　“小琳！”男队员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凌一道更强的精神冲击打得头晕目眩，慢了一拍！

　　轰！ 女队员连同她的外骨骼被整个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瘫软下来，失去了声息。

　　“混蛋！”男队员彻底愤怒了，他不再节省能量，步枪切换到连发模式，疯狂扫射！同时肩部外骨骼打开，射出了两枚小型的追踪爆裂弹！

　　灰狼咆哮着完全兽化，用庞大的身躯硬抗大部分子弹，晶体皮毛被炸得纷飞！凌也猛的伸出手，精神力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挡在苏越面前，挡住了爆裂弹的主要冲击波，但她自己也猛地吐出一口血，萎靡倒地。

　　场面惨烈至极。

　　就在男队员打空弹夹，准备切换武器的瞬间—— 苏越动了。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侧方，捡起了地上女队员掉落的那把能量手枪。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男队员也发现了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似乎认定这个“弱鸡”不敢开枪。

　　苏越确实犹豫了一瞬。杀死同类？杀死这些几分钟前还代表着“希望”的人？他的温柔天性在抗拒。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重伤的灰狼和昏迷的凌，再想到刚才那个被毫不犹豫处决的胖男人。

　　理性与逻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那不合时宜的温柔。

　　不能留活口。他们看到了凌的能力，看到了灰狼的兽化。如果他们回去报告，铁穹市将会派出无穷无尽的追兵。他们三人，将永远成为被追杀的对象，再无宁日。

　　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此刻倒下的同伴。

　　必须……这么做。

　　砰！

　　能量手枪发出并不响亮的嗡鸣。

　　一道光束精准地没入了男队员的额头——那里是外骨骼头盔的唯一缝隙。

　　男队员脸上的不屑和疯狂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越，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弱鸡”为何能如此果断，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世界安静了。

　　苏越站在原地，手中的能量手枪仿佛有千钧重。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他活下来了，保护了同伴。

　　但他也亲手杀死了“希望”，杀死了同类。

　　某种天真柔软的东西，仿佛也随着这一枪，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

　　灰狼恢复了人形，满身伤痕，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苏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凌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苏越缓缓放下枪，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寻求庇护的求生者了。末世的残酷逻辑，已经用最血腥的方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