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27、废墟核心的低语 到达北极星

　　一夜无话，却无人安眠。三种不同的思绪在黑暗中无声地交锋、缠绕。

　　时烬靠在墙边，熔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他反复回味着那模糊的预言，“奉献”与“付出”像两个谜题，而苏越就是唯一的谜面。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看透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人感到些许烦躁，却又更加兴致盎然。

　　苏越靠在在灰狼庞大的兽化身躯的腹部（灰狼后半夜一直保持这个姿态警戒），心里沉甸甸的。
　　灰狼战斗的代价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自己能做什么？难道一直只能是被保护、被牺牲的那个吗？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能做点什么，而不是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为自己燃烧生命。

　　灰狼看似闭目养神，内心却在激烈挣扎。
　　时烬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他。活下去，谁不想？但他绝不能以离开苏越为代价。苏越是他穿越地狱唯一的意义和光芒。如果学习的代价是分离，那他宁愿与这晶体一同走向毁灭，至少是在守护苏越的路上。

　　晨光再次降临，驱散黑暗，却驱不散三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和各自的心事。

　　“走吧。”灰狼恢复了人形，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率先起身。他依旧是带路者，方向明确，没有丝毫犹豫。

　　这份过于熟练的引导，终于引起了时烬更深的怀疑。
　　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熔金色的眼睛打量着灰狼的背影，状似无意地开口：“哦？看来你对这条路很熟嘛。北极星实验室……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地图上也不会标。你怎么知道往这边走？”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戳中了核心。

　　灰狼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听说过大概方向。”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时烬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但眼底的探究更深了。
　　一个来自南方的“逃难者”，对北方岛屿、尤其是爆炸核心区如此熟悉？这可有意思了。他当年和队友执行任务时，也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才定位并潜入实验室的。

　　苏越也察觉到了灰狼回答的含糊和时烬的怀疑，但他选择沉默，只是更加紧跟在灰狼身后。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和破败。

　　—— 北极星实验室（Polaris Lab） ——

　　曾经代表着人类科技前沿的北极星实验室，如今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巨大的爆炸不仅摧毁了建筑，甚至改变了地形。主体建筑有一大半诡异地塌陷了下去，仿佛被一只巨手硬生生按入了地底，裸露出的断壁残垣上满是爆炸灼烧和晶体侵蚀的痕迹。扭曲的金属框架如同巨兽的骨骸般支棱着，破碎的玻璃和仪器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浓重的尘埃、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味、以及一种……仿佛无数晶体能量逸散后留下的、冰冷的、近乎臭氧般的能量余味。

　　这里安静得可怕，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悸的安静。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不敢轻易触碰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苏越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恐惧。

　　灰狼银灰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深陷的地基，仿佛能透过废墟看到昔日的景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时烬，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熔金色的眼眸扫视着这片他亲手参与制造的毁灭场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小心点。”时烬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难得的严肃，“这里是爆炸中心，能量残留最混乱，也是晶体浓度最高的地方。天知道这几个月滋生出什么怪东西。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玩意都要……不对劲。”

　　他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三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缓缓踏入了这片仿佛被诅咒的禁忌之地。

　　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之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些扭曲的阴影和深不见底的裂缝深处，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