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12、艰难的选择与各自的理由 必须留下一

　　摩托艇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渔港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催促着他们。油表显示燃料充足，足以支撑他们抵达对岸，甚至还有些许富余。

　　然而，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面前：这艘中型摩托艇的设计载客量明确标注着——最多两人。加上他们搜集到的有限物资，三人同时乘坐不仅超载影响速度，更可能在遭遇风浪或攻击时导致倾覆，全军覆没。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能坐两个人。”灰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银灰色的眼眸中却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陈述的是事实，却也是难题。

　　“必须有人留下。”凌低声补充，她的目光扫过灰狼和苏越，最后落在了那艘摩托艇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短暂的沉默。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息和隐隐的不安。

　　苏越首先开口，他的语气带着焦虑和不忍： “不行，不能留下任何人。我们再找找？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或者……或者我们挤一挤？”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天真的幻想。超载在平静水域都是冒险，更何况是这片危机四伏的感染之海。

　　灰狼的目光落在苏越身上，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必须走。” 他的话简单直接，蕴含着不容反驳的决心。
　　“你的感染度需要抑制，北方可能有答案。你……不能留在这里。” 保护苏越北上，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然后，他看向凌，眼神变得锐利而审慎：“她也不能留下。” 他的理由同样现实而冷酷，“她的能力是对抗威胁的重要力量，北上之路需要她。而且，她的状态不稳定，单独留下风险过高。” 他并非完全信任凌，但从团队效益最大化的角度，凌比他自己更有必要跟随苏越北上。

　　逻辑清晰，几乎无懈可击。那么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

　　“我留下。” 灰狼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们过海，在对岸寻找安全的登陆点，然后……”他顿了顿，“再想办法回来接我，或者给我信号。”

　　这个方案看似合理。灰狼战斗力最强，生存能力最高，单独留守生存下来的几率最大。但谁都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岸，独自一人意味着什么——无穷无尽的感染兽、可能出现的其他幸存者、孤独和等待的不确定性……

　　凌却突然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案。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抛出另一个角度：“如果你留下，会导致效率低下。”

　　她看向灰狼，深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未说出口的担忧：“你的晶体能量，是‘抑制’的关键。如果苏越在海上或者对岸遭遇危险，感染度急剧升高，需要你在场。” 她指出了灰狼对于苏越的独特价值，是无可替代的“抑制剂”。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留下。”

　　这个提议让苏越和灰狼都愣住了。

　　凌缓缓解释道，理由冷静得近乎残酷：“我的精神力感知范围最大，可以提前预警大规模威胁，规避风险，生存几率未必低。你们过海后，我可以寻找更隐蔽的地点固守，等待救援或自行寻找其他方式渡海。”

　　她看了一眼苏越，又补充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而且，我和他，不能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分开，对他更安全。”

　　摩托艇的引擎空转着，发出嗡嗡的噪音，如同倒计时，催促着他们做出最终决定。

　　海平面之下，似乎有无数的阴影在蠢蠢欲动，被引擎声吸引而来。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