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歌不言》言如歌

2、那年冬天

　　没想到还能再相遇。
　　周晓初站在人来人往的北京大街上，怔怔的，霓虹灯闪烁，宣告着这个城市的繁华，而周晓初的世界霎时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远处的高楼钟声均匀而浑厚。
　　这一天，她幻想过无数次，总是在夜晚的马路上忽然停下来，喃喃道“若是能够在那个城市这个样子遇到他，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因为想过无数次，所以，此刻，周晓初犹如行走在梦中。
　　北京的夜霎时恍惚迷离，宛如梦境。
　　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吧，五年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周晓初从来没有去算过，但是确知道很漫长，也很短暂。
　　漫长到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短暂到她还不知道怎么过的，转眼间便过来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持续的这么久，原来，靠着那一丝的痴念，便可以那样容易的走过五年。
　　五年前，他说“你是一个理智的女人，那天的话，就当是一个青春的失误吧！”
　　何正宇，你说的容易呵！一个青春的失误便结束了吗？
　　她痛苦的躺在床上，嗓子像是塞满了玻璃，结结实实的堵在那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确狠狠咬住下唇不让它流出来。
　　何正宇，何正宇，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拿着手机看着短信，身子颤抖不止。
　　现在，他便站在路的对面，周晓初，你该走过去问个究竟的！她心里有个声音在激励着她向前走，勇敢走到他面前。
　　可是，她还是胆怯了，紧张了，他也许已经有了女友了，又怎么会去在意她的感受呢？她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了吧！
　　下一刻，车子便彻底阻碍了她的视线，她错过了绿灯，便又开始暗自懊恼自己的犹豫，跳着脚向对面看了看，确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又错过了吗？
　　五年前，她便错过了，所以一错再错，再也回不到原点！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晓初焦急着转头，确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彻底惊怔住。
　　“晓初！”他大叫，眸子里有异样的惊喜。
　　“何正宇！！”周晓初亦是同样惊喜的大叫，宛如真正的偶然相遇。
　　“你，怎么来北京了？”他拿下手套，拿下好笑的老头帽，显得激动万分。
　　周晓初忽然疑惑了，不该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热情？
　　“恩，我在北京工作了！你现在怎么样？”周晓初努力的让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只是尽量的笑，霓虹灯下的周晓初，眸子因泪水而显得亮晶晶的。
　　“我还好，走，哥们请你吃饭！”何正宇揽住她，一如既往。
　　他只把她当做哥们，一直是！从来都没有超越过这个界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吗？
　　北京的冬天是寒冷的，周晓初坐在火锅旁，脸颊因被寒风吹过，骤然进入暖烘烘的房内而显得红扑扑的。
　　何正宇摆正她的脸，仔细的看了看，严肃道“怎么，见我害羞了？！”
　　周晓初嗤的笑出来，道“哪有啊！谁会害羞！”
　　“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周晓初有些手足无措，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年了！”她声音低低的，宛若自言自语。
　　“来北京怎么不告诉我？”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略微严肃道。
　　告诉 ？怎么告诉他？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他的联系方式——她曾经拼命的想要忘掉他！很成功！她忘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确独独没有忘记他这个人！
　　原来，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内心的苦痛会积攒成痴念，痴念一成，时间也无法让你忘掉他了！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周晓初眼睛游离不定。
　　真的想找，应该可以找到吧！
　　但是找到又怎么样呢？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难以逾越的鸿沟，就算找到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很苍白，很无力。
　　“恩，现在住在哪里？”何正宇不再追问，托着腮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便闷头吃菜“住公司！”
　　气氛微微的变化起来，周晓初略微慌张的偷偷抬起头，确发现何正宇微笑着盯着自己，心跳骤然加速，脖颈泛上红晕。
　　“晓初，变漂亮了哈！”何正宇忽然笑道。
　　“大家都这么说”周晓初小小的自恋了一下。
　　何正宇哈哈笑起来“妞，会自恋了啊！”
　　周晓初略略尴尬，温柔一笑。
　　“有什么事就找我！”何正宇随手写下手机号，放到周晓初面前。
　　那一刻，周晓初忍不住又要落泪，确故作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收起，随手拿出手机输了下来，看着何正宇的名字保存成功，周晓初的嘴角终于翘了一下。
　　宝贝似地将手机放入口袋，抬头确看到何正宇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笑，周晓初一怔，莫非被发现自己很欢喜的样子了？
　　一时脸色一红，慌忙低下头继续吃饭。
　　何正宇确是伸过手来，在她的脸旁停顿了一下，而后覆在她的头上按了按。
　　总而言之，这个动作让周晓初感觉很温馨，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吃过饭，周晓初戴上手套，刚要去拿一旁的围巾，却发现被何正宇拿在手里，她一怔，何正宇走过来给她围上，笑道“还是像以前一样怕冷！？”
　　周晓初的脑袋确空白一片，只是傻傻的笑着，确忘记了怎么回答。
　　回到公司的周晓初像是抽风了一般，疯狂的扑在床上大叫大笑，直到房门被毫不留情的敲开，看着同事黑沉沉的脸色，她才吐吐舌头，缩着肩膀，踮起脚尖跳到床上，而后蒙在被子里大笑。
　　她又见到他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久久的在她脑海里盘旋，游荡，忍不住的笑溢满了嘴角，那一霎那，周晓初觉得，她好幸福，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情绪一旦兴奋高昂起来，周晓初才骤然发现入睡有多么难了，折腾了大半夜，周晓初终于忍无可忍的坐起身子，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凌晨四点，大叫一声，便捂上脑袋，拼命使自己睡过去。
　　当周晓初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公司的时候，立刻引来同事的围观“晓初，昨夜练声练得不错！”
　　“是啊，晓初，好用功啊，一直练到凌晨，都练出熊猫眼了！”
　　“......对，对不起啊......”周晓初尴尬的有些脸红，向大家鞠了个躬，众人撇了她一眼，这才慢慢的散了开来。
　　周晓初松了口气，昨夜一直失眠到太阳初升，周晓初总算看到了北京日出的“壮丽景观”。
　　一上午精神萎靡，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下班，周晓初伸个懒腰，拿出手机，看上面没有短信亦没有未接电话，微微的失望。
　　他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她？
　　这个时候，他应该该吃午饭了吧......
　　叹了口气，周晓初起身。
　　“晓初，总经理叫你到办公室！”同事韩姐抱着一堆材料走过来，似乎不大情愿的样子。
　　“哦！”周晓初放下手里的文件，匆匆向办公室走去。
　　总经理是她表哥。
　　当初进公司，周晓初是顶着诸多的压力进来的，本不打算宣布自己的身份，低调行事，不料表哥一进公司便说“这是我表妹周晓初，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虽然同事表现的并不明显，周晓初还是能感觉到她们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的。这种感觉并不怎么舒服。
　　敲了敲门，周晓初推门进去，表哥正在接电话，示意她进来。
　　挂了电话，表哥拿出一份资料道“公司最近有一批新产品要宣传，大家的意见是寻找一个新人作为代言人，C大校长向我推荐了一个人，你下午去给他讲解一些关于本产品的知识”
　　“哦，好！”周晓初接过那份文件，其中还包含了一些介绍信什么的。
　　“中午一起吃饭！”表哥向来说一不二的，他的话就是命令，周晓初只能服从，绝无反抗之理。
　　表哥虽然是总经理，但是吃饭的时候确与各职工一起，在公司食堂就餐，他说这是深入民众，便于体察民情。
　　周晓初贼兮兮的跟在表哥身后，看到有人看过来立刻低下头，只是祷告着所有的人都能忽视她。
　　公司快嘴的韩姐有时会神秘兮兮的走来告诉她，公司里的谁谁谁说她是仰仗着总经理的势啦，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啦，吃老底啦......
　　周晓初每次都只是笑笑，来这里时她便预料到这些，倒是不觉得怎么生气。
　　表哥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拿起纸巾给初一擦擦筷子，漫不经心道“昨晚去哪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周晓初随口道“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表哥语气似乎有些严肃，周晓初惊觉自己失口，表哥向来管她很严，父母不在身边，他便向父亲一样严厉的管着她，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怕他的原因。
　　“见，见到了一个同学，顺便吃了顿饭！”周晓初老实坦然道，即使紧张害怕，心里确有甜蜜缓缓滑过，这个同学可是正宇呢！
　　表哥表情缓和了一下道“以后晚上少出门，不安全！”
　　周晓初垂下脑袋，乖乖的哦了一声。
　　根据表哥给的地址，周晓初找到了C大，一所相当气派的大学，对于从一个小学校毕业的初一来说，这所大学无疑有相当的震慑力！
　　羡慕的望了望进进出出充满朝气的学生，周晓初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校内走去。
　　根据表哥的介绍，周晓初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那个院长，站在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敲门，不料门确自动开了。
　　霎时，她完完全全的呆住了。
　　眼前这个英俊非凡，气宇轩昂的男子，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良久才淡然冷漠的说了句“周小姐！”
　　周小姐？
　　周晓初忽然很想笑，确是硬生生止住，她终于慢慢腾腾的叫了声“......慕言”
　　慕言身子一侧，冷冷的让开身子。
　　周晓初战战兢兢的从他身侧走过去，他身上还有熟悉的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看到周晓初，办公室内的院长笑道“是晓初吧，我给孙总推荐的人就是慕言！”
　　是，慕言？
　　周晓初终于有一丝的惊慌，低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双脚，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孙总说下周便会进行广告的拍摄，慕言这段时间好好的补充下关于新产品的知识，关于你的课程，我来给你安排！”院长和蔼可亲道。
　　慕言点头“那麻烦院长了！”
　　周晓初确像个木偶，神思也不知跑哪去了，直到慕言冷冷道“走吧！”她才骤然回过神来。
　　慕言是她大学期间的男朋友。
　　大一时，周晓初稀里糊涂的给高中时便风靡校园的慕言发了这样一句话“做我男朋友吧！”
　　发完，周晓初便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接到慕言的短信，才骤然想起来昨晚的事，听慕言的口气，似乎他已经同意了。
　　那时周晓初的神经是大条的。她为了忘记那个人，拼命的寻找情感的寄托者，直到慕言。
　　那时慕言已经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而周晓初则闷闷的上了一所小学校，异地恋爱，向来不被人看好，周晓初倒也不担心，本来这场恋爱就是一个闹剧。
　　当慕言发现她心里那个难以放下的人时怒火冲天，对着电话吼道“周晓初，你凭什么玩弄别人的感情！”
　　那一刻，她沉默了。
　　直到毕业前夕，他们就此分手，分道扬镳。
　　周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北京，她终是要来到这里的，只为心中的痴念，怎么都无法割舍的痴念。
　　看着面前高拔挺直的身影，周晓初的心开始有了小小的愧疚。
　　不想其他，只是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料前面的身影骤然停住，周晓初便一头撞了上去。
　　“找到了吧！？”略带讽刺的，慕言转身，周晓初一怔，沉默着不说话。
　　“称心如意了？”他的口气严厉，目光灼灼的望着周晓初“真为其他的人高兴，不会再受你祸害了！”
　　周晓初蓦然抬头，对上他清冷的眸子，转而又低下头，他说的对，是她不对在先！是她不负责任的将他追到手而又毫不留情的放手，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吧！
　　“......对不起”
　　“对不起？！”他似乎想笑，终于沉默了几秒钟冷冷道“你已经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了！”
　　周晓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真笨，她以为他会原谅他。。。。。。
　　“周小姐！”他漠然打断她的思绪“我的时间很宝贵，请不要在沉默上浪费我的时间！”
　　他眸子有深沉的愤怒！她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愤怒，确每每在他愤怒时，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任凭他怎么咆哮，她都是端出那样一个笑脸，直到他的脾气完全消散。
　　“哦，那我们找个地方开始上课吧！”她有些失措的搅着手指，一如既往，逆来顺受的低着头挨训。
　　她一点也没变呵，变得是他而已！
　　他有时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要非得考北京的大学，就因为她说她毕业了要去北京？所以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义无反顾的在被她抛弃一年后，又来到了北京？
　　可笑啊！可笑自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选择了自己不爱的学校。
　　他的眸子越发冷峻起来，看着她低着的头没来由的心烦气躁。
　　“抬起头看着我！”冰冷的声音吓了周晓初一跳，她惊慌的抬头，犹如受惊的小兔，看到慕言冰冷的眸子一缩，蹙眉“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晓初眸子躲闪，慕言是好看的，周晓初一直承认，当年寝室姐妹看到慕言时，齐齐的惊为天人。一起坐公车时，前座的老太太蓦然转头盯着慕言道“你叫什么？”
　　慕言一手揽住她笑“我是慕言，羡慕的慕，语言的言！”
　　那老太太笑眯眯道“慕言是吧，哎呀慕言你老帅了！”
　　一语罢，车内人齐齐的笑了起来，当时的周晓初也感觉到了一丝骄傲吧！
　　妈妈说，一个人好看与否，主要是眼睛，偏偏慕言的眼睛长的那样标志，让人看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偏偏她轻易的便忘了，心中只有对那个人的思恋，犹如江水不息溢满了胸腔，再也盛不下其他人。
　　“慕言......”周晓初终于定住眼神，抬头望着慕言，他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他为何一听她说谈谈就心惊。
　　“......”周晓初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便又陷入沉寂。
　　“去对面吧！”最终他打破沉寂，指了指对面，率先而去。
　　周晓初抬头一看，惊了惊，那居然是他们常去的快餐店，只不过是另一个连锁店罢了。
　　周晓初木讷的跟着慕言走了过去，一进店便听到女服务生热情的招呼声“慕言，来啦！”
　　慕言点点头。
　　周晓初偷偷的瞄了一眼慕言，看他面无表情，又垂下脑袋。
　　他经常来这里吃饭吗？服务生与他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饭菜一上来，慕言也不管她，独自的吃了起来，看他吃的这么愤怒，周晓初激灵灵打个寒颤，莫非，他把那些饭菜都看成是她了？
　　周晓初怔怔的看着他，良久，他才抬眸看她，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吃？”
　　“我，我不饿”周晓初结结巴巴道。
　　慕言便不理会她将上来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连周晓初刚喝过一口的粥也尽数喝到肚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喝粥的地方恰恰是周晓初方才抿过的地方。
　　周晓初瞪大眼睛，看他最终抓起纸巾擦了擦嘴，而后漫不经心道“今天不补课了，明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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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的周晓初掏出手机，依然没有动静，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十八次看手机了，依然没有他的电话或者短信。
　　忍不住的失落，周晓初啊了一声扑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
　　“喂？”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发疯的周晓初一惊，安静下来。
　　“喂？”周晓初这才惊觉，一定是自己方才滚床压到手机了，她忙忙的找到手机，心却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她居然无意间打通了何正宇的电话。
　　一时，脑子一片空白，周晓初只是机械化的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喂，你好，哪位？”对面何正宇的声音传来，周晓初紧张的手心都冒起了汗。
　　“......正宇吗？我是周晓初......”
　　“哦，晓初啊！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何正宇如此一说，周晓初才想起那天他给自己留电话，自己并没有给他留电话呀！
　　顿时，心里涌上一股甜甜的感觉。
　　周晓初抿着嘴角，小声道“这两天公司太忙了！”
　　“恩，明天有时间吗？我带你出去玩！”
　　“有啊！”周晓初毫不犹豫道，随后才发觉自己太过冲动，声音一缓道“只是......”
　　“恩，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来接你！”何正宇道，随后便听到有人叫何正宇，他的手机就倏地中断了。
　　周晓初意犹未尽的挂掉电话，钻到被窝里又尖叫起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乱糟糟的脑袋，周晓初拿过手机，确是一个北京的陌生号码，疑惑的接通电话，那边却挂了。
　　周晓初奇怪的回拨了回去，确再次被对方挂掉。
　　再回拨，还是被挂掉。
　　就此，周晓初得出一个结论，对方是一个疯子！
　　丢掉手机，然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周晓初毫不犹豫挂掉，之后，电话便孜孜不倦的打进来。
　　“周晓初！你想死吗！！”接通电话，便听到一声怒吼，周晓初吓了一跳，稍稍离开电话，待电话稳定后，才小心翼翼道“请问，哪位？”
　　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摔到地上的声音，而后是漫长的沉寂！
　　“喂？......是慕言么？”初一惊觉这个熟悉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道。
　　“明天上午八点，到我学校来！”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电话便断了。
　　周晓初怔楞半天，明天，可是明天她还要与正宇一起出去呢！
　　想起慕言，周晓初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些，大学那段日子，周晓初每日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就算上网，也是忙啊忙。那些日子，她的心里压根就没去想他吧，喜欢一个人，总会忙里抽闲发个短信，打个电话，就像她每每接到何正宇的短信，总是欣喜若狂，而后及时的回复一条短信，继而陷入漫长的等待。
　　那时的她就像是那时的正宇吧！
　　周晓初叹了口气，心情郁郁，错就错在自己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来惩罚自己，殊不知，惩罚了自己也惩罚了无辜的其他人。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周晓初看也不看，接起来便道“我知道啦！”
　　“知道什么？”——是何正宇!
　　周晓初捂住嘴，结巴了一声，才小声道“——是正宇啊！”
　　“恩，明天早八点，我去你公司接你，刚才同事找，所以电话断了”
　　何正宇是不是在给她解释呢？
　　周晓初心里一甜，她根本就没在乎他方才挂电话的事嘛！
　　“哦，好啊！”周晓初忍住内心的狂喜，随后想起正宇还不知道她的地址“我在朝阳路......”
　　“我知道地址，不早了，晓初早休息，晚安！”何正宇声音蓦地温柔，听的周晓初心神俱醉，挂上电话后的周晓初还沉浸在方才的欣喜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