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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舒小林的背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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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乌云格外浓密,黑沉沉的,压的人们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利洛低垂着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心情异常低落,既不是因为繁重的工作任务,也不是因为琐碎的杂事。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悦心公园。
他随便的找了一处椅子坐下,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静静的闭上眼等待着暴雨的来袭。
“哥!你等等我啊!”
一声稚嫩的男音引起了利洛的注意。
“你再不快点上学就要迟到了!”
利洛偏头,看见远处的一对兄弟打闹着从他面前跑过。
那对兄弟跑的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利洛出神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恍惚。
曾经,他也和哥哥一起这样在人群中追逐。他还记得,每次自己跑累的时候,哥哥都会露出欠揍的笑容,说着嘲笑自己的话,但还是会把自己背在背上,一路背回家。
可如今,他再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
利洛顿时感觉喉咙哽咽起来,他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平复自己内心的难过和挣扎。
哥,你到底在哪里?六年了,为什么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这时天空打了几声响雷,随即豆大般的雨点滴在利洛的脸上。
利洛并没有用手去擦拭脸上的雨点,而是垂下头,默默的接受这雨的洗礼,想洗去心里的痛苦和悲伤。
利洛在这里坐了很久,雨点已经越来越密集,打湿了他乌黑的头发。
明明他耳边还清晰地听见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可为什么这时候自己却感受不到雨点落在自己身上呢?
他疲惫地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粉白色的鞋。
他满眼诧异的抬头望,看到了唯一能让他心里得到平静的那张脸。
墨晓身着校服,肩背书包,手中的粉红色雨伞微微倾斜,为他挡雨。她的书包已被雨水打湿,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将伞倾向他,仿佛那把伞只为他而撑。
见利洛望着她,墨晓甜甜一笑。
利洛眼中的阴霾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散去,此刻眼中只剩下光。
“利洛,下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呀?”
利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眶逐渐微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墨晓紫眸一亮,说:“因为同感护身链啊!它把我俩绑在一起了,所以你在哪儿我都知道。”
利洛微怔,这是艾可魔法城的法器,如果让普罗斯知道了,绝对会怀疑他,所以得把它解下来。
“把它解开。”
墨晓有些不愿意:“为什么要解?既然它主动把我们俩绑在一起,那就说明你是个好人,同感护身链信任你。”
墨晓脑筋一转,这是个拉拢利洛的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而且我们精灵王陛下说了,只要是同感护身链主动绑的两人不会轻易分开的。”
利洛轻声说:“那就赶紧想办法,我可不想被普罗斯怀疑和你们有瓜葛。”
墨晓心里暗自窃喜,自己随便编的谎言,没想到他就信了。
“放心吧,只要它没有魔法波动,就不会被发现的。”
“利洛,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我不用你管我。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不怕上学迟到?”
利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尽量装出自己平时那副模样,不让墨晓看出一丝破绽。
经过利洛一提醒,墨晓才意识到自她今天还要上学啊!
但她也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利洛在这里难过,她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递在他面前。
利洛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轻笑了一下。
“我不爱吃糖。”
墨晓并没有放弃,依旧露着甜甜的笑容,说:“不吃那也拿着吧!甜蜜总比苦涩好吧,至少它能给你快乐。”
利洛接过糖,那糖在手中暖暖的,让他的心情都不再像刚才那么差的了。
“谢谢。”
他将糖纸拆开,把糖放进嘴里。
糖的浓度很快在他嘴里化开,他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但不知为何,明明很甜,但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流泪。
利洛埋下头,他不想让墨晓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刚一低头,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出,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滑落至颈下。
墨晓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将伞扔在一边,双手拾起他的帽檐,将卫衣上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墨晓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
“以后再想哭的时候就把帽子戴起来吧,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流泪了。”
利洛心头一颤,再次抬头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身旁是她刚刚放下的一把伞,是一把新的蓝色的伞。
利洛把伞撑开,站在伞下让他有一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
利洛的心情既复杂又感动。
原来,他也是会被人关心的。
“你一次又一次的接近我,对我好,让我怎么对你下的去手?”
利洛明白,如果背叛普罗斯将遭受何等惩罚,然而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顺利完成使命。
因为,他已经不再把墨晓当作任务目标了。
来到教室后,上官梓雪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墨晓,好奇地问:“墨晓,你不是带伞了吗?怎么头发还打湿了?”
墨晓随意的拨弄了额前的刘海,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就是风把雨点吹过来了,打伞也没用。”
花一菲拿出一块毛巾,递给她:“快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墨晓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下就察觉同桌唐诗心情有些沮丧,问:“唐诗,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啊?”
唐诗苦涩的扯扯嘴角,轻声说:“我们舞蹈社上周进行舞蹈考核了,我考的不好,只考了75分。”
墨晓安慰她:“75分也很好啊,不要难过,下次你一定会考的更好。”
唐诗摇摇头,眼尾梢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谢老师说这次会从舞蹈社里选出最高分的人去参加天林市中小学生舞蹈大赛,我很想去。”
上官梓雪听到她们在说舞蹈大赛的事情,也凑过来说:“在考核的时候,唐诗真的跳的很好,应该是在90分以上,怎么可能才得75分呢?”
墨晓微撇眉头,问:“那最后被选出来去参加比赛的是谁啊?”
上官梓雪瘪瘪嘴:“舒小林。”
墨晓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环顾四周,低声问:“她?她平时一个连体操都不好好做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选去参加舞蹈大赛啊?那她考了多少?”
“95分。”上官梓雪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唐诗,一整个无精打采,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当时唐诗是和舒小林以及其他四个人分为一组在一起跳,我在一旁看着,舒小林全程都在偷看唐诗,真是没想到她的分竟然会比唐诗还高。”
听完上官梓雪的解释,墨晓发出了疑问:“会不会是老师把你们的分打错了?或者是老师认错了人?”
上官梓雪否定了她的猜想:“老师就算是不认识舒小林,唐诗跳舞跳的这么好,老师总得认识她吧?”
墨晓的疑问和上官梓雪的解释点醒的唐诗,她急切地抓住墨晓的手,说:“之前熊小小也和我说过这样的问题,可我没在意,到后来仔细想想好像真的不对诶!”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上官梓雪和唐诗约定带上熊小小,今天下午一起去舞蹈室再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
墨晓坐在座位上有些无奈的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利洛伤心,唐诗也伤心,搞得我都要伤心了。
下午,她们一起来到了舞蹈室,上官梓雪让唐诗站在考核时她站的位置,自己则站在舒小林的位置,极力的营造出考核时的场景。
在上官梓雪的帮助下,唐诗也有了些当时的记忆:那天是考核的日子,谢老师拿着名单进行分组,唐诗和舒小林以及其他四位同学分到了一组。
当时舒小林很奇怪,与往日不同。平日里,她在舞蹈室和唐诗都说不上几句话,但今天她却极力的和唐诗黏在一起,还总是指挥着她们那组每个人的站位。
虽然唐诗心里也很不乐意,但自己平时对人总是客客气气的,这种小事自己忍一忍也就罢了。
唐诗她们那组是第二组,在第一组开始表演的时候,唐诗认真地观察了每一个人的动作,当时她就和舒小林说她站在最左边的第一个,在她观察看来,好像每一组的第一个都是站在最左边的,而她恰好就是第二组的第一个。
可舒小林却说她站在最左边,因为当时有一个交替跑的动作,如果两人换了位置,做起来会更好看。
当时唐诗也没有多想就信了她的话,在开始跳之前谢老师也问了她们,自己站的位置是不是自己的,唐诗当时也还在思考,舒小林一直让谢老师赶紧放音乐,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
跳完后,熊小小想来找唐诗说些什么事情,可是舒小林一直在她旁边,她也不好过去说。
一整天舒小林都一直黏在唐诗身边,直到谢老师公布了最终选了舒小林去参加比赛后,她才离开。
回忆结束,唐诗恍然大悟。
唐诗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和难受,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上官梓雪和墨晓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下来安慰她。
平复好心情后,唐诗才娓娓道来:“是…是舒小林……是她抢了我的分数……”
上官梓雪问:“怎么说?”
“她骗我,她和我调换了位置,然后让谢老师误以为她站的位置是我,所以…所以考了95分的人是我,去参加比赛的人应该也是我!”
熊小小听完这番话,气愤道:“我就知道,她接近你准没好事儿。她一直缠着你,无非是因为担心我会向你说出真相,然后让你去找老师澄清一切。”
听了熊小小的谴责,唐诗更加难过。
墨晓是局外人,并不知内部情况,又发出疑问:“如果老师知道你们站错了,为什么不指出来呢?你们为什么不去找老师澄清一切呢?”
熊小小解释道:“我去找过老师,可老师说是她们自己站错了,她也提醒过了,可她们执意要这样站,她说她也没办法。而且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更改不了。”
唐诗哭得泣不成声,“我真傻!我真的……不应该相信她……”
熊小小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不行就耍心机抢别人的机会!之前我和她竞选主持人,不也就是这样被她给挤下来了吗?!”
“既然改变不了,”唐诗从地上站起来,眼里充满了坚毅。“我就去找她,让她给我道歉!”
唐诗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要冲出舞蹈室,上官梓雪拦住她。
“唐诗,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冲过去问她,她肯定不承认。交给我吧。”
“梓雪,你有办法?”
上官梓雪胸有成竹,“让我这样一个和她不怎么熟的人去套她的话,我估计有80%的成功率。”
唐诗看向上官梓雪的眼神充满了感动,“梓雪,谢谢你。”
体育课上,上官梓雪见舒小林一个人在那里打篮球,便冲这个最好的机会接近她。
“舒小林,这么大的太阳,你还出来打篮球啊?”
舒小林望了一眼上官梓雪,笑道:“体育课就是运动嘛!我可不想坐着。”
上官梓雪客套了一句,便没再继续废话下去,直接切入主题。
“听说你被谢老师选中要去参加天林市舞蹈大赛了?”
舒小林听了有些自豪,“当然啦!我厉害吧?”
上官梓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想:靠用手段得来的机会,能不厉害吗?
舒小林继续说:“你也是舞蹈社的,我看你考核那天跳的也很好啊。”
上官梓雪连忙摇头,谦虚地说:“哪里啊?没有你,”上官梓雪顿了顿,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还有唐诗跳的好啊。”
听到唐诗的名字,舒小林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起来了。
“唐诗跳的这么好,真是可惜了。”
上官梓雪边说着,边用余光瞄着舒小林的表情。
只可惜并不如上官梓雪所愿,舒小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在打球。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去比赛本来就是要用实力说话。既然谢老师选了我,那我就肯定会付出努力去赢得这个比赛。”
上官梓雪抿笑着点头,漫不经心地反问她:“到底真是实力,还是耍了心眼呢?”
听到这话,舒小林的脸色明显差了一些,她索性不装了,直接问上官梓雪来和她搭话的目的。
“上官梓雪,我不管唐诗和你说了什么,我请你不要用那些没有证据的说辞来数落我,毕竟现在结果已定,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见舒小林和自己撕破了脸,上官梓雪也觉得没必要继续客套下去了,直接说出了她的所有猜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唐诗被蒙在鼓里,而我们这些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你故意与她调换位置,企图让老师在评分时出错。事后,你又紧紧纠缠着唐诗,害怕她的朋友揭露真相。若她在事发之初便向老师坦诚一切,那么参赛的人应该是唐诗。”
舒小林面色煞白,却反笑着怼她:“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就算是这样,跳舞的时候,是她自己方向不分,让老师打错了分,这怪谁呀?你的猜想根本就不可能,老师认识唐诗,如果我们俩站错了位置,她一定会提醒我们的。”
上官梓雪不怒反笑:“大家都知道谢老师是一个好话从来不说第二遍的人,而唐诗又是那种安静内向,不想和同学发生矛盾的人。你正是利用了这两点,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和唐诗调换位置。”
上官梓雪知道她肯定会再找其他说辞来狡辩,所以给她提了个建议。
“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是在污蔑你,那不如你和唐诗再比一次?看看谁才是真正有实力的那一个。”
听了这话,舒小林的脸色变得铁青,一时语塞找不到话来说。
上官梓雪扬起得意的笑容,问:“怎么,不敢吗?”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舒小林抵不住上官梓雪的逼问,只好承认:“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你能把我怎样?如今名单已经交上去了,也改不了了。”
似乎是听到了答案,上官梓雪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在见到录音笔的那一刻,舒小林小脑都萎缩了。
“我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录进去了。唐诗只要你给她一个道歉,别无所求。如果你不愿意,她就会把这支录音笔交给班主任。”
上官梓雪将录音笔重新放回包里,轻挑眉头:“你是在她一个人面前丢脸,还是在全班面前丢脸,就看你怎么选了。”
上官梓雪离开篮球场,只剩下舒小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篮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