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魔法师》苏千鲤

130、恨 我为你们报

　　冷月的指尖还流着鲜血，她缓缓站起身，碧绿的眼瞳深处燃起火焰。

　　“普罗斯，你毁了我的国家，杀了我的族人，今天，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用你的血祭奠我星月帝国的亡魂！”

　　普罗斯眯起猩红的眼睛，冷笑道：“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

　　洛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冷月要单挑普罗斯？

　　“冷月，你气糊涂了？！你不是普罗斯对手！”

　　冷月没有回答，猛地抬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星月交辉，光影璀璨；永恒闪耀，能量本源！”

　　刹那间，璀璨的星光从她体内爆发，无数银蓝色的光点在她周身旋转。地面震颤，天空扭曲，四周的景象如破碎的镜面一点点剥落，换成一片浩瀚的星夜。

　　高耸的银白色城堡，星辰萦绕，皎洁的月光洒在冷月的长发上，映出她冰冷而决绝的脸。

　　普罗斯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星月帝国的幻境？”

　　冷月缓缓抬起手，十字星芒镖在她掌心悬浮，银光流转。

　　“这里，是我的故土。”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唰！

　　一道银光如流星划过夜空，直逼普罗斯的咽喉！

　　普罗斯瞳孔一缩，权杖横挡。

　　黑暗能量与星光激烈对冲，气浪炸开，地面龟裂。冷月一击未中，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普罗斯身后，星芒镖旋转绞杀而出！

　　普罗斯低吼一声，黑袍翻涌，黑雾化作屏障抵挡，却晚了一步，星镖在他手臂上割开数道血痕。

　　“啧！”他眼中怒意暴涨，权杖猛然砸地——

　　轰！！！

　　漆黑的地狱火从地面喷涌出来，冷月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同时双手结印，星光汇聚成巨大的月轮，狠狠斩下。

　　“暗灵，吞噬！”

　　“什么？！”

　　普罗斯竟然吞噬了她的魔法攻击化为己用！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了我？白日做梦！”

　　普罗斯将冷月的攻击还给她，冷月的身体重重砸在星月幻境的废墟中，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水蓝色的战服。

　　普罗斯悬浮于半空，黑袍猎猎，猩红的眼瞳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你输了，冷月。快用你的血救格勒特，我给你留个全尸。”

　　冷月缓缓抬头，碧绿的眼瞳中倒映着普罗斯的身影。她的恨意仍未熄灭，反而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还没结束。”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缓缓摘下头上那枚银白色的月亮发饰。

　　“普罗斯，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

　　她用力将发饰甩出去，月亮发饰在空中逐渐凝成一把银白璀璨的弯刃，刀身如镜面般光滑，映照出普罗斯神色骤变的脸。

　　“镜月！”

　　普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月？！”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你是隐者？”

　　镜月在空中回旋，锋利的刀尖像要将普罗斯拦腰斩断。

　　普罗斯灵巧地弯腰躲过，镜月回到冷月身后。

　　洛逸愕道：“冷月，你什么时候成为隐者的？又是什么时候得到了这么厉害的隐器？”

　　“洛逸，我要多谢你带我来艾可魔法城修炼，”她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普罗斯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镜月的刃锋划破空气，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普罗斯猛然侧身，镜月的刀光仍在他的黑袍上留下一道裂痕，鲜血渗出。

　　“好快！”他心中一惊，立刻挥动权杖，黑雾涌出，试图吞噬冷月。冷月没给他这个机会，镜月的刀锋在黑雾中划出无数银线，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割向普罗斯的要害！

　　普罗斯的权杖疯狂格挡，黑暗能量与镜月的刀光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冷月的攻势越来越快，她的眼中只剩下杀意，每一刀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这一斩，为了父王！”

　　普罗斯怒吼一声，黑雾化作巨爪，狠狠拍向冷月！

　　冷月被震退数步，但她立刻稳住身形，操纵镜月刀锋一转再次逼近。

　　“这一斩，为了母后！”

　　镜月的刀锋刺入普罗斯的肩膀，鲜血喷溅。普罗斯怒不可遏，权杖猛然砸地，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黑色锁链破土而出，缠绕向冷月。

　　冷月旋转镜月斩断锁链，“这一斩，为了星月帝国千万亡魂！”

　　她的声音凄厉如泣血，镜月的刀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整个幻境的星辰之力仿佛全部汇聚于这一刀之上！

　　“镜月，破空斩！”

　　刀光如银河倾泻，直斩普罗斯！

　　普罗斯的眼中终于浮现一丝恐惧，他疯狂催动黑暗能量。

　　轰！！！

　　银光与黑雾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幻境，星月帝国的残垣断壁彻底崩塌，天空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结束了，普罗斯。”冷月冰冷道。

　　“我不可能输！”

　　普罗斯暴怒，他的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抹巨大的黑影，猩红的双眼如深渊般凝视着冷月。

　　“你以为，就凭这点力量，就能杀了我？！”

　　冷月冷笑，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毫无惧意。

　　“你可以试试。”

　　她双手结印，星光在她周身汇聚成风暴，她的长发飞扬，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洛逸已经看出来冷月的力量要到极限了，再强行调动灵力，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冷月！不能再使用力量了！你的身体会超负荷的！”

　　冷月紧皱眉头，嘴角的鲜血又渗了出来。

　　“我知道，就算我要死，我也要拉着普罗斯一起下地狱！”

　　“艾可魔法，终结技能，超磁北极光！”

　　她化作一道银色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直刺普罗斯的心脏！

　　普罗斯怒吼，黑暗能量化作无数锁链，试图束缚她，然而冷月的星光魔法穿透黑暗，直逼他的胸膛！

　　噗嗤——

　　星光穿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刺耳，普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溢出的光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怎么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冷月死死盯着他，声音冰冷又颤抖。

　　“你攻打星月帝国不就是为了得到它吗？”

　　普罗斯的身体僵住，猩红的眼瞳逐渐失去光彩。他嘴唇微微颤抖，“永恒之心？”

　　“就为了得到永恒之心，我父王、母后、妹妹，星月帝国的无辜百姓都惨死在你手上。”冷月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我们没有得罪任何人，我们只想宁静快乐地生活，为什么你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

　　冷月化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普罗斯的胸口。

　　普罗斯闷哼一声，道：“我必须得到永恒之心，我要救我姐姐，我要让七天神不得好死！”

　　冷月拔出匕首，再次刺入。

　　“你想救你姐姐就要毁了我的家吗？！你想让七天神不得好死就要踩着星月帝国无辜百姓的尸骨登天吗？！”

　　冷月又拔出匕首，在普罗斯的胸口不停地划出血痕，将她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

　　普罗斯没有求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怎么？是不敢杀我吗？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心狠呢，还不是个废物！你要杀就杀，我无话可说。”

　　冷月冷笑道：“你别急着求死，我要慢慢儿折磨你，我还要灭了暗灵城，让暗灵城的所有人都在地狱给星月帝国人赎罪！”

　　洛逸心颤，现在冷月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他好像又没有阻止她的理由。灭国之恨，岂是只杀一人就能消除的怨恨？普罗斯灭了星月帝国，也灭了曾经单纯善良的冷月。

　　现在支撑冷月活下去的是复仇，只有复仇。

　　普罗斯笑道：“好！很好！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让你和永恒之心永远消失！”

　　冷月道：“我早说过，我如果活着，就一定会用你的血为我星月帝国的国民祭奠。现在，不只有你，还有整个暗灵城！”

　　冷月的匕首再次高高举起，刀尖滴落的鲜血泛着刺目的红。“这一刀，是替十岁的冷月刺的！”

　　“等等！”一道黑影猛然扑来。

　　匕首深深没入格勒特的胸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冷月的瞳孔微颤，她看着格勒特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握刀的手第一次颤抖起来。

　　“你……”

　　格勒特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冷月，你要杀……就杀我吧。暗灵城的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冷月觉得好笑，“我星月帝国的百姓就不无辜吗？！”

　　他的身体缓缓下滑，却被普罗斯一把接住。

　　“蠢货！谁让你过来的！”普罗斯声音嘶哑，他死死按住格勒特不断涌血的伤口，黑暗能量疯狂注入他体内。

　　格勒特颤抖着抓住父亲的手：“父王……对不起……”

　　“闭嘴！”普罗斯的眼中浮现出恐惧，“暗灵城的治愈师马上就到，你给我撑住！”

　　冷月踉跄后退两步，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永恒之心的光芒正在她体内疯狂躁动。她痛苦地抱住头，星光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迸发。

　　“你难道要放过他们吗？普罗斯灭了星月帝国，我们难道不该让暗灵城为星月帝国陪葬吗？”

　　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冷月脑子里回响。

　　冷月心道：“可格勒特是无辜的。”

　　那声音道：“他是普罗斯的儿子，他也该死！当初普罗斯攻打星月帝国的时候，他可曾放过你的家人？”

　　冷月愣住了。

　　“去吧，用永恒之心的力量杀了他们，为星月帝国报仇！”

　　“父王……”格勒特用尽力气抓住普罗斯的衣襟，“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不要让艾可魔法城成为下一个星月帝国。”

　　普罗斯的身体猛地一震。

　　“星月交辉，光影璀璨；永恒闪耀，能量本源！”

　　冷月飞到空中，她双手合十，星光在她背后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神弓，弓弦拉满，一支璀璨的箭矢直指普罗斯的心脏！

　　“既然格勒特要护着你，那你们去地狱继续父子情深吧。”

　　洛逸喊道：“冷月不要！”

　　嗖——箭矢破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格勒特笑了，轻声道：“死了也好，这是我们欠你的。”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普罗斯猩红的眼眶落下，他将面前的格勒特推了出去。

　　“父王！”

　　普罗斯笑道：“格勒特，好好活下去。”

　　星光爆发，普罗斯的身躯在璀璨的光芒中寸寸崩裂，他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最终被光芒吞噬……

　　星光渐渐散去，幻境崩塌，格勒特跪在地上，抱着普罗斯残破的身体。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布料，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呜咽。

　　“父王……”

　　普罗斯的瞳孔开始涣散，望向格勒特的时候嘴角却扬起释然的微笑：“格勒特，你很恨我吧？”

　　格勒特抽泣道：“是，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把我推开，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普罗斯轻笑道：“这也叫恨啊？我以为你会恨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你，恨我凶残暴戾，恨我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不过，从今以后，没有人会逼你了，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自由了。”

　　“不！你死了这不是我要的自由！”格勒特哭得声嘶力竭，“我不恨你。爸爸，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在乎我？”

　　“格勒特，爸爸从来就没有不在乎你。”

　　“只是爸爸没有机会再弥补了，你恨我也好，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

　　普罗斯说完满足地闭上眼睛，他的手缓缓垂下，一枚染血的暗灵城徽章从掌心滑落。

　　“爸爸？爸爸！”格勒特疯狂摇晃着怀中的躯体，“你睁开眼睛！爸爸，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我不准你死！你还没有救回姑姑，你还没有完成你的宏图大业，你还没有弥补我，你不准死！爸爸……”

　　远处天光渐亮，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血迹斑斑的战场。

　　“父王，母后……”冷月的声音微乎其微，“星月帝国的亡魂们，我为你们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