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新事》于适

2、图书馆的＂禁区＂ 遇到了陈山

　　她把日记本和照片小心地收进自己的书包里，决定明天去学校的图书馆，查一查关于舒何的资料。
　　第二天一早，瑾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学校。涔河中学的图书馆是一栋独立的小楼，藏在校园最僻静的角落，和校内的梧桐巷相连。图书馆的外观是复古的红砖结构，带着拱形的窗户，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
　　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同学，你找这些做什么？”

　　“我……我对学校的历史比较感兴趣。”瑾霖撒了个小谎，把日记本和照片都藏在书包里，没敢拿出来。

　　管理员没再多问，帮她查了查，指了指最里面靠窗的一排书架：“学校的老资料都在那边，你自己去找找吧。”

　　瑾霖道了谢，抱着一摞厚重的校史年鉴和毕业纪念册，走到那排书架前。阳光透过拱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抽出一本1993年的毕业纪念册，小心翼翼地翻开。
　　纪念册的纸张已经有些发脆，上面印着当年高三各班的合影，还有一些校园活动的照片。瑾霖一页一页地翻着，心跳越来越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高三（1）班的合影里，她看到了那个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的女生——和照片上的舒何一模一样！她的名字被印在照片下方：舒何。
　　“这里不可以坐。”男生的声音冷得像巷子里的石板，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书架旁，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钥匙，钥匙链上挂着枚旧校徽，上面刻着“涔河中学1993届”。“这是图书馆的禁区，”男生把“禁区”两个字咬得很重，“你没看见门口的牌子？”

　　瑾霖挣开他的手，晃了晃手里的借阅证：“管理员说我可以用这里的座位。”她注意到男生的目光落在日记封面上，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舒何？”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捡的。”瑾霖把日记抱在怀里，往隔间里走，“我查1993年的校园档案，想知道……”话没说完，男生突然挡住她的路，铜钥匙在掌心攥得发白：“有些东西不用查，也不该查。”两人僵持间，书架顶层的一本旧相册掉下来，摔在地上时，一张照片从里面滑出来——照片上两个女生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梧桐巷口笑得眯起眼，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举着台相机。瑾霖刚要去捡，男生却先一步把照片塞进兜里，转身锁上隔间门：“明天起，你换个自习区。”
　　走出图书馆禁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那个靠窗的位置旁，背对着她，身形在阳光下拉得很长，看起来有些孤单，又有些固执。
　　回到教室，瑾霖的心情还有些复杂。他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和舒何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为什么要把舒何的座位看成为禁区？日记里提到的“后山的秘密”“他的承诺”，又和他有什么关联？
　　“瑾霖，你怎么了？一早上都魂不守舍的。”同桌李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瑾霖摇摇头，把日记本的事和遇到那个男人的事都压在了心底，只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李萌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了，瑾霖，你知道陈山水吗？就是咱们学校的‘冰山校草’，超级学霸，篮球也打得超好，但就是性格特别冷淡，除了打球和学习，基本不跟人交流。听说他家里有些秘密是关于这个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