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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髧彼两髦,实为我仪(二十二) 抄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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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冉震惊地看向季执。
季执像是在祷告,也像是在讲述自己的罪过,泪水蓄满了眼眶,溢出来,沾湿了温冉小腹前的衣服。
“我爱你,我早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我只是……不知道而已,”季执紧紧抱着温冉的腰,脸贴在她的身上,眼睫上滚着泪珠,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了似的,配上他受伤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又可怜万千,让人忍不住心疼。
“你说你对我只是习惯,”温冉闭了闭眼。
“不是的,不是的,”季执连忙否认,“我消失的这段时间接受了心理治疗,温冉,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去看医生,因为我的精神出问题了。”
“自从你离开,我的头一直痛,做了很多检查,都没问题,医生说是因为我心里出了毛病。”
“我接受不了你离开我,我总是会幻想你还在我身边,每次看见你和陆笙扬恩爱,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温冉,你不在我身边,我要死了。”
季执仰起头看向温冉,漆黑的瞳孔湿答答的,睫毛轻颤,附近的皮肤脆弱嫣红,好似一张碎掉的红玉,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但他看向温冉的眼神,却如同趋光之人看到光。
如果是之前的温冉,看到这样的季执,一定会忍不住抱紧他,答应他所有的要求,但如今的温冉只是沉默着。
季执身上特有的充满着艺术气息的脆弱仍旧美丽,但却不再吸引温冉。
季执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缓慢站起身,看着那双他熟悉的眼睛,忍不住就要虔诚地吻下去。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的前一瞬,温冉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季执踉跄了两步,差一点摔倒。
季执被她的眼神刺到,心像是覆了一层冰。
“你不相信?”他睁大眼睛问。
温冉只觉得十分荒唐。
从小到大,季执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不是嫌弃她无趣就是觉得她麻烦,好像和她做青梅竹马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
小学有一段时间,有校外的男学生专门挑一个人上下学的小学生收保护费,温冉被盯上了,当时温秉言和徐锦媛工作忙,早出晚归,向来习惯独立解决问题的温冉怕他们担心,就想出跟在季执身后一起上学。
早晨她听见季执的脚步声,推开自家的门跟在他后面,偶尔季执发现了她,会邀请她一起走,但更多时候,季执看见她,会将她远远甩在身后。
温冉实在是没发现其中的规律,最后得出也许只是看季执当天的心情,后来还是孙海发现了,默默跟在她身后。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季执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将她甩在身后,以至于温冉已经习惯,季执不在乎她这件事。
她信孙海喜欢她,也不会信季执会对她动心。
温冉并不是想怨季执什么,只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我不信,”温冉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季执,你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你只会喜欢你自己。”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像我之前对你,或者如今陆笙扬对我那样,会心疼对方,会不忍心看对方伤心,是我记得你所有喜好,明明对艺术不感兴趣但仍会关注你所有的作品,只为更了解你;是陆笙扬会心疼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付出,是他会不厌其烦地给我发消息,分享自己的生活,把我纳入他的人生中。”
“季执,你说你喜欢我,可我生日的时你连句像样的生日祝福都没有,你不知道我的研究方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
“你的喜欢,只有榨取,没有付出,这样不叫喜欢。”
温冉说到最后只剩苦笑,她并不怨恨季执什么,也并不奢望他能懂她说的话,只是事到如今,虽然已经晚了,但她还是终于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话,和季执面对面的,心对心的,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说了出来。
说出这么多年她一直坚信的——
季执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她感到一丝解脱,还有一丝爽快。
因为季执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她对季执多年的追逐,也只不过是一场飞蛾扑火的自我成全。
她从来没觉得遗憾过,所以到此为止就好了,她不欠季执什么。
季执如今说喜欢她,温冉不会再有任何开心或兴奋的情绪,她只想离得远远的。
“我会改,”季执沉默了一瞬,抬起头执拗地看着温冉,认真地说,“你说的那些,我会去学,也会去改,但你要给我这个机会。”
季执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剑一剑又一剑的刺穿了,他已经知道了之前的自己对温冉不好,但当听见温冉亲口说出来,还是生不如死,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神话故事,心想凌迟也不过如此。
“你学不会,也改不了,”温冉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执急着说道。
季执被温冉眼里的不信任又刺了一剑,他的决心,温冉却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
“没用了,”温冉说,“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季执,我喜欢上了其他人,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需要了,无论你做什么,对我而言都是麻烦,是负担,比如今天你突然闯进我家,和我的男朋友打了一架,引来邻居围观,警察来了,我只觉得丢脸,并不会认为你在吃醋而暗自高兴,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季执高声喊道,他上前一步紧紧将温冉抱进怀里,好像只要他一松手,温冉便会从他眼前消失,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微微发抖,“我知道自己喜欢你了,我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为什么不可以,你以前那么喜欢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再继续喜欢我,温冉,你继续喜欢我啊,算我求求你。”
温冉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样的季执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过了会儿轻轻地说:“回不去了,陆笙扬出现了,我有了他,就不需要你了。”
都怪陆笙扬,季执从温冉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什么都想不到了,脑中只有——
“那,就,让,他,消,失!”季执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愤怒,他额头的青筋鼓起,好像随时就要爆开,牙齿咯咯作响,像是在和温冉说,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只要他消失,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季执!”温冉用力推开季执,联想到赵念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季执眼神阴鸷,他抻了抻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对温冉说,“现在还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他碰了你,我不阉了他就算便宜他了。”
“你疯了!”温冉尾音发颤,浑身忍不住颤抖。
季执看着温冉害怕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久久回响,仿佛妖精死前凄美的绝唱,他绝望地看向温冉,“我是疯了,所以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温冉,现在即使你恨我,我也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等陆笙扬从你身边滚蛋,我会祈求你的原谅,
到时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绝不还手。”
季执说完看了一眼时间,对温冉说:“现在距离你上班还有一段时间,楼上的卧室可以休息,等到时间我会去叫你,我送你回去。”
温冉瞪着他,季执勾起嘴角,“或者我们两个一起去楼上卧室。”
温冉扭过头,径直上了楼,季执在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无力地垂下手臂,再也笑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电话响了,季执拿出一看,是小周打来的。
“明天早上回去。”
“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给他吧。”
“………”
温冉来到季执所说的卧室,环顾四周,除了摆在正中央的一张大床外,墙壁上只有一副国外画家的作品,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像是未装修完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季执的风格。
她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季执现在没在身边,她可以用手机联系陆笙扬了,于是连忙拿出手机给陆笙扬发过去消息。
陆笙扬几乎是立刻给她回拨了电话。
“喂,冉冉姐,你现在怎么样?”陆笙扬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没事,明天一早季执会送我去学校。”
陆笙扬松了一口气,“那明天我将早晨给你带到学校吃。”
“好,”温冉的目光落在地板的某条缝隙上说,想着要不要将季执的话告诉陆笙扬,季执刚才的状态让她感到害怕,但转念想到现在太晚了,还是不要让他担心了,明天再说也不迟,于是话锋一转变成,“你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陆笙扬还有心情笑。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断电话,第二天季执按照说好的直接送她到学校。
温冉下车前,季执提前锁了车门,任温冉怎么弄都打不开,她扭过头看着季执,“开门。”
季执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又看了一眼一脸愠色的温冉,轻笑着说,“真不想放你进去,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的身体向温冉倾斜过去,看着温冉红润的唇,忍不住就要吻下去,却被温冉偏头躲开了。
季执失望地坐正身体,打开了车门锁,看着温冉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车门,下了车,消失在进校的人群里。
过了会儿,季执直接将车开进了B大的校园。
温冉到办公室时陆笙扬已经到了,他脸上的伤口自己处理过,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上一些,他和季执打架就打架,还都要往脸上招呼,温冉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陆笙扬见了她,乖乖坐在椅子上说,“冉冉姐,我知道错了。”
同事马上要进来了,并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温冉也不好多说他什么,看见桌子上的早餐,问他吃饭了吗。
“没有,想和冉冉姐一起吃,”陆笙扬摇摇头。
温冉叹了口气,拎起早餐说:“走吧,先吃饭。”
她们来到办公室的茶水间,温冉一边吃饭一边将季执昨天说的一些话和陆笙扬说了,她也不知道季执说的是不是气话,但小心点总没错。
“我知道了,冉冉姐,”陆笙扬笑起来眼角的伤堆成一团,温冉看着心疼,轻轻碰了一下问,“疼吗?”
“疼……”陆笙扬怎么能不趁着这个机会撒娇,吃完饭他拉着温冉到没人的地方,抱着温冉结结实实吻了一通,“冉冉姐亲亲,就不疼了。”
只是一晚上没见,温冉觉得陆笙扬越发黏人了,好像他们不是分开了一晚上,而是一辈子。
季执说要让陆笙扬消失,温冉担心地等了一个星期,但什么也没发生,陆笙扬在她这里和叶继楷那里的项目都很顺利,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有一件事,不是关于陆笙扬的,而是关于陆笙扬的导师,叶继楷教授的。
叶继楷的妻子突然晕倒在家里,送去医院检查出脑癌,叶继楷和妻子的感情非常深,马上办理了请假手续,陪着妻子化疗。
温冉见过叶继楷的妻子,是一位非常温柔得体的女性,知道这个消息时难过了很长时间,和陆笙扬一起去医院看望了他们。
叶继楷请假,陆笙扬放在那边的时间就多了许多,他虽然在课题组里年纪最小,但天赋惊人,也因此不知不觉承担了更多的责任。
又过了几天,温冉正在实验室观察实验样品,齐欢急匆匆跑过来,直接将手里的手机怼到她面前让她看。
温冉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瞳孔放大,心脏重重的垂了下去。
有人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视频,实名举报陆笙扬近期在Nature Chemical 上发表的文章存在抄袭行为。
举报者自称叫杨天光,是陆笙扬硕士阶段的同门师兄。
杨天光指出,陆笙扬于去年12月发表在Nature Chemical 上的文章,其核心卖点——一种全新分子骨架——与他本人两年前在实验室组会上提出的草稿高度相似,并表明当时陆笙扬也在现场。
他晒出PPT截图,显示自己当时手绘的骨架结构与陆笙扬论文中的化学式在环系排列、连接方式上几乎一致,仅个别取代基不同。
视频是凌晨时分发出的,到目前为止,已经被转发了上万条,其中还有不少科研领域的从业者,并且仍在持续发酵中。
齐欢一直在温冉耳边话,温冉都没听清,她脑子里持续响起季执说过的让陆笙扬消失的话,后背出了一层汗。
她急忙脱下防尘服,和齐欢一起走出了实验室,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杨天光发的那条动态。
温冉完整看了一遍视频,然后点开下面的评论。
有人在指责陆笙扬,要求相关部门彻查,也有人表示质疑,说结果出来前先不站队的。
杨天光@了学校,期刊还有科学基金委,要求给自己一个说法。
温冉马上联系陆笙扬,但他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温冉于是直接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有同事说陆笙扬已经被学校的人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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