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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鱼死网破 三天后,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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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联邦检察总署公布的那份起诉书,成了整个首都甚至全国最热的话题。几千页的文件被媒体拆成一条条爆炸性新闻,每天都有新的猛料曝出来,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审判直播。
最先引爆舆论的是政商勾结的部分。起诉书里清清楚楚地列着,季月在过去二十三年里,通过季家控制的基金会和空壳公司,向联邦议会至少十一名议员输送了超过二十亿的政治献金。这些钱以“咨询费”、“演讲费”、“慈善捐赠”的名义走账,最终流进那些议员指定的账户。作为回报,这些议员在土地审批、环保评估、税收优惠等关键环节为季家的项目一路开绿灯。
除此之外季月还在海外注册了至少十七家离岸公司,分布在帝国管辖的几个避税天堂。这些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和一套完整的、伪造的财务报表。季家在部分项目的利润、从灰色产业获得的收入、甚至一些来路不明的资金,通过虚假贸易、服务合同、知识产权授权等方式,一层一层地转进这些离岸公司,最后沉淀在国外的私人账户里。
但这还不是最骇人听闻的部分。起诉书里有一整章专门讲她经手的那些灰色产业——军火、人体实验、违禁药品、情报买卖。季月通过季家在边境地区的人脉,搭建了一条从帝国经中立区到联邦境内的走私通道。情报买卖更隐蔽。起诉书里只用了“利用季家的政商人脉,为境外势力提供非公开信息”这种模糊的说法,但业内人士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暗示季月把联邦的一些商业机密和产业政策动向卖给了帝国那边的利益集团。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生意”,那接下来曝出的内容就彻底让舆论从震惊变成了愤怒。起诉书里提到了至少十四起与季月直接相关的死亡事件。
而季月所作的这些勾当,离不了季家还有吕家的保驾护航,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父亲——季鸣先。
检查机构开始彻查季家和吕家,并且为了在此期间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还安排了特种部队将有关联的人保护起来。
然而季月的违法交易牵扯到的人太多,并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有着上百年基业的豪门。
但显然季月的合作者众多,敌对者也同样多。大多数人都知道季月这件事之所以发酵的这么快肯定背后是有专业团队进行了操作,而持续发酵显然并不是一个专业团队就能做到的,想要拉季月下马的厉害人物不在少数。
此时江拓正在看着吕延之雇佣的这支队伍中负责星际网络的黑客不断刷新着暗网上有关季月还有吕延之俩人的身份报价。
不知道是被谁压了下来,爆料季月的人是季司钰这件事情没有像其他事件那样被曝光的彻底,这件事只在一小部分人中流传。
只不过这一小部分人中掌握的权力却巨大,他们想直接买掉这两个人的命。
时间到了晚上,季月和吕延之的追杀令的价格已经高的离谱,他们此时在暗网上的价格甚至都可以买下一艘星舰。
“三天了,差不多涨到最高价了,不知道哪个组织会接手呢?”负责调查信息的人叫蒙,是名快五十的老黑客。
作为整个白垩组织的老大,阿克塞尔祈祷道“希望是硫酸。”
江拓看了一眼阿克塞尔,硫酸是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如果能战胜他们,白垩将会一举成名。他点了点头附和道“希望如此。”
此时作为白垩组织的二把手塞拉斯发出悲痛的哀嚎“上帝啊!谁来带走这两个神经病!”
蒙这时说道“接单了。”
阿克塞尔不敢看屏幕,问道“是谁?”
“季月的单是屠灵组织,季司钰的单是——硫酸组织。”
江拓询问道“屠灵组织能够除掉季月吗?”
阿克塞尔点了点头,“应该不需要我们动手,如果他们失败了,将会成为国际上最大的笑话。不过如果成功后,你真的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加入我们吗?”
江拓点了点头“如果成功,那是命运女神给他人生重新一次选择的眷顾,不可辜负。”
与此同时,联邦监狱中。
作为负责看守季司钰其中之一的特种兵海尔,在见过一面季司钰本人之后,决定誓死保护这位美丽的人,高高竖起的长发还有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如神明一般的人物配上为了正义向自己的家族挥起了刀剑的故事,更显得英雄主义。
而现在这位英雄正在里面源源不断的提供者家族里做过的违法甚至违背人性的事的线索,而那些被侵占利益的人正在想办法杀掉他,而他们十五位特种兵此时就是骑士,一定要守护好这位正义又美丽的人。
此时吕延之对面坐着五个人,他们六个人在这件被层层守护的监狱房间内,一直核对着由吕延之提供的证明,他们平均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事到如今,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不知道江拓现在到了那里怎么样了,应该会生气到极点然后对自己彻底失望吧,不对,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他或许不会生气也不会伤心,而是平静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生活下去。几个月后当他体内的药物被代谢后,会不会愤怒想要杀了自己?
可那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了。自己总不会一直在这个被层层守护的监狱中一直生活,而一旦离开这里,想取掉自己性命的人多如牛毛。
四天后,核对已经到了尾声,六个人经过这么多天高强度的工作和每天非常少的睡眠,脸上都出现了难以掩盖的疲态。
几个人还剩最后十份文件没有整理,这时从监狱外面进来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一个是联邦总理的秘书长,另外一个是国安部长。
六个人一同起身向两个人鞠躬,国安部长点头让他们坐下。
秘书长上前说道:“这几天辛苦了。总理特意派我前来慰问你,你有没有想要的去处?我们会为你安排,包括新的身份还有其他一切能帮助你活下去的事情,房子,钱,这些你都可以向我们提出。”
吕延之摇了摇头“谢谢您,但不用了。”
秘书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他的大义灭亲感到敬佩的同时也为他即将到来的结局感到悲悯遗憾。
国安部长这时说道:“你可以选择继续呆在这里,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但如果你选择出去之后,我们没有办法继续派这么多人手在你身边,希望你能理解。”
“谢谢您部长,但也不用了,我也不想这些士兵们为我受伤,等审判结束,我会离开这里。”
国安部长看着这个季家的小辈,从来没有想过他作为季家这棵根底腐烂的苍天大树下的受益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消息“暗网上有人重金买你和季月的命。”
吕延之对此没有意外。
“有两个组织接手了,其中国际上排名第一的雇佣兵组织硫酸会对你动手。”
吕延之看了看国安部长,感谢的笑道“行,谢谢您了。”
两个人没有什么能再说的了,便离开了这里。
一个月后,有关季月这场性质非常严重恶劣的案件终于在联邦最高法庭迎来了它的审判。作为犯罪者的季月还有作为整个案件中最重要的证人季司钰都将前往最高法庭,但就在两个人从监狱被押送到最高法庭的路上,发生了早有预谋的劫杀案,但事情的走向却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押送季月的车队在高速路出口遇袭的时候,另一边的吕延之正坐在防弹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第一声爆炸从后方传来的时候,司机本能地踩了刹车。吕延之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安全带勒住胸口,他没来得及稳住,第二声爆炸已经在更近的地方炸开。黑色烟雾从后方涌上来,遮住了后窗,碎石子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走侧路!”坐在副驾驶的特种兵指挥官吼了一声。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偏离主路,冲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悬在头顶。
但巷子太窄了,车头刚刚拐进去,前方的路就被一辆横停的货车堵死了。
“倒车!”指挥官的声音变了调。司机挂上倒挡,油门踩到底,发出刺耳的尖叫。
然后车尾撞上了什么东,并不是楼房的墙壁,而是一辆从后面堵上来的重型越野车,保险杠死死顶着他们的车尾,动弹不得。吕延之坐在后排,看着两侧的车窗外面,有人影在靠近。黑色的作战服,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指挥官拉开车门,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的鞭炮。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而是靠车门上,继续朝外面射击。另外几个特种兵从另一侧下车,用车门作掩护,和那些黑色人影对射。
吕延之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他听见有人在喊“掩护”,有人在喊“突围”,有人在喊“季司钰”。他听见子弹打进车门的声音,闷闷的。
指挥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嘶哑,急促:“季司钰,下车!往后跑!”
吕延之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踩到了一滩温热的液体。他还没来得及辨别,身后的枪声又密集起来。然而跑出巷口的时候,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面包车正停在路边,侧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看见他,笑了。
“在这儿。”其中一个说,朝他走过来。
吕延之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听见了另一种声音。不是枪声,从头顶传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一辆直升机从天而降,一时所有人都看着那莫名而来的直升机。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巷口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那些黑色作战服的人抬起手挡住眼睛,有人朝天上开枪,但子弹打偏了,打在直升机的底盘上弹飞。舱门滑开,八个人影从绳索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穿着灰色的作战服,没有面罩,脸上涂着深浅不一的油彩。为首的那个,两米出头,宽得像一堵墙,手里提着一挺轻机枪,落地的时候地面好像都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些黑色人影,笑了一下,然后开枪。
白垩?阿克塞尔竟然亲自来了,他们怎么会来救自己,不是让他们带着江拓跑了吗?
此时这里变成了另一种战场。硫酸的人精于暗杀和突袭,但白垩的打法不一样——他们像一台碾压机,不跟你玩花的,每一步都是正面推进,每一枪都是硬碰硬。阿克塞尔走在最前面,机枪扫过去,那些黑色人影纷纷找掩体,有人被打中,有人往后退,有人试图绕后,被侧翼的白垩队员一枪撂倒。
吕延之被一个白垩的队员拽到墙角,按着头蹲下。“别动。”那人说,声音很平,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巷子里的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了。硫酸的人开始往后退。他们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一旦正面硬碰,他们不是白垩的对手。阿克塞尔往前推,一步一步,像一堵移动的墙。他身后,白垩的队员配合默契,两翼包抄,火力压制,把硫酸的人逼进巷子深处。
此刻,三条街外的一座废弃停车楼顶层,硫酸的狙击手正趴在栏杆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巷子里的混战。他的观察手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测距仪,报着风速和湿度。
“白垩在对我们的人动手,干掉他们。”观察手说。
狙击手回答了一句收到,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刚要按下扳机的时候,他听见了呼吸声,就在他身后!
“有人!”狙击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松开狙击枪,手往腰间的刀摸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力道巨大,另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被风吞没了,他张开嘴想喊,喉咙被一只手臂勒住,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闷响。
观察手此时已经转过身,将手里的手枪抬起来,枪口对准这个宛如鬼魅的人的额头。
扣下扳机,但那人偏了一下头。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后面的柱子上。观察手想开第二枪,但那人已经动了。他从狙击手身后闪出来,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肘关节,往前一推。咔嚓一声,枪掉在地上。观察手捂着手臂往后退,撞在栏杆上,整个人翻了过去,挂在半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边缘。
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掰开了他的手……
此时江拓的脸白得吓人,他在来之前注射了塞拉斯给他的药物,说是能让他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极限。感知能力倒是没有错,他通过空气中微量的信息素很快找到了硫酸的狙击手的位置,但副作用是什么,塞拉斯没说。
不过现在,他恶心的想吐,强忍着不适,江拓架起了狙击枪,一下一下射向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巷子里的枪声渐渐停了。
阿克塞尔站在一辆翻倒的货车旁边,抬手示意远处的江拓停止攻击。他看向还活着的几个硫酸的人说道“从现在起,国际第一雇佣兵组织是白垩,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是和我们对着干的下场。”
在硫酸组织接单的那一刻,白垩组织就在暗网上发了声明:季司钰是他们的雇主,也是他们中一个成员的心上人,如果要杀他,先过他们这一关。
只不过硫酸组织只留下了一个小丑做鬼脸的表情给与回应。
躲在暗处的吕延之有些狼狈地走了出来,他在混战中受了很多伤,肩膀上也中了枪。他问向阿克塞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江拓呢?”
阿克塞尔没有回答。他一挥手,白垩的人开始收拾装备,把那些硫酸的俘虏绑好,扔在巷子里留给警察。直升机从楼顶重新升起来,绳索垂下来,白垩的人一个一个往上爬。
阿克塞尔最后一个上去,关上机门前冲着吕延之的后面说道“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江拓。”
捂着肩膀的吕延之回头,看见了有一个身影逆着光向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