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晴空下》MOCCA旭

9、心动了吗 “都晴家属

　　“都晴家属在吗？”
　　“这边。”
　　“你是？”
　　“我是她老师。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饮食作息不正常，有点萎缩性胃炎。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这种问题可大可小。”
　　“谢谢医生。呃，医生，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哦，挂完点滴就可以出院。另外，这是处方，去一楼付费结帐。”
　　“哦，谢谢医生。”
　　隐隐约约，耳旁传来一些话语，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匆忙而去。
　　眼皮很重，就象睡不醒似的，难睁清眼目。
　　习惯性的，我向床头柜摸去。因为眼睛近视，所以起床的头一件事，不为别的，就是找眼镜。
　　朦胧间，床头出现人影，然后我伸着的手上就多了一副眼镜，我的眼镜。
　　“老师？你怎么在这？”看清来人，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一个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在此的人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床沿！难道，是来向我讨债的？
　　“你又没吃饭？”他声音僵冷，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骇于他的严肃，我下意识地回答，“恩，太忙了。没赶上时间。”
　　“哼，一个只懂得盲目工作却不懂得珍惜的人是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哇，这家伙是不是曾经受到过很重的内伤啊，说的话真是能气活死人！
　　为免自己和他再次争吵起来，我拒绝在看这种没感情的动物。一转眼，我看到他那件灰色甲克上点点斑渍，一下子，所有的懊悔，所有的内疚，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气焰。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埋了，“我可以帮你送去干洗，所有费用我来清。”
　　“不用了。可以坐起来吗？”
　　“啊，可以。”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过现在的我绝对听话。因为左手挂着点滴，所以从被褥中爬出来有点困难，只能一点一点的挪。
　　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他起身，向门口走去。结果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枕头。他扶着我的肩膀，帮我坐正，然后把枕头垫在我的背后。等安置妥当了，我的手上也多了一个保温瓶。
　　瓶子看起来已经有点年数了，上面的图案基本看不清。但，明显的，主人还是常用这个瓶子，因为瓶子表面上花型基本已经磨平了。
　　打开杯盖，一股米香随着一阵热气扑鼻而来，然后弥漫整个病房。
　　“米浆？”这种东西在城里是很难见的，所以不能怪我如此惊讶。
　　“快点喝吧。”他还是一样没好脸色，却体贴的递给我一把汤匙。
　　米浆，不甜不腻，不稀不稠，熬得是恰到好处。一口下去，哇——，一路暖到胃。
　　真是太满足了！
　　“老师，你要有事可以先走，我已经没什么了。”他为我做够多了，总不能还霸着他的时间。
　　可他，除了抬头看了一下手表，瞄都没瞄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好象手上的那几张纸很重要似的。
　　哼，你要留就留吧，不管你了。
　　外面，风很大，呼呼地打着窗棱，看来又有一场暴风雨来临了。
　　室内，袅袅轻烟从瓶里逸出，温暖了我整个脸。周围很静，静得让我不敢抬头。然而那轻微的点滴声，那汤匙撞击瓶壁的声音，那偶尔翻纸张的声音，却又出奇的让我安心。
　　今夜很乱，今夜很冷，可我一点也没觉着。
　　等我挂完点滴的时候，差不多已经10点多了。
　　刚出医院，我就感觉一股冷意直往我脊背里钻，害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幸好，没等多久，一辆帕萨特就过来了。
　　“你住哪？”
　　“相门。”
　　“师傅，往相门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要回学校一趟，正好顺路。”
　　“哦。”我不再言语，在他面前，老觉得自己幼稚的可以，做什么错什么。
　　……
　　“师傅，前面的那个巷子口先停一下好吗？”
　　“可以。”
　　……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什么事啊？”
　　“没什么。师傅，开车吧。”
　　……
　　10分钟后，我到了家门口。
　　“呃，谢谢你。我到家了。”
　　“Bye-bye。”一说完，他就关了车门，然后扬长而去。
　　呵~，这家伙，真是。哦，无法言语。这种人又臭又硬，简直就象茅坑里的石头！我所有的感激，突然间全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