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晴空下》MOCCA旭

16、再相逢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胖景的电话就来了。
　　“都都——！”
　　“大清早的不要叫得这么恶心好不好，我今天可有一大堆事情做呢。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啊？”每当胖景用这么粘腻的声音对我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啊。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嘛！”
　　“好事？我现在枯燥乏味的不如一杯白开水，还会有什么好事。”
　　“嘿嘿，真的吗？没什么隐瞒我的吗？”
　　“你笑得好奸诈！”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吧，我又有什么小辫子在你手里啦？”
　　“嘿嘿嘿，一顿饭！这次要SAXIMI哦！”
　　“你再这么好吃的话，真的没空间发展啦。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有人向我打听你的事哦，你肯定想不到是谁？！”
　　“谁啊？”一头雾水。
　　“我！”门口突然发声，害我吓了一跳。呃，这个人是——
　　“想再见你一面，真难！”
　　当他出现在我办公室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的声音一如我记忆中的干净、阳光，他的眼睛也还是那么的晶亮，幽黑。他就象是从我的记忆中走出来的一样。从门口走向我的那刻，我只觉着不可思议，眼睛眨了眨，有点看奇怪生物般望着他。而他一点也没阔别多年的陌生，走到我面前，随意拉张椅子坐下。
　　“喂，都都，吓傻啦。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啦。我听到的时候也蒙了呢。你说我们老师……”胖景还在那边叫嚣，可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阿，胖景，我这来客人了。我们待会聊啊。”
　　“喂，都都，都都——”没听完胖景的八卦，我就直接挂了电话。要是让胖景知道了我为个男人挂她电话，她非骂我见色忘友。
　　“怎么了，不记得我啦。那我再重新介绍一下好了。我们是在5820次列车上认识的，我学旅游管理的，我叫——”
　　“袁彬。”我轻轻低喃，“你一点都没变。”一样的个性，一样的热情。
　　“恋旧嘛。到是你，变很多呢。”他站起身来，踱到我跟前，仔细地研究着我，“头发变短了，眼镜也摘了，合身的套裙也很适合你。”他突然地凑近让我错不及防，“脸上还上了妆，完全找不出当年清纯的学生味了。可是，很有味道，象杯上好的MOCCA。”人都是爱被赞美的，女人更是，尤其被一个帅哥称赞时，没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我也不例外。短短的几句却已经令我的心里冒着泡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神通广大的让人吃惊。
　　“缘分那。”他双手抱胸，含笑着倚在桌前。
　　“少来了。”
　　“唉，还是那么现实那。好吧，你认识一个叫潘景的吗？她的青旅正好在我公司对面。”
　　“那个人真是你！”也太凑巧了吧。
　　“就是我啊。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刚开始我也不敢贸然，只是约你见一面。可是约了四次，等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我还是没见到你。索性，问潘景要了地址，自己跑来了。你这盆文竹养得挺好的。”他四处溜达在我的办公室，一派地随意自然。
　　“水分，阳光，温度，一个不缺，适宜得当，自然生养得好。”
　　“那你呢？是否也一样没缺？”他缓缓转过身来，怀抱文竹，饶有兴味的注视着我。
　　他想套我什么呢？
　　我站起身来，走向他，拿走他手上的文竹，对着阳光摆放好位置，“它都能长得那么好，何况是我呢。”我装疯卖傻，不想直说。
　　“都晴，都市晴空。原来，你叫都晴。”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蒙动，他的呼吸拂动着我的发丝。我不自在地顺了顺头发，遮住发烫的耳朵。
　　“能再见到你，真好！”他的轻叹，感觉蕴涵了好多深意。可我呢，我无法明辨感觉。那时没有给他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是因为觉得这样的遇见太梦幻了，与其将来有什么，不如把这份感觉当美好回忆来掩埋。可是我们再次相遇了，不知这是上天的注定还是会象有些续集电影一般狗尾续貂。
　　我轻抚文竹，那翠嫩的绿总是让人怜爱。它虽似竹，却不若竹的坚韧，轻轻一折，它就断了。它似竹非竹，生命如鲜花般脆弱，所以它还需要一个精心的园丁，可以处理它的碎屑，可以修剪它的散枝，可以给它最细心的照顾。这个园丁不是一时冲动地应承，那需要一辈子的时间。
　　我转过身，望着他，没有闪躲，没有退缩，就那么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有的时候相见不如怀念，见了不如不见的好。”这是我的真心话。
　　“不见怎么知道再见的好与不好。不冒险又怎么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你说呢？”
　　我莞尔，他还是那样明知故犯。
　　“好了，叙旧今天就到此吧。我好饿，你们几点午餐？”
　　“我们中午不休息的。12点下楼吃工作餐。”
　　“这样啊，也行。中午请我吃饭吧。晚上我请你吃大餐。恩，现在才11点40啊，还有20分钟呢。”看来他真的是饿了，一脸的期待着望着我。
　　“提前是不可能的。我这边有巧克力，你要愿意就先垫垫好了。”巧克力是我的最爱。虽然有肥胖的嫌疑，可是那样的味道是我难以抗拒的，甜中带苦，浓郁醇香，化在口中久积不散，所以我的办公室里永远都有吃之不竭的巧克力。
　　“那也好。我今天忙了一个早上，连早饭都没顾上吃。恩……这巧克力……味道好极了！”他翻转着手上的那块巧克力，“呀，意大利进口的呀。”
　　“恩，这是礼物。”看他吃得那么甜腻，我的口水泛滥，索性放下手头的文件，也吃起来。恩……口齿留香，味道真的很迷人！
　　回味着那股浓香，我放松地瘫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刻的宁静与温暖。
　　“都姐，我回来了！气死我了，海关那些人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个吃公家饭的人嘛，干吗老刁难我们这些老百姓啊！”小楷风风火火地闯进我的办公室，看见桌上的巧克力，老实不客气的就伸手取之，“呀，有巧克力啊，正好给我降降压！”一回头，呆住，脸色“刷”地一下红了，却又扬着脸庞，十分惊诧，又不相信，疑惑着，亮眼圆睁，嘴巴甚至微微张开，一脸的呆气。
　　“学——学长！你，你你怎么来了啊，特地来找我的吗？哦，老天一定是看我今天受了窝囊气，特地让你来使我开心的。哎，太好了，老天真待我不薄！哈哈——”
　　原来，他就是她心仪的学长。我望着坐在对面的袁彬，他很沉默，没有他惯有的笑容，而且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楷丫头却一反平时的散漫，热情待客起来：“哎呀，学长，你怎么连杯水都没有啊？我来吧，你想喝什么？咖啡？茶？”
　　“MOCCA。我喜欢MOCCA咖啡。”我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他，什么意思？
　　小楷一听说是咖啡立马跑出去搜刮上好咖啡，一会儿又进来问加糖几许，奶精多少，看得和她一起回来的小杨目瞪口呆的，直叹爱情的伟大。
　　我微扯嘴角，对现在的场景觉得可爱。唉，世界很大，所以我们每分钟都在认识陌生的人；世界也太小了，转来转去，才发现所有的人原来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12点到，我们一起到楼下用工作餐。下楼时，我特地拖了小杨一起。总觉得这个时候两男两女才看起来更和谐一些。
　　如我所料，这顿饭是我吃得最沉默的一顿。而最开心的就是属小楷了，从下楼到上楼，嘴巴都没停过。平时老怨工作餐的无色无味，今天居然吃干抹净，一点没剩。但最奇怪的是小杨。平时见他对小楷容忍有加，今天却时不时地拆她的台，可是当小楷与他争论时，又拿沉默做挡箭牌。
　　今天，是个奇怪的一天。
　　今天的人，也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