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绿相间》钝角233

32、圣诞晚宴与第一次情报交锋 霍格沃茨特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长鸣，白色的蒸汽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条即将消散的龙。站台上，艾瑞卡和辛西娅裹着厚厚的学院围巾，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小小的雾团。

　　“假期后再见了，德怀特！如果我在爸爸妈妈那里得到什么魔法石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写信告诉你的。”辛西娅给了德怀特一个用力的拥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艾瑞卡则在一旁挥了挥手，黑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两人结伴登上了列车，很快便消失在涌动的人潮里。

　　德怀特礼貌地颔首道别，转身便看到了提着行李箱，正满眼兴奋张望着的哈利。

　　“都收拾好了吧，哈利？我们也上车。”

　　“嗯！”

　　哈利用力点了点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列车呼啸着穿过白雪皑皑的苏格兰高地，最终平稳地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人坐上地铁，来到了伦敦郊外的一处宁静街区。

　　一座两层高的小屋藏在一片爬满常春藤的白色栅栏后。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用干薰衣草编织的小挂饰，在哈利看来，比德思礼家那冷冰冰、毫无生气的门环要温暖一万倍。

　　当他们推开栅栏门时，一个妇人已然站在门口，仿佛已等候多时。

　　她的浅金色长发如阳光纺成的丝线，随意搭在肩头。眉眼柔和，灰蓝色的眼眸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既透着清冷的光泽，又藏着细碎的温柔。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袍角绣着耶罗家族那只展翅的苍鹰家徽。哈利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位妇人身上有一种和德怀特如出一辙的、深藏不露的强大气息。

　　“母亲，我回来了。这是哈利。”德怀特放下行李，朝着赛利娅微微颔首。

　　“耶罗夫人您好，我是哈利。这几天……打扰你们了。”哈利有些局促地打着招呼。

　　赛利娅没有立刻回应哈利，而是先走上前，给了德怀特一个深深的拥抱。“欢迎回来，儿子，我很想你。”

　　随后，她才松开手，转向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欢迎你，哈利。一点都不麻烦，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我们进去吧，外面冷。”

　　走进屋内，一股混合着松木与肉桂的暖香瞬间包裹了哈利。客厅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绒毯，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跳动的橘红色火苗舔着炉膛里的苹果木，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儿子，我先带哈利去他的房间，你开始准备晚餐吧。”赛利娅吩咐道。

　　“好的，母亲。”德怀特点点头，熟练地走进厨房。

　　赛利娅带着哈利走上二楼，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挂着松果挂饰的木门。

　　“哈利，这就是你的房间。可能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

　　哈利看着眼前的景象，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泛红。

　　这哪里是简陋。

　　房间的墙壁是柔和的奶杏色，壁炉烧得正旺。单人床上铺着深绿色的格子床单，上面叠着一条绣着驯鹿图案的羊毛毯。书桌上整齐地放着几本魔法史书籍，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会发光的萤火虫糖，罐口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睡前可以吃一颗，祝你有个甜甜的梦——赛利娅”。

　　“耶罗夫人……”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德思礼家的储物间又冷又暗……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房间。”

　　赛利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怜惜：“可怜的孩子，过去受了太多苦。这几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安心住着。”

　　傍晚时分，圣诞晚宴终于准备就绪。

　　烤得金黄酥脆的德式猪肘摆在餐桌中央，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旁边是热气腾腾的香肠拼盘和用黄油、香草精心调制的土豆泥。赛利娅还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加热过的热红酒，酒里泡着苹果片与肉桂棒，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哈利咬了一口德怀特切给他的烤猪肘，猪皮酥脆得发出“咔嚓”的轻响，里面的肉质却鲜嫩多汁。他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德怀特！比霍格沃茨食堂的烤鸡好吃一百倍！”

　　德怀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赛利娅也笑着给哈利夹了一块图林根香肠：“多吃点，哈利，你正在长身体，别客气。”

　　哈利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用力点头，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情绪填满。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德怀特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哈利也渐渐放下了拘谨。

　　就在这时，德怀特仿佛不经意般地提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魁地奇比赛。

　　“母亲，哈利可是格兰芬多最棒的找球手。不过上次比赛，他差点就出事了。”他放下刀叉，语气变得严肃，“他的扫帚失控了。”

　　赛利娅正给哈利添热红酒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灰蓝色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治疗师，精准地捕捉到了哈利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后怕。

　　“失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光轮2000是顶级的比赛用扫帚，有严格的抗咒语防护。它怎么会无故失控？”

　　“我们怀疑是黑魔法。”德怀特说，“当时看台上，有两位教授的行为很反常。”

　　赛利娅将目光转向哈利，声音放缓了些：“哈利，能告诉我你当时的感觉吗？任何细节都可以。”

　　哈利看着赛利娅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就像……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我的扫帚，想把我从天上甩下去。它不停地剧烈翻滚，我怎么也控制不住，脑袋里像有几百根针在同时扎我。”

　　赛利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咒语，这是奔着夺命去的恶咒。

　　“德怀特，你说有两位教授？”

　　“是的。”德怀特接过话头，将当时的情形详细复述了一遍，“赫敏第一时间用望远镜发现了斯内普教授，他一直在盯着哈利念咒。但当我让她看另一边时，我们发现奇洛教授也在做同样的事。”

　　赛利娅的眉头紧紧皱起：“斯内普和奇洛？”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斯内普要害哈利，”德怀特继续分析道，“但他的口型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反制咒，我曾在家族的古籍里见过图样。那种咒语极耗心神，是为了对抗另一种恶咒而存在的。所以，当时真正下死手的人，是奇洛。斯内普教授……他是在保护哈利。”

　　温馨的餐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在跳动，但那份温暖似乎再也无法驱散餐桌上这股冰冷的寒意。

　　哈利的美好假期，从这一刻起，便蒙上了一层“他正被一个老师追杀”的致命阴影。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也因此变得更加脆弱和珍贵。

　　赛利娅沉默了良久。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一个是在她庇护下长大、拥有超凡智慧的儿子，另一个是承载着整个魔法世界希望、却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救世主”。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

　　“我知道了。”

　　“奇洛教授……交给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