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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引火烧身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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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接通,余女士声音就传了过来,“喂,牧野,我听刘站长说,你请长假了。”
余朝书趁着休假,想来救助站看望儿子,顺便了解他和苏苏的进展情况。
听父亲说,两人都睡到一间房里了,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要和儿子好好聊一聊,让他负起责任来。
谁知到了救助站,刘站长却告诉她,儿子请了长假,也没说请假理由,只说是私事。
这还得了?余女士立刻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苏牧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司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妈,没什么事。您打电话是有事?”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这通电话不仅仅是关心他请假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余朝书听到儿子刻意压低的嗓音,追问:“声音这么小,你在哪儿呢?鬼鬼祟祟的。”
苏牧野下意识地用手半掩住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
“妈,苏苏在睡觉,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他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影。
余朝书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十一点零九分,这都快中午了,苏苏还在睡觉?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儿子,苏苏年纪还小,你悠着点,别一个劲地折腾人家小姑娘。
还有千万要注意避孕,安全第一,行了行了,你们好好玩,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牧野:“......”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余女士到底误会了什么,他哭笑不得,热意悄悄爬上他的耳根。
这一次,郁青是真没听墙角,他和谢定尧在房间里闷得慌,一起上到二楼的露台透透气。
下来时,恰好路过苏牧野所在的走廊,苏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郁青耳中。
避孕?折腾?
一旁的谢定尧脸色铁青,他看向郁青,警告意味十足,“郁秘书,她和阿鸢不同,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生怕郁青联想到什么不该联想的东西。
郁青起初还有点懵,但看到谢定尧紧张过度、急于撇清的反应,再结合他之前种种微妙的表现,便明白了过来。
谢医生,也喜欢契主大人!
不愧是苏医生的好友,两人都对契主大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郁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意味深长地在谢定尧肩头重重拍了几下,扬长而去。
谢定尧被他这几下拍得心头一沉,盯着郁青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郁青刚转过走廊拐角,就见青翎会站在他房间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有事?”
青翎会无视他的抗拒,自顾自地就跟在他身后想往房间里挤。
郁青挡在门口,语气中的不耐烦和疏离毫不掩饰,“我说,有事吗?”
青翎会被他挡在门外,脸上浮现出受伤又慈爱的神情,试图用温情攻势软化他:
“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有一次...”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幼年趣事。
“够了!”
郁青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太小了,记不清。”
那些所谓的温馨回忆,此刻听来只觉讽刺。
青翎会眼圈一红,瞬间落下泪来,她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妈妈当年离开你,真的是迫不得已,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妈妈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郁青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表演。
迫不得已?
他落入易道诚手里,受尽折磨被当成祭品献祭混沌,她作为亲生母亲,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可她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如果不是契主大人出手相救,他早就死了。
现在才来装慈母情深,简直可笑!
他从司凛大人那里得知,易道诚之所以好心资助他上学,不过是方便他以后为他所用。
郁青冷冷地开口,“如果没别的事,请你立刻离开。”
青翎会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铁石心肠的人。
他不像易道诚也不像她,倒像极了她那个名义上冷漠无情的丈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看着郁青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神,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默默地抬手,用力抹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眼神复杂地看了郁青最后一眼,转身黯然离去。
而隔壁房间内,原本闭目安睡的司妶,忽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眸子。
她清晰地感知到,苏牧野受了伤。
此刻,青慕远手中正握着装满苏牧野血液的玻璃瓶。
苏牧野浑身无力地瘫靠在椅背上,手腕上一道细细的红痕。
青慕远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力量狠狠撞在他身上。他被震飞出去数米,重重砸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噗——!” 他捂住剧痛的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脱手飞出的玻璃瓶落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司妶掌中。
司妶看也未看地上狼狈的青慕远,下一秒已出现在苏牧野身旁。
“阿野!”
苏牧野意识模糊,在无尽的黑暗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拼尽全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但那眼皮却纹丝不动。
司妶冷眼扫过地上的人:“你给他吃了什么?”
青慕远又咳喘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话:“大人不必紧张...不过是一些安眠药。”
“你最好祈祷他安然无恙...” 司妶话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不再理会青慕远,扶起昏迷的苏牧野回到房间。
柔软的舌尖轻舔过那道刺目的红痕,那道伤痕在她的舔舐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只是苏牧野依旧沉睡不醒。
此时,引魂铃化作一道流光,从窗外疾飞而入,悬停在司妶面前。
引魂铃:“主人,找到九首狮兽魂的下落了。无为那老道也在,引魂灯正留在那里压制兽魂,情况不妙,您快去!”
司妶在引魂铃的指引下,瞬息间跨越八十公里,来到一处偏僻村庄的边缘。
引魂铃指向村子最末端一栋孤零零的房子。
“九首狮狡猾得很,想隐藏气息,居然附身在一个独居的男人身上了!”
司妶还未靠近,远远看到一处房屋上空,微弱的红光将其笼罩。
虚影一闪,她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正全力维持阵法的无为身前。
无为与一众弟子苦苦支撑,见到司妶凭空出现,脸上交织着惊愕,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欣喜。
司妶却越过他,径直看向阵法中央。
一个面目扭曲的中年男人正发出痛苦的哀嚎,他身体剧烈抽搐,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灵魂,要将他一分为二。
无为猜不透她的来意,强提一口气试探问道:“是易先生请大人前来帮忙?”
司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手腕轻抬,清脆的铃声响起,一滴殷红的血珠自引魂铃中甩出,精准无比地射向中年男人的眉心。
血珠瞬间没入其体内。
悬在一旁的引魂灯像是受到召唤,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飞升至男人头顶,层层叠叠的金色光波将他完全笼罩。
司妶以引魂灯为媒介,结合苏牧野的血液,将九首狮狂暴挣扎的兽魂死死镇压。
而引魂铃发出更为急促的嗡鸣,兽魂从中年男人体内强行抽离。
当最后一丝兽魂彻底剥离,不堪重负的阵法应声破裂,强大的冲击力把毫无防备的无为和一众弟子掀飞,狠狠地摔倒在地。
司妶抬手,将那道被金光束缚,咆哮挣扎的兽魂虚影收入引魂铃中。
悬停在她身侧的引魂铃与引魂灯又化作两道流光,继续去搜寻九首狮其余兽魂的下落。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摔倒在地的无为,“道长,可知九首狮其他兽魂的下落?”
旁边几名被震得晕头转向的弟子挣扎爬起身,顾不上自身狼狈,七手八脚地把摔得不轻的师父扶了起来。
无为拍打干净道袍上沾染的泥土,抬眼恼怒地瞪向问话的司妶,没好气道:“没有!”
她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挥,一道幽冥之力荡出。
无为和一众弟子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们脑海中关于司妶出现在这里的记忆,也被悄然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身影一闪,司妶已回到苏牧野所在的房间。
床榻上,苏牧野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却未苏醒。
谢定尧得知好友竟被下安眠药又强行放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床头。
司妶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牧野沉静的睡颜上,对谢定尧道:“不用担心,他并无大碍,只是药力未过。”
而青慕远在易道诚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捂住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心中一片冷然,苏牧野的血看来果真有大用,否则司妶的反应绝不会如此激烈,甚至不惜直接对他动手。
易道诚将青慕远扶至椅中坐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愠怒。
眼下正是炼化混沌碎片的紧要关头,苏医生与司妶的关系特殊,青先生简直是在引火烧身。
他眼底那抹强烈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却又碍于身份强压着。
青慕远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却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易道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着脸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不料,门一开,正撞见迎面而来的司妶,那双冰冷的眸子让他心头一凛,连忙让开道路,低下头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