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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兽魂寄生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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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爷子错愕地看着她盘中几乎未动的食物,这牛排不合小丫头口味?
司妶似一阵风出现在庭院内,她在那个修剪树木的人身上看见了九首狮的一缕兽魂。
怪不得九首狮兽魂气息微弱不好寻找,原来是因为它化成几缕兽魂潜藏在人间。
引魂铃落入她掌心,她手腕一翻,晃动起引魂铃,试图强行唤醒被压制的人魂。
“啊~!”
正在弯腰修剪的王管家随即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苏牧野紧随而来,就看到眼前骇人的一幕。
这声惨叫惊动了屋内的李妈和余老爷子,两人慌忙跑了出来。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
李妈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搀扶。
“别过去,他被兽魂附身了。” 苏牧野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住。
“什么附身?” 余老爷子担忧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王管家。
李妈却像没听懂苏牧野的话,尖叫着挣脱开苏牧野的手,不管不顾地朝司妶扑去,伸手就要抢夺引魂铃。
她的手还未触及引魂铃,整个人就被狠狠地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草坪上。
她趴在地上,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没碰到对方一根手指,就被撞开,邪门,太邪门了!
司妶对周遭的骚动置之不理,手中引魂铃的摇动未曾停下,铃声愈发急促尖锐。
王管家只觉身体内有无数蚂蚁啃食,剧痛难当,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来滚去。
李妈见状,惊呼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苏牧野喝止:“别过去!”
余老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看着痛苦不堪的王管家,又惊又急地转向苏牧野:
“牧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牧野用最直白的话解释:“他被脏东西缠上了。”
脏东西三个字让寄生于王管家体内的那缕九首狮兽魂瞬间暴怒,区区人类,竟敢如此冒犯它。
狂怒之下,兽魂从王管家体内挣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凶戾黑气,直扑苏牧野,意图强行占据这具身体。
可惜苏牧野周身那层金色光晕让它靠近不了,就在兽魂被弹开之际,司妶手中引魂铃对准了它。
那缕兽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就让强大的吸力扯入了引魂铃中。
它在铃内疯狂地撞击,试图挣脱,但引魂铃将其牢牢镇压,那挣扎显得徒劳无用。
而地上的王管家眼皮颤动,浑浊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只是面色青白,气息微弱。
收到消息赶来想要见苏牧野一面的王愉,看到地上的父亲和惊慌的母亲,脸色大变,快步跑到两人身边扶住父亲,“爸你怎么了?”
李妈又急又怕,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司妶质问:
“司小姐,你无缘无故对我家老王下手,是什么意思?”
王愉一听这话,眼中满是愤怒,这个女人不仅和苏医生关系暧昧,还伤害她父亲!
余老爷子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牧野,你赶紧开车,先送王管家去医院检查,其他的事,等人没事了再说。”
母女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先压下火气,合力将虚脱的王管家扶上车后座。
王愉拉开副驾驶车门,临上车前,转头向站在原地的司妶投去一个极具挑衅的眼神。
怪不得她之前从李妈身上感受到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原来根源在这里。
司妶心中冷笑,面上对王愉的挑衅视若无睹,只平静地对刚坐进驾驶座的苏牧野叮嘱道:
“他被兽魂寄生过,内脏可能受到阴气侵蚀,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尤其是心脏。”
“好,我知道了。”
苏牧野应下,对她温声道,“苏苏,你先回去等我。”
司妶目送车辆消失在拐角,转身欲走。
余老爷子叫住了她,斟酌用词,“司小姐,昨晚你们特意回来留宿,就是因为发现了王管家体内寄生的那个兽魂吧?”
司妶停下脚步,看向他,“老爷子不必担心。兽魂寄生虽会伤及根本,但好在寄生时间尚短,王管家身体并无大碍。”
余老爷子看她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越发疑惑,自家外孙到底是在哪里认识这样一位深谙玄门秘术的小姑娘?
他主动发出邀请:“牧野一会儿就回来,要不,你陪老头子我下盘棋解解闷?”
司妶婉拒得干脆,“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余老爷子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拒绝,微微一愣,这丫头性子倒是爽利,
“也好,下次有空,和牧野一起来玩。”
“好。”
司妶应下,不再耽搁,离开了余家。
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一道细微的流光与她分离,引魂铃循着九首狮同源的气息,追踪它散落的其他兽魂而去。
苏牧野从医院回来时,司妶正和谢定尧、郁青围坐在二楼露天的圆桌旁玩纸牌。
“阿野回来了。”谢定尧眼尖,第一个看到他,笑着招呼。
郁青把手里最后一张牌往桌上一扔,夸张地耸了耸肩,“大人果然聪明绝顶,这才几局啊,规则就摸得门清!”
“在玩什么呢?”苏牧野径直走到司妶身边,极其自然地在她旁边的藤椅坐下。
他手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身体微微倾向她,形成了一个亲昵的半包围姿态,目光则落在她手中的牌上。
“纸牌。”
司妶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浅笑,随即问道:“王管家情况怎么样?”
苏牧野垂眸,见她问完话注意力又回到了牌局上,似乎更关心那张牌,搭在椅背上的手顺势滑落,
修长的手指带着力道,掐握在她纤细的腰侧,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医生做了全面检查,报告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静养即可。”
腰间的触感让司妶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她古怪地回头看他,撞入他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浅褐色眼眸里。
一旁的谢定尧和郁青默契十足地交换了眼神。
“咳,玩累了玩累了,我们回房休息会儿,你们聊。”
两人放下手中的牌,动作麻利地撤离了露台。
等谢定尧和郁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司妶感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存在感愈发强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她伸出指尖,轻戳苏牧野手背,“阿野,怎么了?”
苏牧野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寻求安慰般蹭了蹭,闷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苏苏,我爱你!”
爱?司妶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但此刻苏牧野分明是在向她撒娇。
她心头微动,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安抚回应:“嗯,知道了~”
轻飘飘的回应显然出乎苏牧野的意料,他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苏是不是不爱我?”
司妶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苏牧野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份滚烫的期待一寸寸冷却、凝固,最终化作一片冰凉的苦涩。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低语:“是我...贪心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微凉的指尖轻挑起他低垂的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阿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承诺,“虽然,我现在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学着去爱你。”
“轰——!”
苏牧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万千绚烂的烟花在颅内轰然炸开。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他耳中只剩下那句“我会学着爱你”。
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几乎是失控地向上死死扣住了她的后颈,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狠狠地将唇印了上去。
从最初的辗转厮磨,渐渐变成带着喘息的深吻,呼吸交缠时,他甚至尝到了眼眶里喜极而泣渗出来的泪水。
直到司妶有些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的胸口,苏牧野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却依然贪恋着她的气息。
他眼角泛红,头抵在她额间,鼻尖亲昵地蹭过她微烫的脸颊。
司妶问道:“去了一趟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苏牧野没接话,目光流连在她因亲吻而显得微肿的唇瓣上,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仿佛终于确认了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
见他不说话,司妶想起什么,“对了,外公说下次要带我去逛附近的湿地公园。”
苏牧野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下巴眷恋地摩挲着她的发顶。
胸腔里满溢的欢愉让他的嗓音都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好,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一阵微凉的风适时拂过露台,吹乱了司妶披散的一头乌黑长发。
她非凡人,自然不觉得寒冷,但苏牧野不同,司妶提醒道:“外面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好。”
苏牧野应道,终于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满心欢喜,回了房。
郁青蹑手蹑脚地贴到相邻的墙壁上,眉头微蹙,努力想分辨隔壁两人在说些什么。
谢定尧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
眼前这位曾经一丝不苟的郁秘书长,此刻竟像个八卦小报记者一样听人墙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