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地府当差，在人间当猫》千树九狸

86、虚无缥缈 他绝不会让

　　他绝不会让司妶知道，当年为了保持那张俊脸好吸引司鸢的注意，曾偷偷去搜寻过各种驻颜秘术，其中就包括这邪门的噬魂驻颜术。

　　只可惜，阿鸢根本就不是个看脸的，对他这张脸毫无兴趣，媚眼全抛给了瞎子看。

　　怕司妶继续深究，司凛赶紧转移话题，指向屋内，

　　“要不要进去阻止她，再这样下去，许绯的魂魄就要被吸干了。”

　　司妶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出手，“身为地府妖冥使，职责是维护阴阳秩序，而非干预凡人因果。”

　　司凛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嘀咕：明明自己比司妶年长五百多岁，怎么在她面前总像个被训话的新人，他默默闭嘴，不再多言。

　　屋内，青翎会贪婪地吸食从许绯身上抽离的人魂能量，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在吸收了精纯魂力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细腻起来。

　　她小心地收回混沌碎片，悄然离开别墅。

　　司妶与司凛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尾随她来到易家老宅。

　　青翎会熟门熟路地潜入青慕远的房间，把混沌碎片放入抽屉的木匣里。

　　司凛看得直皱眉，用神识传音道：“她该不会是背着青慕远，把碎片偷出去用吧？”

　　引魂铃中那枚刚刚融合的混沌碎片霎时迸发出刺目的绿光，整个碎片发出急促的嗡鸣，仿佛在召唤什么。

　　两枚碎片隔着距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混沌之力的连接下向着彼此靠近融合，那刺目的绿光渐渐平息，它们的边缘逐渐变得模糊，裂纹也慢慢消失。

　　司妶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灵力推送过去。

　　那枚刚刚融合完成的混沌碎片，重新落入青慕远床头敞开的木匣子中。

　　司凛完全不明白司妶的用意，“好不容易融合完整的混沌碎片，为何不取走？就这么放回去了？”

　　司妶说道：“急什么，青慕远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炼化混沌碎片么？

　　如今十二枚碎片已集齐，他只会比我们更心急。”

　　司妶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司凛见状，连忙跟上前去，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

　　他一股脑儿塞给司妶，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那个...麻烦帮我把这些带给阿鸢，免得她在地宫闷得发慌，总抱怨无聊。”

　　司妶看着怀里这堆明显是哄小孩的物件，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无奈，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分身回归本体，司妶第一时间便去寻司鸢。

　　她将司凛托付的那堆东西递了过去。

　　司鸢好奇地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拨浪鼓。

　　她拿起来，手腕轻轻一晃，清脆的鼓点声在略显沉闷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这是把我当成人间三岁的小娃娃哄？”

　　“他怕你无聊，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司妶将剩下的东西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司鸢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小玩意儿，显然对这些哄孩子的把戏没什么兴趣。

　　她放下拨浪鼓，转而看向司妶，“看你这样子，事情有进展了，混沌碎片...合体了？”

　　“嗯。”司妶简洁地点头。

　　“太好了！”

　　司鸢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随即又想到什么，带着点小得意地补充道：

　　“谢医生说他最近新学了几道拿手好菜，就等我回去做给我吃呢。”

　　司妶轻叹了一口气，“东西我已送到，先回去了。”

　　司鸢满心都是能出去的兴奋，全然没注意到好友的叹息。

　　易道诚得知最后一枚混沌碎片终于集齐的消息，几乎是飞奔而来，脸上难掩激动：

　　“大人，碎片集齐了？”

　　司妶语气平静：“十二枚混沌碎片，已尽数归位。”

　　易道诚追问：“那...那最后一枚碎片在哪？”

　　“在青慕远手中。”司妶言简意赅。

　　既然碎片一直在青慕远那里，为何之前要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

　　青慕远对他有所隐瞒？

　　或者，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却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易道诚强行压下心中不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大人放心，既然碎片已齐，我立刻去安排炼化所需的一切。待一切准备妥当，我亲自来接您前往炼化之地。”

　　“好。”司妶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易道诚带着满腹疑虑匆匆离开。

　　司妶回到床上休息。

　　睡梦中，她忽地睁开双眼，正对上蹑手蹑脚溜进来的司鸢。

　　“呃...妶妶，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司鸢讪讪地笑了笑，那张脸上带着明显的心虚，她随即想起正事，赶忙道：

　　“对了，我是来告诉你，之前关押在偏殿的那群人，刚刚被无为带走了，说是按易道诚的吩咐转移了。”

　　“知道了。”司妶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驱散睡意。

　　她看向司鸢，神色变得郑重：“时机已到，若无意外，今晚便是净化炼化混沌碎片的关键时刻。

　　待我们离开后，你带上小橘自行离去。”

　　“今晚？”

　　司鸢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咧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转身就往外跑，连背影都能感受到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司妶走到石桌前坐下，闭目调息，将心神沉静下来，默默等待。

　　直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易道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隔着道门传来，“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那双紧闭的黑眸骤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睡意。

　　她起身走至门口，推门而出。没有询问目的地，只是平静地跟在了他身后，身影消失在地宫幽暗的通道之中。

　　而苏牧野那边，也终于弄清楚青翎会的据点。

　　这个据点设置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正是青翎会初恋老家的一栋乡下别墅内。

　　要不是郁青无意间提及他妈妈的初恋来看他，苏牧野才想到这一种可能。

　　苏牧野以巡山的名义，亲自前往实地查探。

　　孤零零的一栋别墅矗立在远离村落人迹罕至的山坳中，不仅戒备森严，不时还有许多陌生面孔频繁进出，更有人严防死守。

　　凭借山林的掩护，他在别墅外围蹲守了几天，不仅看到了青翎会和青媱的身影，更确认青慕远秘密来过此地。

　　司妶收到苏牧野发来的关键信息与位置坐标，立刻转发给了司凛和司鸢。

　　【青翎会据点，你们即刻赶往该地，伺机行动，务必小心！】

　　显然易道诚要带她去的地方与这里方向相反。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四周是越发荒凉的山野。

　　司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易先生，不过是炼化混沌碎片，需要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易道诚神情肃然，目视前方，避重就轻，

　　“大人法力高深，自然不惧。但炼化过程中可能引发异象，若在人群密集处被人察觉，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谨慎些，总归没错。”

　　司妶嘲讽意味十足，“谨慎？本座倒是更好奇，易先生不惜以整个易家为祭，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易道诚强压下一丝被戳破的慌乱，选择了沉默以对。

　　司妶毫不在意他的沉默，了然一笑，慢悠悠地继续道：

　　“易先生该不会是在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吧？”

　　易道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勉强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声音干涩地辩解道：

　　“大人说笑了，我一心只为生态环保事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早日恢复生态平衡。”

　　司妶眸中的笑意更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意味深长地点头：

　　“哦~原来易先生竟有如此高的觉悟，这可是你说的，为了生态环保...但愿易先生，不要反悔才好。”

　　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易道诚心头一紧，一时竟琢磨不透她的真实意图。

　　此时车辆在一处偏僻的山路边停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李，你留在这里。”他抛开杂念，拉开车门率先下车。

　　司妶则跟在易道诚身后，踏上一条狭长的小径。

　　小径尽头处豁然开朗，露出一栋被高耸围墙与电网严密封锁的别墅。

　　雕花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易道诚侧身示意司妶先行。

　　她从容地踏入别墅庭院。

　　青慕远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件，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司妶步入客厅，在青慕远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青慕远，青先生...别来无恙！”

　　青慕远把玩玉件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帘，“豹尾大人，我们曾经见过？”

　　“三百年前，要不是前辈你，本座又岂能有机会坐上妖冥使之位，你说是不是，青~前~辈？”

　　‘前辈’二字，司妶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