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医生存法则》犇犇跑掉了

136、水底石人碎了，不是保护是封印。 幽深寒凉的

　　幽深寒凉的地泉河底，一眼望去，宛如森林，再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竖尸，时不时有脱掉皮肉的骸骨往上浮去，像一具具幽灵漂浮在这河底深空中。

　　黑衣人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一个个在尸林中穿梭起来，打量着每一具尸身的面容，检查着他们身上配饰武器的特征。每找到一个兄弟，他们就对着他行个礼，把他背到背上。找到人的黑衣人来到木寻身边点点头，口中念出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代表兄弟生前的编号。木寻身边背着人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大家静默一片，只等着消失的人全部回来。

　　李青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招呼茶实背着她往后退，她胸口一阵翻涌恶心想吐，只想离这片尸林远远的。突然背后一阵冰凉，李青心中悚然全身绷紧，她的背撞上了什么……人？李青要疯了，想叫茶实往前一些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背上的冰凉消失，一只手用力把李青和茶实往前一推，木寻看着李青，轻轻摇了摇头。木寻在告诉自己没事，李青松了一口气，幽幽转过头。这是一块竖立的石头，再往旁边看去，全是这样的石头。这些奇异的石头破土而出，都刻有人的样貌。他们被侵蚀得很严重，看不清面貌，身高没有三尺。这些石头千姿百态、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看起来似乎拥有神力。

　　李青伸手抚上石人的脸，他的脸跟马赛克一样碎裂开来。李青脸色一变，木寻一剑砍向石人。水中一道光从上到下划过石人全身，石人整个在水中化为石屑。在这里站立不知道多久的石人，就这样成为水中尘土，一丝一缕都没有留下。

　　随着最后一个消失的被找到，茶实眼神提示木寻时间到了，木寻伸手一挥，大家都背了人向上游去。

　　回到岸上，死去的木族人被一个个装进了黑色的袋子，在举行了一个简单肃穆的仪式后，他们全部送进了一个空置的马车上。想不到他们不只把人找了回来，还要不远万里把这些人带回去，李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铁青着脸进了马车换了干爽的衣物，喝下阿蓼熬煮的姜汤，等身体没有那么僵冷，茶实过来背她过去开去。

　　李青裹着毯子和大家围坐一圈，头发丝还湿漉漉滴着水，木寻扔了一张帕子把她头上，她看了看旁边的茶实。茶实起身给李青擦起头发，木寻冷了脸，“回去。”茶实点头坐了回去，李青看着悲伤严肃的木族人，不敢开口说话，只能从毯子中抽出一只手擦起头发。

　　李四一瘸一拐走了过来，给大家背来一木桶的粥食，分发之后挨着茶实坐了下来。

　　“李四。”李青没有胃口，一口粥都没有喝，她牙齿打着哆嗦擦着头发，“地泉河下面那些石头，是怎么回事？”李四瞪大眼睛：“你们看到了？真的有？”

　　“你河边长大没见过？”李青瞥了一眼李四：“这么大惊小怪。”李四一脸的敬畏：“我们是地泉河边长大的，可没有谁真的到过水底，水太深了。我们的祖宗都在下面，在河边祭拜就是了，谁也不敢去冒犯。河底，是禁地。不过，我从小就听说水下有石神，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直在那里。我们祖先庇护我们，石神镇守河妖。”

　　“是吗？”李青看着村子里到处垮掉的房子：“那之前的洪水怎么回事？河妖作怪洪水肆虐，石神不再庇护你们，祖宗也不显灵了，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吗？”李四神色暗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哪里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争争田地，抢一下水源，就算几个村子大家，大家都看在都姓李的份上只是意思意思，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怎么样，都不会惹怒石神和祖宗，更不应该招来那些洪水，死了这么多人……”李四想起死去的家人，瞬间红了眼眶。

　　“洪水该来还是来了。”李青沉默一会抬起头：“所以说，那些石人的能力，根本不是镇压洪水。”“那他们在那里做什么”茶实化身为好奇宝宝：“谁会那么无聊跑到那个地方造了他们，一定有很大的用处吧。”

　　“当然有用。”除了木寻，大家都一脸渴望真相地看着自己，李青笑了，“他们不是能被造出来的，他们的存在，不是祈福和庇护，是阻止、封印。”

　　“封印什么？”黑杧奇怪：“水底下都是他们的祖宗。李山主你一口气说完，别吊着我们的胃口。”李青白了黑杧一眼：“我乐意。你们不觉得，这样层层铺垫增加点悬疑气氛，显得我水平更高？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我是名副其实，为我服务是你们的荣幸？”

　　大家都沉默了，河水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呵呵……”木寻冷了声音：“李青，你不觉得，你跟那个……变态的无果越来越像。”李青冷了脸：“少跟我提他，晦气。”“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木寻冷笑：“少在这里磨磨唧唧，不然把你丢下去跟他们祖宗作陪。你也姓李，说起来有资格享用他们的香火。”

　　看大家纷纷点头一脸认同，松实还挽起了袖子看着自己，李青笑了笑，“大家都这么严肃干什么，放轻松点。”她咳嗽一声：“人分善恶，水也分善恶。这地泉河，就是一条妥妥的恶河。石人一直镇守河底，不是当祖宗们的守卫神，也不是镇压洪水的河神，是镇恶的……一股力量。”

　　“恶？哪里来的恶？我们的祖先都是好人。”李四看着李青：“石人不能被造出来，到底是怎么来的？”“问得好。”李青鼓掌：“我第九山秘籍有过记载，有的河天性犯恶，机缘之下会生出邪恶能量，可万事万物从来都是相生相克，自然也有另外的力量压制邪恶的力量。”

　　“石人，就是那股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