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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陷害 传出去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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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说……上次在山里遇见田立二人,也是筹谋中的一部分?
可那次时,裴故彰还未提及合作一事,那又是为了什么?
陈清浅强压着自己的震惊和后怕,没有显露半分的转头离开。她知道,此时找对方对峙无用,只得看看能不能将田立二人找到,这下才有证据。
如此一想,她心里放松了许多。
只是日后行事还得更加谨慎小心。
陈清浅前脚回到陈府,后脚扶渊便骑马到了。
“你怎么来了?”陈清浅没想到他的消息如此灵通,这才多久,远在深山的扶渊便赶到了。
扶渊一个轻跃下马,大步靠近她,此时根本顾不上礼仪,抬手摸摸她脸、头、手,听到她倒吸凉气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她右手,掀开衣袖,得见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发青,心如刀绞。
眼见他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陈清浅连忙说道:“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了!”
扶渊抬眼看她,深瞳里像盛满了水,又幽怨有心疼,满满地都是她。
陈清浅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任由对方按坐在圈椅上,他去灶房里煎药,又忙里忙外地将家里收拾干净,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在给陈清浅擦药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陈清浅没有立即回答,看向他还包扎的手臂,问道:“手伤好全了吗?”
“快了,已经开始结痂了。”完了又追问刚刚的问题。
陈清浅将事情全程一一告诉他,但最后,她没说自己的怀疑。
裴故彰是个有钱且笑里藏刀的人,若他真是真正目的是自己,就不该让扶渊因为自己被牵扯进来,扶渊这样单纯的人,斗不过裴故彰这种常年混迹于商场上的人。
“田立二人?”扶渊闻言,眸色暗了几分,“那看来上次在山里遇见,的确不是偶尔,而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上次在山里跟他们交手,感觉是为赚钱,这次不知道,是为了钱财还是什么。”
一边说着,扶渊一边也给她擦好了药,浓郁的草药香扑鼻而来,熏得陈清浅不禁皱眉。
“无论是什么原因,今后我要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不许拒绝。”扶渊正言厉色道。
一直?这个词让陈清浅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直白而有有些暧昧的话让她蓦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光是场景她都不敢细想,连忙出声拒绝道:“不行!”
扶渊闻言垮下来脸,她脑子有点懵,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不方便,孤男寡女的。”
“哪里不方便?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待过,又不跟你睡一屋何来不方便?”
“这……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此话一出,陈清浅被自己这话愣住了,又找补道,“你未婚我未嫁,传出去多不好听。”
“你害怕流言蜚语?”扶渊反问道,敛眸说,“我记得你以前不在乎这些的,你说行得正站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
陈清浅闪躲着目光,她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种话,但又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不免有些心虚,她说:“我不记得了,但现在,我在意了。”
须臾,扶渊都没说话,正当她以为他放弃这个想法时,他又说:“那我每日下午来,夜半再回去。”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何况是晚上,进进出出的才会让人起疑吧?陈清浅心里万分无奈。
担心扶渊真按说的这么去做,她最后只得妥协,指着对面的偏房,轻叹一声说道:“那里有间客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扶渊面上大喜,转身而去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县衙里没有给出消息,陈清浅以为就这样不了了之,谁知道过了两天之后,送来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田立主动投案,并将陈清浅告上了县衙里。
陈清浅赶到衙门时候,公堂之下已是围满了人。
只见田立跪在公堂中央,向县令哭诉着冤屈,见到陈清浅,哀怨声变得更大了。
陈清浅不明所以,直到县令发话,她才知道原由。
田柯失踪了,自从那天晚上兄弟两人从陈府出来后,相商分道而行去找陈清浅。
但往北门去的田柯,就再也没有了下落,田立找了两天没找到,索性主动投案,并指认陈清浅嫌疑最大。
“在下承认,那天夜里的确只为钱财而去,却未曾想会让我失去兄弟!后悔啊!”
陈清浅心里一沉,完全没想到他倒打一耙,问道:“倘若真像你所说,只为钱财而来?为何在掳走珠宝首饰之后又要去追杀我?”
田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一瞬即逝,从眼角又挤了泪,哀嚎道:“并非是要追杀你,是我兄弟二人起了贪念,想你一个大小姐一定不止那些珠宝,肯定是藏到了什么地方,是想多拿些钱罢了!”
不是的!陈清浅当场瞠目结舌,根本没想到原来这才是幕后人的真正目的!
夜半入室抢劫,目的是暗杀自己,现在又将自己牵扯到命案中。
“既然,你执意指证陈清浅杀了田柯,有何确切证据?仅凭你一人直言?尸体呢?”扶渊沉着气走上前,站到了陈清浅身前,朝田立问道。
“尸体……我怎么知道!我都好些日子找不到他了,若非是被杀害,平白无故的一个人还能消失不成!若非实在没有办法,我会今日主动来投案?”
“你……”扶渊刚想出声呵斥。
公堂上的人发话了,他用力拍下惊堂木,全场静默。
“来人,派人往北方向去找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费县令凛然道,又看向堂下几人,“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你二人不得离开凇城,需随时等待传唤。”
如此,陈清浅被“软禁”在凇城,一步也不能踏出。
回到家中,直到黄昏,她仍没有头绪,田柯的失踪,田立的主动投案,到底是幕后人一手安排还是纯属意外?
无论是何种,幕后人此番势必想让她翻不了身。
一旦找到田柯,若是活着,那肯定会连同田立一样颠倒黑白,说是陈清浅绑了或者伤了他。若是死的……按照这县令这般无所作为,那这罪名怕是要牢牢地扣在她头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陈清浅愁得眉头都没松开过。
扶渊在一旁看得焦心,说道:“别怕,等找到田柯,他们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将你怎么样的。”
陈清浅看向他,问道:“这县令……是个怎样的人?”
扶渊面露韫色,道:“据我所知,不像个为官者。”
陈清浅坐下来,平视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凇城过往发生的案子,小到幼儿失踪,大到杀人碎尸案,有好些都没后续,要么就是草草结案,没有为官者的清廉正直。”
“那……没有激起民怒,没有具状举劾?”
扶渊垂眼,无奈道:“凇城还是太偏远了,地方小,官官相护却是存在的,土生土长的人若想以后能在这里安生,就只能忍气吞声,也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陈清浅点头了然。
“即便是这样,在他们拿不出确切证据,我便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
见对方如此坚定,陈清浅心口一暖,然后忍不住泼冷水:“若他们坚决要嫁祸于我,你也没有办法护着我啊。”
“我可以,我将你带走,你不在这里,自然就不会受伤害了。”
扶渊一脸认真,那双深瞳像是闪着光,勾起了陈清浅的兴趣,她问:“带我走?去哪里?”
“去我家,深山……”扶渊顺口而出,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改口道,“送你回杊州,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帮你。”
陈清浅愕然:“你是凇城人,这里是你生长的地方,你难道要一辈子陪我逃亡?”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扶渊没有一丝犹豫地答道。
陈清浅心里笑这个疯子,她一时无话,只得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两人无措间,门外响起来扣门声,扶渊去开门,是王杏蕊。
“王小姐有何贵干?”
王杏蕊看他,又瞥向院里的人,说道:“方便进去吗?”
扶渊侧身请她进门。
“王小姐,今日怎么光临寒舍?”陈清浅问道。
没想到面带愁绪的王杏蕊直白开口道:“你们快逃吧。”
“王小姐何处此言?”
“今日县衙的事我也听说了,而在刚刚,我听到我爹他们议事,似乎是田柯找到了,但已经死了,你此番没有证人证据,又是外乡人,没有人帮你的。”王杏蕊急得眼红,见他们疑虑,又说,“我爹是县丞,此事想来假不了,你们信我!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陈清浅并不是不相信她,她只是疑惑,问道:“王小姐为何帮我?”
“我……”王杏蕊看了一眼扶渊,又掩下情绪,说道,“早些年,我娘亲的病急需一味罕见的药,但那药难寻,是扶渊进山去寻的,我从那时心存感激,日生情愫,总想回报但迟迟没有机会。”
扶渊眉头一皱,似乎不记得这事了,但他还是说:“我那也是为了挣钱,你不必回报什么。”
“所以……你今日才背着县丞来报信?”
王杏蕊点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凶手,但是我想帮扶渊,帮他就是帮你。”
陈清浅缄默一瞬,然后抬眼看她,郑重地说:“王小姐,多谢你。”
扶渊将人送到府门口的时候,王杏蕊走了两步,心中酸涩至极又回头看他,在暗处的眼瞳被隐在暗里看不清,却能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你们一定要走,不可久留!”她说。
“多谢!”扶渊说着顿了顿,又说,“往后,也祝你幸福。”
扶渊从始至终地站在那人身边,他一直是最好的,即便喜欢不是自己。
王杏蕊面露喜色,这一刻,她竟然真的为他的选择感到开心。同时,纠结了许久的她,此刻似乎浑身轻松了许多。
原来,成全没有那么难,放弃也不是那么难。她想。
将人送走之后,扶渊合上门走进院子里,却没见了陈清浅,转头看到书房里的身影,他大步走近。
“能帮我找一只信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