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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现在轮到老攻当奶爸了 看来，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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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真不能把那个高大的人类给咬死了。
九艉冷漠的想。至少，在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之前，在他有足够能力捕猎和保护这两颗鱼卵之前，九艉必须忍受那个男人的存在。
这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它们。
两天后，辞穆终于获准出院。辞穆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粉色痕迹，被咬伤的手指也拆了纱布，虽然医生叮嘱仍需服用一阵子抗生素以防万一，但总归是无碍了。连续输液和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让辞穆白皙的脸庞显得苍白，唯独那双眼眸透着温润。
苗苗亦步亦趋的跟在辞穆身后，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回到辞穆的房间，男孩就很自觉的蹬掉皮鞋，跑到水族箱前，搬来小板凳坐好。这两天，苗苗虽然还在生那个二宝的气，但爸爸的话不能不听。男孩每天都捏着一小撮磨碎的虾干，小心的放到水族箱的投食平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让我喂你的，你吃了快点长大，不准再那么凶！”苗苗挺直了腰板。
辞穆没有先去休息，第一时间快步走到水族箱边。虚弱的身体让辞穆有些喘，目光在幽蓝的水体中搜寻。投食平台上，昨天放下的虾干明显被动过，粉末旁残留着几道水痕。
辞穆长舒了一口气。里面那个小家伙没事，有好好吃饭。
男人俯下身，骨节轻轻的叩了叩玻璃外壁。“笃、笃。”声音沉闷。
水草的阴影里，一抹红色微微一动。九艉早已察觉到那个高大人类的归来。这两日，除了那个小崽子会定时投喂，大部分时间只有九艉自己和那两颗鱼卵。九艉习惯了这种安静，并对这个人类的再次出现抱持着警惕。
辞穆见状，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弯起。男人看到那条红尾巴从水草后探出身来。
红色眼睛依旧冷漠的望着辞穆。
辞穆把脸颊贴近玻璃，声音压得很低：“嗨，二宝。”
辞穆看着那身影在水中悬停，便又笑着轻声说：“爸爸回来了。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新地方？”
九艉悬停在水中，红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是冷冷的倒映出玻璃外那张苍白的脸。
新地方？九艉不懂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九艉在意的，是角落陶屋里那两颗鱼卵。
辞穆没有强求，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辞穆直起身，断开电源和过滤器，放掉一半水方便搬动，对身后的苗苗抬抬下巴。苗苗立刻小跑着跟上爸爸的步伐。辞穆走到隔壁茶室门前。苗苗打开门，辞穆低下头，看到鱼缸里的红色依旧藏在水草深处，警惕的窥视着外界。
“吱呀——”
门被推开。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的陈设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玻璃生态箱。
苗苗“哇”的一声惊呼出来，眼睛瞪圆。男孩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生态箱上层被设计成了热带雨林的景致，喷淋系统正模拟着薄雾，水珠从绿叶上滚落，滴入下方的水域，发出“嘀嗒”的轻响。水面之下是一个水下世界，被分成了三个区域。
左侧，是一座沉入水底的古代宫殿。廊柱虽已断裂，却依稀可见雕花，飞檐翘角上爬满了苔藓，几条工具鱼在残破的拱门间穿梭。
中间区域是一艘沉船废墟。断裂的桅杆斜斜的插入底沙，一张破损的船帆在水流中飘荡。船体上布满孔洞，一个敞开的宝箱散落出金币和珠宝。
右侧是一片黑暗。火山岩堆砌出的洞穴与悬崖吸收了光线，形成了一片无光区。那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幽深与静谧，是为那个需要隐私的家伙准备的庇护所。
“爸爸……这、这都是给二宝的吗？”苗苗说，“比海洋馆还漂亮！”
辞穆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身影。男人走到玻璃墙边，声音轻柔：“生病的这两天，我请人改造了这里。我想…… 二宝可能会喜欢宽阔一点的地方。”辞穆指着不同的区域，耐心的对鱼缸里的九艉解释，“左边是宫殿，中间是沉船，右边很黑，很安静。你想待在哪里都可以，不会有人打扰你。”
说完，辞穆接过苗苗手里的水族箱，打开生态箱顶部的活动玻璃门，小心的将那个陶屋连同底沙一起沉入水中，稳稳的安放在右侧无光区入口的一块岩石上。做完这一切，男人将整个小水族箱缓缓倾斜，浸入这片新水域。
九艉感到周围的水流发生了变化。等到水族箱完全被淹没后，九艉瞬间窜出。九艉径直扎进了右侧那片黑暗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辞穆静静的看着九艉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男人知道，对于一个充满警惕的小生命而言，安全感远比华丽的居所更重要。只要九艉愿意待在这里就好。
辞穆俯下身，将脸颊贴在玻璃上，对着那片黑暗轻声呢喃：“喜欢吗？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辞穆抱起苗苗，亲了亲这个小家伙：“好啦，我们给二宝一点适应时间吧，大皇子晚上想吃什么呢？”
“要吃爸爸的烤鱼。”苗苗搂着辞穆的脖子贴贴：“好想九艉爸爸。”
黑暗的洞穴深处，一抹红色身影紧贴着岩壁。九艉能感受到外面的人类已经离开，游到陶屋旁，蹼爪再次拂过那两颗鱼卵，确认它们安然无恙后，抱起它们重新冲进了黑暗中。
白日里，辞穆依旧在那间茶室里处理事务。对外，辞穆是那场爆炸中幸存下来并在静养的受害者，这隔绝了不必要的探访，也将心神倾注在这片微缩世界上。
试探与触碰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的打在玻璃生态箱上。
辞穆在茶室里伸了个懒腰，放下手里批阅了一半的文件。男人走到生态箱前，熟练的在玻璃墙边铺开一张软垫，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二宝，我睡会儿。”辞穆轻声嘟囔着，目光看向那片无光区。
这是辞穆最近养成的习惯。隔着玻璃，听着水流声，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的气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稍微被填补一些。
无光区里，那抹红色的身影依然没有动静。
辞穆笑了笑，也不在意。男人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辞穆心里清楚，那小家伙警惕得很。
每天到了喂食的时间，辞穆都会拿着饲料，走到生态箱前。
“开饭了。”辞穆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男人把饲料洒在一块岩石上，后退两步，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
一开始，九艉连面都不露。直到饲料快泡发了，才会在辞穆转身的瞬间把食物卷走。
辞穆有耐心。
慢慢的，九艉开始试探了。
它会从洞穴边缘，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眼珠子转着，盯着辞穆的方向。
确认这个人类没有危险动作后，嗖的一声。
水波微荡。
那抹红色卷走岩石上的食物，再次缩回黑暗中。
“吃得还挺快。”辞穆看着空荡荡的岩石，“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这天下午，辞穆照例在清理生态箱里的水草。
男人挽起袖子，将手探入水中，手指在叶片间穿梭。
清理完枯叶后，辞穆停下了动作。
水流拂过指尖，带来一丝痒意。
辞穆没有把手抽出来。
男人把手悬停在水里，盯着右侧那片洞穴。
“二宝。”辞穆压低声音，“过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响。
水底的暗流一变。
一道红色残影冲向辞穆悬在水中的手。
辞穆瞳孔一缩，呼吸急促。
好快。
男人想缩回手，脑海里浮现出指尖被牙齿撕咬出血的画面。
辞穆忍住了。
男人咬着牙，盯着那道红光，手指在水下颤抖，未退分毫。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辞穆感觉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触感。
咔哒。
水下传来一声轻响。
那抹红色一触即分，没有停留，射回了洞穴深处。
辞穆愣住了。
男人抽出手，看着完好的指尖。水珠顺着指节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辞穆呆立了半晌，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辞穆将手贴在玻璃上，看着那片黑暗，“打个招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