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103、第 103 章 辞穆的手指

　　辞穆的手指头太粗，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能精准地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大小合适的宝石。最小的都鸽子蛋那么大，光芒闪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珍珠也是老大一颗，拿出来会轰动小镇吧，他可是被通缉在身，就算胖了也不代表百分百逃脱。
　　现在这副尊容，再拿出这种东西，跟黑夜里的火把没区别，太招摇了。
　　“到底有没有钱？”店主老头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眼神嫌弃，“没钱就赶紧走，别堵着我的门，影响我做生意。”
　　辞穆还在犹豫。
　　要不，干脆把这店买下来？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那干瘦老头居然绕出柜台，走到他身边，伸出两只枯柴一样的手，对着他圆滚滚的腰就是一推。
　　“走走走！”
　　辞穆脚下一个踉跄。他现在三百多斤，居然被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老头给推出了门，老头还挺有劲的。
　　“砰”的一声，木门在他身后关上，还顺带掸起一阵灰尘，呛得辞穆咳嗽了两声。他站在冷清的街边，看着自己被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的双手，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怀里的九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从衣襟里探出脑袋，安安静静地把脸对着他。
　　辞穆叹了口气，把小人鱼又往里塞了塞，遮严实了。
　　“没事。”他低声说，“再去找别家。”于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漫无目的地在小镇的街道上乱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店铺亮起了昏黄的灯火，行人来来往往，没人多看这个胖子一眼。
　　走着走着，他感觉裤腿被人轻轻拽了一下。辞穆低头，费力地转动着自己快要没有的脖子。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头看他，灰头土脸的，但一双眼睛很亮。
　　“超级大胖子叔叔。”小孩的声音很清脆，“你是在找住的地方吗？”
　　辞穆一愣。他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这孩子怎么知道他要找地方住？
　　小孩见他不说话，指了指他身后，“你已经在这条街上走了三圈了，旅店的门你看了好几次，都没进去。”
　　辞穆：“……”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在一个地方绕了这么久。这身子太迟钝了，连带着脑子都慢了半拍。
　　“我家有空房间。”小孩见他没反应，又继续说，“在楼上，很安静，可以租给你。”
　　辞穆看着这个还没他大腿粗的小孩，心里盘算着。一个孩子主动招揽租客，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你家大人呢？”他问，声音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我妈妈生病了，在楼下休息。”小孩很坦然地回答，“我想赚点钱给她买药。”
　　辞穆心里那点戒备，一下子就松动了。为了家人么……
　　辞穆问:“多少钱一天？”
　　小孩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铜板！”比旅店还便宜一个哦。
　　辞穆想了想，说：“我没有铜板。”
　　小孩的脸立刻垮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失望。
　　“不过，”辞穆慢吞吞地补充，“我有别的东西，可以换钱。”
　　“真的？”小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辞穆说:“带我去看看吧。”
　　也行，总比露宿街头要强。先找个地方落脚，把体内这乱七八糟的能量消化掉才是正事。
　　小孩高兴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他，似乎怕他跑了。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两层小楼前。
　　“就是这里了。”小孩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你小声点，妈妈睡着了。”小孩压低声音，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辞穆点点头，放轻了脚步。可他现在太重了，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这房子比他想的还要破旧，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嘎吱嘎吱”的抗议声，好像随时会塌掉一样。
　　“我叫阿德。”小孩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是怕他这三百多斤的体重，直接把自家地板踩穿了。
　　辞穆“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他现在走几步路都喘，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楼梯在这边，你……你慢点走。”阿德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又窄又陡的木梯。那楼梯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些踏板的边缘都已经磨损得发亮，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辞穆看着那个楼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默。这玩意儿，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吗？
　　要不还是去睡大街吧，至少安全。
　　阿德看出了他的犹豫，小声说：“没事的，我爸爸以前也很胖，他都能走。”
　　辞穆：“……”你爸爸有三百多斤吗？
　　“上来吧，房间很干净的。”阿德已经噔噔噔地跑上去了几步，又探出头来催促他。
　　看着小孩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盼的眼睛，辞穆叹了口气。算了，为了家人……他能理解。
　　他抬起沉重的脚，小心翼翼地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嘎——吱——”楼梯发出一声悠长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辞穆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尽量把身体的重心靠向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挪。怀里的九艉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摇摇欲坠的处境，并不想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条鱼，一声不吭。
　　阿德站在楼梯中间的位置等他，看到他走得这么艰难，脸上有点过意不去。“加油哦，叔叔，你再走几步就到了。”
　　辞穆点了点头，刚想应一声。他整个人走到楼梯正中间，脚下一空。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辞穆脚下那块木板，连带着上下好几级台阶，毫无征兆地断了。
　　“啊！”阿德吓得尖叫一声，在坍塌的位置掉下去，楼梯虽然不高，小孩子还是会摔伤的。
　　辞穆的身下意识地伸出左手，一把捞住就在他斜上方的阿德，同时右手按在了身边唯一能借力的楼梯扶手上！
　　“吱呀——呀——”本就腐朽的木质扶手和断裂的楼梯残骸，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响。在阿德惊恐的注视下，那些断掉的、裂开的烂木头里，硬生生地、扭曲着长出了好几根小孩手臂粗的墨绿色树枝！
　　这些树枝像是活物一样，疯狂地向四周延伸，噗噗几声扎进了左右两边的墙壁里，瞬间形成了稳固的支撑结构，硬是把摇摇欲坠的半截楼梯给固定在了半空中。
　　辞穆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会扇风一样，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胖了一些。
　　阿德被他稳稳地拎在手里，脚尖离地，整个人都傻了。
　　“站好，别动。”
　　阿德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辞穆叹了口气，开始修复楼梯，顺便加固定这栋危房。
　　阿德声音带着点颤音，又有点兴奋，“大胖叔叔，您……您是魔法师大人吗？”
　　"是啊。"辞穆修好楼梯，喘着粗气上楼。
　　阿德有点羞涩地说：“房间就是这样，但是有窗，阳光照进来很温暖的。”
　　“够了。”辞穆说，“有床就行。”他的膝盖因为体重快受不了了。
　　他走到床边，试着坐了一下。“嘎吱——”
　　床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床架都晃了晃。辞穆僵住了，没敢再往下坐。小孩也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那张床。
　　辞穆默默地站了起来，又开始修复起床，于是，这次他在孩子面前变成一个气球了。
　　阿德目瞪口呆，半天也没说出安慰的话。辞穆从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枚最小的金色珍珠。在昏暗的房间里，那珍珠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递给小孩：“这个，够付房租吗？”
　　小孩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珍珠，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他小声问：“这个……很值钱吗？”
　　辞穆说：“应该够你妈妈很久的药钱了。我建议你找信任的人去换成钱，你是个好孩子。”
　　小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抬头看着辞穆，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安。
　　阿德结结巴巴地说：“胖球叔叔，你是好人。”
　　胖球吗？辞穆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他挥挥手，床底伸出树枝把小孩子往楼下一放，然后阿德就看到楼梯长出了一扇门，上面缀满了小花，隔住了上下空间。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辞穆一个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让他发热的身体舒服了一些。
　　这个孩子还是太莽撞了，就这么把一个陌生男人领回家，万一自己是坏人怎么办？
　　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和粗壮的手臂，再次陷入了沉思。这身肥肉，到底要怎么才能减下去？总不能一直顶着这副样子吧。
　　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肉挤在一起，手指短粗。催动体内的力量。指尖长出几根墨绿色的藤蔓。藤蔓落在地上，开始交织、缠绕。一层叠一层。很快，地上多了一张藤蔓编成的垫子。长两米，宽两米。厚度有半米。
　　辞穆收回手大喘气，然后转过身，慢慢往下坐。藤蔓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垫子往下陷了二十公分。他往后一倒，躺平后肚子高高隆起，视线被肚子挡住，看不见脚。
　　他叹气，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团凉凉的东西。把九艉掏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九艉被他的肚皮肉快挤到失去灵魂了……
　　辞穆把他放在自己高耸的肚皮上，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不想再动弹了。”
　　九艉用撑着辞穆的肚子往上爬，肚子太软，肉在晃。九艉爬得有些费力，天呐，因为不舍得抓辞穆的皮肉，他没抓紧就被正在进行呼吸的辞穆弹飞了。。
　　辞穆屏气等他爬到下巴上才问：“你要干什么？”
　　九艉趴到了辞穆的胸口，这里平坦一些，然后伸出爪爪捧住辞穆的脸。
　　辞穆现在的脸很大。下巴有三层。两颊的肉往下垂。九艉的手太小，只能捧住他脸颊的一小块肉。
　　他凑过去，凉凉的嘴唇贴上辞穆的脸，珍爱地亲了一下。
　　辞穆偏头想躲。脖子上的肉卡在一起，头转不过去。没躲开。
　　“别这样。”辞穆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太丑了。”以前的自己就算脸上带着紫色的瘢痕，也是俊美的。现在他是个三百多斤的胖子。走路都喘。
　　九艉歪着头。没有眼睛，但他能感知到辞穆的样子。
　　很大，很圆，肉很多。
　　但是九艉很高兴，在人鱼的认知里，胖就是好。胖代表吃得饱，代表健康强壮。
　　以前的辞穆太瘦了。没有尾巴，腿还那么细，在海里浪打过来就飘走了。
　　现在好多了，这么大一坨肉看起来就很肥美。
　　啾，老婆好看。
　　九艉全盛时期，也有一条很粗很肥美的大尾巴。他觉得辞穆现在终于健康了。。
　　九艉拍了拍辞穆的脸，又顺着胸口滑下去，回到肚皮上。
　　辞穆看不到他，只能伸手放在九艉光秃秃的尾巴上，慢慢抚摸。没有鳞片，摸起来很粗糙。他闭上眼，注意力集中。感觉到身体里有各种颜色的能量绞在一起。有树木的生机，有泥土的厚重，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质。
　　试着抽出绿色的能量。但能量推不动，顺着经脉往上走。经脉被肥肉挤压，通道变窄了。
　　他毕竟不是真的魔法师，所以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使用能量，反而让身体变得更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