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未来可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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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沅刚哄着幼仔，保姆在喂辅食。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才看到有个微信名为“归零”的人发来了视频通话。
这个微信是她的私人号，加的都是至亲好友，总共不到三十人，她对这个“归零”毫无印象，甚至不记得自己加过这个人。
想着说不定是哪个熟人，换了昵称有急事，叶锦沅立刻回拨了过去。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里的画面让她愣了一下。
凌乱的客厅内，地板上零星散布着，闪烁着锋利的玻璃碎片，陶瓷碎片四处可见，茶几也歪斜不正，情形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洗劫。
紧接着，秦陌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旁边还有一只毛色发亮的狗子，正是长大的朔风，它对着屏幕叫了几声。
叶锦沅的心猛地一揪。
“别挂。”秦陌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急切。
又推开旁边的狗，烦躁道：“你滚一边玩去。”
屏幕里的他，脸颊一片淤青，嘴角还渗着血丝，往日里俊朗的脸此刻狼狈不堪，怎么看怎么凄惨。
叶锦沅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皱着眉问道：“你跟谁打架了？秦陌舟，你能不能成熟点？都当爸爸的人，还这么不知轻重。”
“舅舅揍的。”秦陌舟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对着镜头凑近了些，“沅沅，我好痛。”
叶锦沅心里又气又疼，嘴上却依旧强硬：“痛就去看医生，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不找医生，我就找你。”秦陌舟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点哭腔，眼神里满是不安，“沅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真的不爱了对不对？”
他醉得神志不清，再次口出狂言。“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这话瞬间戳中了叶锦沅的软肋，她生怕他真的情绪失控做出傻事，她可真的就成了寡妇。
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你别胡说八道！你现在在哪？”
秦陌舟明眸乍亮，连忙问道：“你要来找我吗？”
“我没空。”叶锦沅拒绝，指了指身边位置，“霖点等下要睡觉，得我哄着才踏实。”
“你哄他、不哄我？”秦陌舟神情沮丧，语气带着几分无理取闹，“我是你老公，你得先哄我。”
望着他这副耍赖皮的模样，叶锦沅又气又无奈，谁让她爱上这么个幼稚的疯批，儿子的醋也吃，只能放软了语气哄道：“行了行了，我哄你。你要是想来，就自己过来吧。”
“真的？”秦陌舟立刻精神了，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是温女士她警告我不许接近你……”
“装什么斯文正经人。”叶锦沅不屑置辩，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又不是没偷偷潜入过我家。想来就来，不来我先睡觉了。”
“来！我马上来！”秦陌舟生怕她反悔，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过手机就往外冲，脚步虚浮，带着几分踉跄。
二十分钟不到，豪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后座位的秦陌舟，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又怕吵醒儿子，最后只发了条短信。
归零：【我到了。】
叶锦沅很快回复：【走正门，我给你留着门呢。我爸妈出差了，别学以前爬墙，摔死了，我还没改嫁，又得给你收尸。】
秦陌舟看着短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呼吸声。他借着手机的微光，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刚走到主卧门口，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
他探头一看，叶锦沅穿着浅色睡裙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叶承宇的小肚子，嘴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秦陌舟站在门口，忽然有些局促不安。即便无数次幻想过这样一家三口的画面，可真真切切看到时，他莫名有些害怕。
唯恐这只是一场梦，怕自己一伸手就会碎。
叶锦沅察觉到他的目光，拿起手机快速敲了几行字，然后朝他晃了晃屏幕。
【别开灯，一身酒气臭死了。去隔壁房间洗澡，我要陪儿子睡觉了。】
秦陌舟立刻点头，对着她做了个“明白”的手势，步履蹑影地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秦陌舟在隔壁浴室拧开热水阀，水流冲刷着身上的酒气与伤口，淤青处碰到热水时传来刺痛，他却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方才门口撞见的画面。
老婆垂着眸哼摇篮曲，指尖轻轻拍着孩子的小肚子，暖黄的月光洒在她发顶，温柔得让他不敢触碰。
洗完澡他才发现没带换洗衣物，裹着浴室里备用的浴袍，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想敲门又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正徘徊不止，门却被悄悄拉开一条缝，叶锦沅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里面，目光里掺杂了几许急躁，却还是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膏：“自己涂，轻点儿，别弄出声音。”
秦陌舟乖乖坐下，笨拙地拆开药膏，对着镜子涂脸颊的淤青，动作稍重，疼得嘶嘶抽气。
叶锦沅靠在床边，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和破皮的嘴角，心里莫名一紧，却嘴硬道：“跟舅舅打架也不知道躲着点，活该疼。”
“他说我是疯子。”秦陌舟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我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弄丢你，又怎么会急着逼你……”
他转过头，唇边犹存缕缕酒香，眼中满含真挚的难过之情。“锦沅，我不是故意给你下套的，我太爱你了，只是怕你真的永远不要我了。温女士逼我离开，她说我这个神经病如果还纠缠你，她劝你堕胎，永远跟我没有瓜葛。”
叶锦沅的心猛地一沉，别开脸看向熟睡的孩子，小家伙咂了咂嘴，睡得正香。
她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我妈是为我好，这些事都是因为误会，都过去了，你也别记恨我妈，她爱女心切。先涂药，涂完去隔壁睡，明天早点走，别让我爸妈回来看到。”
秦陌舟没再争辩，乖乖涂完药，却在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顺势扶住她的胳膊。
叶锦沅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就坐这儿陪你们一会儿，不说话，就一会儿。”
月光下，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脸上的伤还泛着青，往日里的强势凌厉荡然无存，宛如一个犯错后渴望宽恕的野狗，没人要那种。
叶锦沅终究没狠下心，轻轻挣开他的手，指了指墙角的沙发：“坐那儿，不许动。”
秦陌舟立刻点头，轻手轻脚地挪到沙发上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母子俩身上，嘴角噙着满足的笑。
室内只剩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叶锦沅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沙发上的身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秦陌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孩子的脸，指尖悬在小家伙的脸颊上方，却不敢落下。
“你干什么！”叶锦沅压低声音呵斥。
秦陌舟吓了一跳，立刻收回手，小声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他……跟我小时候好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小霖点，名字取得真可爱。”
叶锦沅没接话，他的眼尾挑起，显得又欲又坏，却也没再赶他走。
秦陌舟就那样侧卧在床边，一会儿看孩子，一会儿看她，眼神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深夜里，叶锦沅的身体被谁缠住，秦陌舟在她耳边吐气：“沅沅，你还爱我吗？”
她还来不及说出一个“不”字，即刻被男人凶狠吻住，贪婪汲取口中津液和呼吸，舌头被他疯狂嘬吮。
“沅沅，你这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老公要你疼。”
叶锦沅叫得眼尾泛红，秦陌舟浴·火·焚身，唇舌死命吮吸，又不忍弄疼心坎里的宝贝，只能用力克制。
所有欲·火，都被倾泻着注入在爱里面。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松开怀里的叶锦沅，才悄悄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叶锦沅眼眸含情，注视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吁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那道浅口伤痕，似乎正在悄悄融化。
天刚蒙蒙亮，秦陌舟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
他昨晚，在衣帽间找了件叶德正的备用衬衫，尺寸略小，却总算比浴袍得体。
指尖摩挲着门框，他回头望了眼二楼主卧的方向，终究没敢再去看一眼，推门时，连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刚坐进车里，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谨慎：“秦总，苏域那边的家属托人递了话，想求您帮忙联系医院……还有，《逐光而行》的开机发布会定在下周三，佟小姐那边已经确认出席。”
秦陌舟刚拿起烟盒，又放下，一把抓碎。昨夜借着醉酒，得偿所愿和老婆亲热，结果嫌他有烟味，他得戒烟。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域的事不用管，按规矩来。发布会的流程发我，另外，告诉杨总，主角戏份再磨磨，别砸了项目。”
挂了电话，他望着叶锦沅家的别墅大门，直到车子驶出很远，才缓缓收回目光。
过不久，叶锦沅是被儿子的咿呀声吵醒的。小家伙趴在她胸口，小手揪着她的衣领，见她睁眼，立刻咯咯直笑。
她揉了揉孩子的脸，脑海里莫名闪过秦陌舟昨夜那满含委屈的目光。
刚晃了晃头想驱散杂念，手机就响了，是佟思妍发来的消息。
佟思妍：【醒了没？秦总批评我，昨天那事别生气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发录音给他的！对了，《逐光而行》开机宴下周三，你来不来？我给你留位置！】
叶锦沅皱了皱眉，回了句“再说吧”，便起身给小霖点换尿布。
她没打算掺和娱乐圈的事，更不想妨碍秦陌舟工作，劝不住他肯定会常来找她，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佟思妍和杨悉桦的牵扯，再加上秦陌舟是投资方，恐怕这事没那么容易避开。
中午时分，杨悉桦特意约了佟思妍在剧组附近的餐厅见面。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手里攥着一份修改后的剧本，紧张得手心冒汗。直到佟思妍推门进来，他才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
“这么紧张干什么？”佟思妍笑着坐下，摘下墨镜，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现在可是杨总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毛躁。”
杨悉桦挠了挠头，把剧本推过去：“这是修改后的主角台词，你看看合不合心意。秦总昨晚还问起你，说让我多配合你。”
提到秦陌舟，佟思妍的笑容淡了点：“他昨晚怕是没少喝酒吧？锦沅那边被他闹得够呛。秦总追妻火葬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我可不想提心吊胆，撤走我主角的头衔。”
她翻着剧本，忽然抬头，“你打算一直这么躲着？当年你要是……也不至于……”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杨悉桦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现在是国际影后，我不能耽误你。”
“幸好你有贵人。”佟思妍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回来不是为了名利，是想看看……算了，这些事不重要。剧本我看了，没问题，开机宴我会去，到时候你可得别再躲着我，杨总！”
杨悉桦愣了愣，随即露出久违的笑容，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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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润集团公司里，秦陌舟正对着苏域的病例出神。
秦安临推门进来，手里是从助理那抢来的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想什么？不是说不管他吗？”
“我在想，他当年截肢我妈，有没有过一丝犹豫。”秦陌舟的声音冰冷，“不过就算有，也抵消不了他的罪。”
他顿了顿，又道，“开机宴我会去，舅舅，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和叶锦沅坐一起。”
秦安临挑眉：“你确定？不怕温倪女士，再给你脸色看？”
“她爸妈出差还没回来，没人拦着。”秦陌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况且，叶承宇也该多看看他爸爸。”
秦安临无奈地摇头：“你啊，为了他们母子，真是连面子都不要了。行，我帮你安排。”
转眼到了开机宴当天，叶锦沅终究还是被佟思妍硬拉了过来。她抱着叶承宇，刚走进宴会厅，对上了一道灼热的目光。
秦陌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的淤青已经淡了不少，正隔着人群朝她看来，身边还站着秦安临。
佟思妍顺势推了她一把：“去吧，他都等你半天了。我去找杨悉桦，你们慢慢聊。”
叶锦沅没来得及拒绝，秦陌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想抱叶承宇，却被她躲开。“别碰儿子，臭男人，你身上还有别的味道。”
她皱着眉，却还是没转身离开。
秦陌舟立刻收敛了动作，声音放软：“我今天没喝酒，就是想抱抱儿子。沅沅，开机宴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三个，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过恳切，再加上怀里的叶承宇正盯着秦陌舟笑出声来，咯咯不停。叶锦沅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愁绪了几秒，终究点了点头：“好，但你不许耍花样。”
秦陌舟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婴儿车，小心翼翼地推着，跟在她身边，像个尽职的丈夫。
不远处的杨悉桦看着这一幕，朝佟思妍递了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
有些缘分，终究是拆不散的。
从那天起，秦陌舟就以“工作”的名义，频繁地联系叶锦沅。
他会跟她讨论电影的剧情，会给她送她喜欢吃的甜点，会在她加班的时候，让司机送她回家。
有一次，叶锦沅因为赶漫画稿，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秦陌舟得知后，亲自开车过来接她。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秦陌舟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不能对自己好一点？熬夜对身体不好，你忘了你之前产后抑郁有多难受？”
叶锦沅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转过头，看着秦陌舟：“你好像很关心我。”
“我是关心《逐光而行》的作者，毕竟这部电影能不能成功，全靠你。”秦陌舟口是心非，却悄悄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叶锦沅忍不住笑了：“秦总，你这么帅气，是不是对所有作者都这么好？”
“只有你。”秦陌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叶锦沅的耳朵里。
叶锦沅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所做的这一切，好像正在慢慢找回那个丢失的“光”，而那个光，就是秦陌舟。
电影开拍那天，叶锦沅作为原著作者，去了片场。秦陌舟也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休息的时候，秦陌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别站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
叶锦沅接过咖啡，看着他：“秦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秦陌舟琢磨了片刻，才说：“沅沅，我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还把你一个人撇下，有时候，我差点想自残，可我做不到，让你躺在别人怀里，我愿意等你重新爱上我，即便是我一厢情愿，我也不会放开你。”
叶锦沅看着秦陌舟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她轻轻点了点头：“秦陌舟，我想，我不需要等了。”
秦陌舟几乎心梗：“你……”
“秦总，紧张什么？放心、我妈认准你做她女婿，不然你醉酒，还能来我家洗个澡。那是她和我爸，偷偷搬去了另一套房子里，给我们充足的机会重逢。”
叶锦沅笑着又说，“妈妈总劝我，随我找个对象，要对叶承宇好的，我说：别的男人不见得会乐意养继子……”
“我们领证的那天。你忽悠我，还拿爷爷的身体做文章，你真是不达目标，誓不罢休，任何人都是你的利用目标。可能我傻，爱上一个不择手段的恶犬。”
秦陌舟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叶锦沅：“宝宝，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关系，”叶锦沅靠在温暖如春的怀里，柔声说，“老公，我们都在逐光而行。”
“……而现在，沅沅，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光。”秦陌舟喜极而泣，几乎失去了应有的风度。
不远处，温倪作为心理咨询特聘，为这部电影提出专业化知识，她抱着孩子，望向相拥的两人，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如果当初不是她不明事理的反对，阿沅也不用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她逗着叶承宇玩，不禁反思，自己终于还是错了，错在不该用爱去束缚女儿，无端否定秦陌舟的真心。
阳光洒在片场，温暖而明亮。
叶锦沅的人生轨迹，恰似《逐光而行》中的主人公一般，历经波折后，终于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幸福彼岸。
日常的光辉，将持续闪耀，直至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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