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驯养一条阴湿恶犬》闻思行

56、求放过

　　叶锦沅捏着浴室门的手指，丝丝颤动，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时，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阿语口中的“驯狗”还在耳边绵延，她望着镜子里，面庞绯红，忽然有点后悔方才的爽快应允。

　　秦陌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哪是那么好“驯”的？

　　洗完澡出来，阿语已经把那套“女王战服”摊在了床上，逼着叶锦沅换上。

　　黑色丝绸点缀蕾丝花边，领口低得恰到好处，裙摆仅仅遮住大腿根，边角还镶嵌细碎的银链，一动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锦沅指尖碰了碰冰凉的面料，脸又热了几分：“你这哪是战服，分明是……”

　　“是让他移不开眼的秘密武器。”阿语凑过来帮她整理衣领，指尖在她锁骨处一点，“记住，等会别露怯，你是主动追人的叶锦沅，不是等着被挑选的小萝莉。小心别被反杀！”

　　叶锦沅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裙摆。银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床头暖黄的灯光，倒真有了几分“女王”的架势。

　　她对着镜子轻轻牵动嘴角，试图变出一个从容的笑，心里暗自打退堂鼓：秦陌舟要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会是惊讶，还是……抵触？

　　“别想了，再磨蹭就错过好时机。”阿语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屏幕上还停留在相机界面，“记得开静音，别拍到一半被发现。”

　　叶锦沅点点头，套上白色长款浴袍，踩着细跟凉鞋往外走。

　　临门一脚，泄气了：“阿语，你陪我去……”

　　走廊里的灯光偏冷，照得她裸露的小腿洁白如雪。走到秦陌舟房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手指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敢落下。

　　屋里隐约传来音频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让她莫名想起白天秦陌舟低头看她时，认真得近乎冷淡的侧脸。

　　“怕了？”阿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取乐，“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我先走啦！”

　　叶锦沅回头朝她撅起嘴，还没来得及敲门，门把手自动松开，留了一条缝隙，穿堂风吹来，往身上钻。

　　(T.T ) ——什么情况，居然留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屋里的敲击键盘声瞬间停了。

　　秦陌舟坐在茶几前，抬头望过来，目光凝聚于她的身姿时，瞳孔微微一敛，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叶锦沅刻意维持冷静，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银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发出细小的“～叮铃”声。

　　她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让裙摆下的肌肤蹭过冰凉的桌角，声带放软的调子：“坏小狗，我……”

　　话语尚未吐露，秦陌舟忽然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他比她高了很多，叶锦沅只到他脖子位置，阴影落下来时，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

　　叶锦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洗完澡混着一点清爽的气息，让她心跳陡然失调，节律在刹那间倾颓。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忽然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秦陌舟的手撑在她耳边，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蕾丝花边，又落回她映出慌乱之色的瞳眸中，音调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叶锦沅，你穿成这样，到底是想做什么？教训小野犬，还是疼爱小奶狗？”

　　叶锦沅的指尖攥紧了裙摆，银链硌得手心发疼。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想起阿语的鼓舞，铤而走险地开口：“是你说……来陪陪你。顺便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

　　“想约会？”秦陌舟截断她的话，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领口的银链，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

　　他不经意间扬起嘴角，但肆邪的笑容并未在眼底留下痕迹。“还是说，你想让我……像你画里的男主角一样？荒淫无道，为你！溺死在这张大床上。”

　　叶锦沅的脸颊腾地红透，热意从颈侧一路烧上来。秦陌舟好会猜，直接戳破涟漪的小动机，往往是计划赶不上实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手机在口袋里硌着腿，她才想起阿语的叮嘱，手指悄悄摸向手机按键，却被秦陌舟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乱动。”秦陌舟的手指收紧了些，力度实则并不猛烈，“沅沅，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肖想我不是一两天？还是从梦里开始。”

　　他俯身凑近她，温暖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边，稠迭连绵。

　　爱意潜滋暗长，叶锦沅不觉间露出了怯态。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画的那些原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

　　叶锦沅仰起脖颈，露出脆弱的曲线：“你可以看我微博，有成品。”

　　“成品以后看，你是想拍我情动的样子？”秦陌舟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刻下一圈溺爱痕迹，声音又低了几分，“可以。”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贪念隐现：“不过，得用你漂亮的眼睛记，别用手机。”

　　叶锦沅的心脏狂野地跳动，节奏激昂，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能感觉到秦陌舟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酥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陌舟的脸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轻咬几下。

　　“或者，”秦陌舟的嗓音哑得厉害，流露出淡淡的诱拐气息。“你现在就想试试，情动是什么感觉？”

　　叶锦沅回想起此行的初衷，脑海中几句台词便将她的迷失，重新召回正途。

　　她一改常态，扣下秦陌舟的脖颈，声软如奶，变得黏糊糊的暖。

　　奶凶奶凶，威慑力不小，“没错！小野狗，想尝尝你的味道……”

　　她腕间以不小的力道，将他推向铺设得整齐的大床，秦陌舟硕壮的身躯，往床上一压，陷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痕。

　　他洗浴完毕，没穿浴袍，而是一袭黑色绸缎衬衫贴身，领口松垮地敞着，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浸透布料，极致坠感勾勒出他那充满活力的肌肉线条，宛如生机勃勃的春日枝条。

　　叶锦沅踩过地毯，匍匐而来，身姿高傲，步履轻盈如猫行细步。

　　高跟鞋鞋尖偶尔蹭过他的脚踝，像猫爪挠过心尖，手指拂上秦陌舟的纽扣，细音淼淼：“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指甲轻轻掐了下他的皮肉，秦陌舟全身热血沸腾，往心口涌，亢奋叫嚣，音色偏偏嘶哑：“我不会……”

　　“真、笨！”叶锦沅捏住他下巴，往她这边转，低头在他唇角咬出一道红痕，语气又娇又狠：“连这点事都要教，留你有什么用？”

　　她拇指碾过他颈侧凸起的青筋，能清晰摸到脉搏在指腹下疯狂跳动，“多好的脖颈，可惜了——”

　　秦陌舟：“……”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只配在我手里挣扎。”

　　叶锦沅拇指轻抵他的上颚，重重一压，迫使他昂首露出脆弱的咽喉。秦陌舟低声压抑地呜咽，在幽静中微弱地振荡。

　　眼中的耻辱，细碎的哀求碾碎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求你……放过我。”

　　“不好意思啊……我不想。”
　　叶锦沅取出精心摆放在柜上的项圈，锁扣被逐一解开，她轻轻垂下了头。

　　秦陌舟眼角微染猩红，手背挡住眼睛，提心吊胆的间隙中，泄出一丝狂喜的微光，就爱宝宝这样掌控他一切的模样。

　　项圈扣紧的刹那，叶锦沅恰似葱茏绿树，顺势扎根于秦陌舟坚硬的腹地。等她扣好项圈，手上拾起牵引绳。

　　宛如燃烧的砥柱，牢牢矗立，毗邻她的核心区域。

　　身下传来滚烫的触感，叶锦沅拽了拽绳子，她抬手啪了一下他的胸口，“兴奋什么，跟没见过人似的，乱发·情。”

　　“把舌头伸出来……”

　　秦陌舟依然用手背遮挡双眸，仿佛这样能掩饰眼底病态的狂燥，舌尖轻探，畏葸不前。叶锦沅倾下身子，含住后似惩罚般，用贝齿娇咬几下。

　　发音含糊而不清晰，“——稀欢吗？”

　　秦陌舟无言以答，只能任由她肆意摆弄，他的舌头犹如被利齿残忍撕扯。

　　可是，他未曾体验到痛楚，反而是欢喜交加，情感的琴弦如同决堤之水，随欲望之流，不可遏制地倾泻而出。

　　陶醉于浓情惬意中，卧室中手机铃声悠扬响起。叶锦沅意图松开束缚，遭秦陌舟坚决阻止。他的脚背灵巧地将手机划到了身边。

　　两人一看来电，显示是“吴谣”。

　　“不用管。”他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往自己这边按，哑声中饱含着迫切，“继续。”

　　叶锦沅对此不在心上，继续对秦陌舟不懈追击。

　　此际，如雾似幻般的漩涡晕染了整个室内，色泽斑斓而□□。

　　旋即，床头柜上的手机再度响起，那是秦陌舟的手机，屏幕上亮起“顾繁”的名字。

　　秦陌舟置之不理，然而对方却执意拨打，他心中怒火渐炽，终于按下接听键。

　　“你最好有事。”

　　顾繁恶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知道叶锦沅在你的房间逗留……我这里有一段录音，相信对你而言，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面传来他和叶锦沅的对话。

　　直到听到女孩说会考虑一下，录音截止，画上了句号。

　　顾繁的笑声更刺耳了：“再听吗，你宝贝的女生，人家知道你有那破病，会考虑跟我交往，这对你来说，想必是个意外的惊喜吧……”

　　不待他讲完，秦陌舟便径自结束了通话。

　　“抱歉，我想吐……你先回去。”

　　他面露戚色，一把推开叶锦沅，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在床沿，后腰传来一阵疼。

　　牵引绳从叶锦沅掌中滑落，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痕迹，转身向洗手间行去。

　　叶锦沅撑着床沿站起来，趋前几步，追到卫生间门口，手指搭在门板上，喉间苦涩：“对不起……”

　　室内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停止了流转。

　　门内只有花洒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声盖过了一切，十分钟后，叶锦沅的额头轻抵着门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还好吗？我先回房，有话……我们明天说。”

　　临走时，叶锦沅的目光再次掠过那间明亮的卫生间，只见秦陌舟站在花洒下，任由水珠不断滑落，肩膀微微发抖，她的心不由得泛起一阵难言的刺痛。

　　究竟是因为顾繁的通话，还是他本质上就对她有所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