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驯养一条阴湿恶犬》闻思行

34、芒果甜

　　无一例外，能和温倪认识的人，除了病患，没有其他身份。

　　正想得入迷，叶锦沅手掌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格外醒目。

　　她低下头正要接，脚下不知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稍不留神，扎进了一个好闻又上头的怀抱里。

　　防止摔成狗吃屎，她扯了一下对方的西装，男人手臂一收，抱着她旋转了一圈，稳稳托住她的腰。

　　掌心下忽然触到一片滚烫的硬实。

　　——竟是没穿内搭的腹肌！

　　叶锦沅的双手不巧附在对方手感极佳的纹理里，她睫毛微垂，周身淡出男人的挖苦，“锦沅同学，你还真是色心不改，又对我‘动手动脚’。”

　　“对、对不起……”叶锦沅猛地缩回手，奈何秦陌舟紧搂不放，“呃……是你第二次，这次直接触碰腹肌，你倒是愈发胆大包天。”

　　“我没有，我要接电话，没看清路然后……”

　　“然后撞我怀里？”

　　叶锦沅收回肆意妄为的手爪子，忽略手感还不错这一茬，遮住脸，“你还真是闷骚，穿西装不穿衬衣，感觉好奇怪。”

　　“这不……”秦陌舟弓下腰，类似于取悦的话，压在叶锦沅耳畔边低回，“这不是为了……满足某些色胆过人的小家伙，一探究竟。”

　　“你少胡说……”叶锦沅强怼，“你自己不检点，怪我头上……”

　　“我要去拿外卖……”叶锦沅大力推开他，刚走出几步，又被秦陌舟拽回来，他口中压得不悦往返在她身边，“你要穿成这样下去，内衣也不穿。”

　　叶锦沅低头一瞧，深V的睡衣呈现在他面前，露出一大片悦目爽心的肤白，她忙得拉拢外衫。

　　几乎口齿不清，“你别乱看，我穿了。”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秦陌舟转动她的肩膀，推着她往房间方向走，“回去，我去帮你拿……”

　　他去往楼梯间，叶锦沅回了房间。

　　叶锦沅坐在客厅的黑色沙发上，小拳头捶打抱枕，心中悔恨交加，都怪秦陌舟乱搭腔，刚才一慌，竟忘了质问秦陌舟认识妈妈的事！

　　她点开手机，上面赫然是温倪的来电。

　　得知妈妈来了京市，叶锦沅回拨过去，时不时发慌，震动响时，心绪不宁。

　　响了好半天，温倪没接。
　　叶锦沅舒了口气。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叶锦沅前来开门，秦陌舟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故意往她这边倾着身子，指尖敲了敲外卖袋上的甜品店logo。

　　——是她最爱的芒果班戟。

　　叶锦沅略显兴奋地拆开，“你想不想吃？要不要尝一口？”

　　她拿着塑料勺子，撅了一口，放他面前。

　　秦陌舟眼眸暗沉，“你要喂我？”

　　叶锦沅面色一窘，抓起他的右手，将勺子放他手里，可惜秦陌舟不当回事，反手将她的手捉住，脑袋下压，抓着她的手往嘴里送，舌尖轻轻舔过勺尖的奶油，“真甜……”

　　“你松开，你没手吗，自己吃！”叶锦沅极度挣扎，秦陌舟偏偏不让她称心如意，转了个身，紧挨着她坐下，语气恹恹：“再喂几口，我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这人眼底的红血丝尚未消退，想来是忙碌了一整天。饶是这样，叶锦沅也不好拒绝，任劳任怨给他喂食，还不忘强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心间微瑕，又不是没有女友，被佟思妍看到，岂不是会被她大卸八块，这种赔本买卖可不能多做。

　　正喂着，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是温倪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秦陌舟投注视线，“你不接……”

　　叶锦沅吓得差点把勺子扔了，忙把手指按在唇边“嘘”了一声，六神无主接起：“妈妈～～”

　　她把手机举到脸前，尽量挡住身后的秦陌舟。

　　温倪：“阿沅，我在京市出差，给你带一些好玩的雍和宫香灰手串，和好吃的山楂锅盔等13味糕点。”

　　“谢谢妈妈！”叶锦沅将手机贴向她本人，几十寸的对话框里面只有她的容貌。身边的秦陌舟像块黏人的口香糖，往她身边凑，她觉察这人的呼吸过重，推他一把。

　　“你走开一点……”
　　不知不觉中，将娇里娇气的话说了出来。

　　“阿沅，你和谁在一起？”温倪警惕地询问。“你身边有谁？”

　　“没、没有！”叶锦沅处变不惊，伸手掐了把秦陌舟的胳膊，压低声音装出嫌弃的口吻：“妈，一条惹人讨厌的小狗……”

　　温倪敷着面膜问：“哪来的狗，这么晚，你还在外边？”

　　“不是，在房间里。”叶锦沅几乎汗流浃背，“妈妈，阿语家隔壁的租户，养了一条臭脾气的癞皮狗，天天往我房间钻，特别烦人。”

　　秦陌舟被掐得闷笑一声，凑到她耳边，音量轻若鸿毛：“原来我是癞皮狗啊？”

　　越加凑近她，结实的手臂绕过她的细腰，特此一圈，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搭在她肩膀上，哝哝细语扫过她的颈窝：“据说癞皮狗，喜欢黏人哦……”

　　他故意用下巴轻触了一下她的细肩，“那癞皮狗现在想黏着人，该如何是好？”

　　“……唔……”

　　叶锦沅腰身一痒，差点笑出声，忙用胳膊肘顶他，秦陌舟仰起头，含住她细嫩的耳垂，“锦沅同学，你想做什么，你倒是一点不怕查岗的家长。”

　　叶锦沅不满地瞪他，貌似再说，松口啊！

　　秦陌舟眼不见为净，凑她颈部吸了一口，满足了心底里变态的私欲。

　　颈部痒得似万只蚂蚁撕咬，想躲，却被他圈着腰，动弹不得，叶锦沅挡不住侵占的气息，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唔……”叶锦沅脖子痒得厉害，听筒里传来温倪的声音：“阿沅？怎么了？手机掉了吗？”

　　秦陌舟伸手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她发烫的唇瓣一松，眸光里闪现一抹顽性的笑意。另一只手捡起手机，避开他的脸，将屏幕对准叶锦沅。

　　她哪还有心思和温倪聊天，微笑着说：“妈妈，阿语找我了，早点休息，明天聊哈。”

　　挂完电话，叶锦沅一把推开他。

　　“你偷袭，犯规！”

　　叶锦沅把抱枕扔回去，没成想被秦陌舟半空接住，反而顺势一扯，她整个人不受控地倒向他怀里。

　　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他胳膊环着她的腰，指尖故意挠她腰侧的软肉，惹得她蜷成一团，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连呼“投降”。

　　“学长，我投降……”

　　她不甘心，伸手去扯他耳边的碎发，却被他抓住手腕，越过头顶，按在沙发背上。

　　两人鼻尖互触，近在畔侧，空气里，弥漫着糕点的诱人甜香，和沐浴后的清新芬芳，嬉戏打闹的动作，倏而顿住。

　　秦陌舟盯着她笑出红晕的脸颊，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碰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甘甜多汁，诱人品尝。

　　“不闹了？”他喉咙变得沙哑。

　　叶锦沅眨眨眼，突然翻身把他压在沙发上，抢过那个毛绒抱枕，嚣张地抵着他的胸口：“现在换我赢了！”

　　慕光里，秦陌舟抬手把人圈得更紧：“行，输给你，甘拜下风。”

　　他轻轻昂首，呼吸渐近，眼看着要吻过来。叶锦沅心底陡然间，乍现一道尖锐的声音，阻止她沉陷，“——他有女朋友”。

　　闭起眼抬起手，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啪——”一声。

　　清亮的声响刺破暧昧，也彻底打碎了秦陌舟眼底最后幻想的光。叶锦沅手心顿觉好痛，规规矩矩地从他身上起身，指尖还在不受控地颤。

　　秦陌舟沉默着坐直，没去碰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只垂着眼，喉结上下滑动，起身走向门口。

　　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踩得叶锦沅胸口沉闷，她反应迟钝地追着那道背影轻唤：“对不起……”

　　“砰——”

　　厚重的房门被狠狠撞上，震得玄关的声控灯都闪了闪。巨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叶锦沅僵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才发现掌心的灼痛早已漫过指尖，连带着眼眶都开始发酸。

　　叶锦沅连连发了数多条信息，秦陌舟一条未回。

　　她本不会出现扇人巴掌的举动，都怪秦陌舟搞不清状态，说亲就亲。还趁她和妈妈聊天，一个劲搂抱她，本来怕痒，谁曾想，一发不可收拾。

　　而她亦是糊涂虫，差一点由着他胡来。

　　叶锦沅一晚上都在悔恨中度过，夜里怕黑，留下一盏小台灯，迷迷糊糊睡着。

　　夜幕幽深，门锁‘咔嚓’一声打开，秦陌舟轻巧地解锁了房门，溜了进来。虎视眈眈，望着熟睡面容的宝宝，恬然无耻地抓住她的手，抚摸脸上被打的痕迹。

　　当时，下腹泛起一阵奇异的骚动。

　　挨打，纯粹是爽的！

　　秦陌舟控制不了超负荷的欲望，顺其自然地发泄。

　　千里之外，乍现一道枝状闪电，将他狰狞的表情记录在案。他不知悔改，诚诚恳恳跪在床边，亲了一下叶锦沅的手心，还用舌尖轻轻画圈。

　　“我很脏，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沉沦在独立操控的欲海，成了最无耻至极的败类。矛盾，纠缠，苦涩，都一并偷袭他。消极的欲念，让他渐渐偏离了最初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