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暗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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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许淮蹲下来，“关于神王。”
“什么神王，他也配称神。”六头说，“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偷而已，要不是他偷了那位……”
六头卡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转头看了许淮一眼。
许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扬了扬眉。
六头闭上嘴，不打算再说了。
“那位是哪位？”许淮问。
六头不说话。
“我猜猜。”许淮说，“神王偷了‘那位’的什么东西，所以才这么强大，而这里从有生灵以来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强者……”
“不会是我吧？”许淮指尖冒出一缕淡金色的光。
六头的眼睛一下就直了，瞪圆了看着他手上的金光，目光慢慢变得复杂而激动。
“他们都说您已经陨落了……”六头泪流满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神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陨落！您果然还活着！”
许淮挑了下眉，跟阿青对视了一眼。
“你的心愿……”许淮说。
“就是见到您啊！王！”六头立马说。
“现在你见到了。”许淮说，“说说神王。”
“我知道的也不完整。”六头这次说得很快，言无不尽，“当时我们同一批诞生的新人都接到了谕旨，辅佐王终结这里残酷的命运……我也听不懂，想着找到王就明白了。”
但六头不知道谁是王，只知道王有神力，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但他也没见过神力什么样。
直到那天东边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
“我以为是王在用这种方式呼唤我们。”六头说，“但我过去的时候……王已经不在了，只有一地发着光的碎片，神王就是抢走碎片的人之一，他还说，王已经陨落了，他是新的王，呸！不要脸。”
“谁给的谕旨？”许淮问。
“不知道。”六头想了想，“诞生的时候就在脑子里了。”
法则。
许淮和阿青脑子里同时冒出了这个答案。
但不应该。
如果法则有意识，会让这里的人去辅佐[淮]？
许淮又看了阿青一眼。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青低声说。
“我也没说你知道。”许淮说。
“但你总看我。”阿青说，“我压力很大。”
“王是不是来杀神王的？”六头爬起来，看向他们，“神王这么长时间仗着手里的碎片杀了不少人，尤其是我们这些接过谕旨的，您一直没出现，我还以为……王这么久去哪儿了？是不是在发展部下？”
“算是。”许淮一本正经，“不过当年我也确实受了不轻的伤，这些年一边修养一边收拢还愿意辅佐我的人，但时过境迁，有些人已经不再想遵守谕旨，甚至……要杀我。”
“他们敢！”六头锤了下大腿，一脸气愤，“我说当时跟我一块儿去投奔王的人明明没死绝怎么这么久一个都联系不上，原来他们抱着这种心思！”
“你们还能联系？”许淮挑了下眉。
“可以。”六头挠挠头，在地上画了个四不像的图案，“只要在显眼的地方画上这个，他们看见就会在原地等接头，但我从来了这里以后再也没见过。”
“来之前见过吗？”许淮问。
“也没有。”六头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找不到同伴才来这里接近神王的……王，您流落在外的追随者不会就剩我一个了吧？”
“应该也不至于。”许淮说，“这是我养伤以来第一次出门，很多地方都还没去过。”
“那您的伤养好了吗？”六头立马问。
“还没有。”许淮说着咳了两声。
“那还是先不要杀神王了，他们人多。”六头有点着急，“那几个低神王一等的王手里说不定也有碎片，那些碎片很厉害，是您的东西吧？您能不能把那些碎片召回来？”
“暂时不能。”许淮没把话说死，光球只说它的同事能强行封存，没说怎么封存，要是直接上手抢的方式以神王目前的实力光球应该做不到。
“那我们……”六头停下了，期待地看向许淮，“我……能跟随王吗？”
“这些年我也带着拉拢来的人进行了一些建设……”许淮叹了口气，看向远方，正好瞥见阿青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收着点。
许淮无声地警告了一下他，转过头继续说：“但终结这一切的目标太大了，进度很不理想，很缺人……”
六头仰头等着他的决定，手无意识地搓着大腿，很快搓下来一层成分不明的黑泥。
许淮差点没收住脸上的表情，卡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按理说是该把你带回去的，有你辅佐我也会更安心，不过你要是一走……”
他想拍拍六头的肩膀，或者脑袋，但目光转了一圈也没下去手，只能真诚地看着他：“就没人帮我盯着神王了，你就是我安插在神王身边唯一的暗线，要帮我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非常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六头其实不太明白，什么不理想，暗线，他一个词都没听懂，但不影响他睿智的六颗大脑理解许淮的意思。
他不能跟着王走。
这让他很难受，毕竟从接到谕旨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要付出一切辅佐这位从未见过的王。
但王又非常需要他盯着神王。
非常重要。
这句他听懂了。
王都说了他非常重要，想来这事除了他也没人能做。
没办法，有能力的人总是要牺牲点什么来匹配他的实力。
“我明白了。”六头坚定又不舍地看着许淮，“我会替王盯着神王的，等王养好伤带人来屠了神王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带走。”
“会的。”许淮说，“那天不会太远，到时候我亲自……封你个高位。”
“不用封我。”六头感动得又开始掉眼泪，许淮递给他一条毛巾。
六头更感动了，泪水怎么都擦不尽，但他哭的时候只有一张脸在流泪，其他五张脸虽然有表情，但很生硬，可能都是装上的战利品，虽然装上的头能跟随六头的情绪变换表情很诡异，但更诡异的是他把脸上的脏污擦掉之后露出的五官。
竟然出奇的端正，配上他绿巨人一样的体型更是带着点诡异的萌。
他应该也被污染了。
只是原住民被污染的是身体，他被污染了精神。
可能过不多久他看那群劳动力也能眉清目秀了。
许淮叹了口气。
萌得诡异的六头还在哭：“只要王……嗝，记得把我带走……嗝，就行……”
许淮觉得他跟光球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情绪非常丰富。
“这些是给你的补给。”许淮递给他一个瓶子，里面是各种功效的药丸，“别的东西给你不方便，容易被怀疑，这个隐蔽点儿，伤重的时候吃，这个是治愈污染的，涂上能缓解痛苦。”
许淮掏出几瓶特效外伤药，还有一个木制的口哨：“要是遇见能拉拢的或者信任的人也可以给他们用，有事找我就去中心区域边缘……也就是神王势力的最外围，吹这个哨子，那边会有我们的人不定时过来，我让他们给你送东西也会吹这个哨。”
六头一脸慎重地把东西收好，塞到了其中之一个脑袋里。
“走了。”许淮站起来，抻了抻发麻的腿。
他们在这儿耽误了不少时间，也是时候去看4号了。
“好的。”六头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
“自然点儿。”许淮说，“你现在是有重担在身的，别被人看出来了。”
六头一愣，瞬间收了表情，凶神恶煞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盯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还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非常入戏。
“走了没有？”许淮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浓厚的黑雾。
“还在目送。”阿青说，“恨不得追出来揍我们一顿，很敬业。”
“太感人了。”许淮说。
“嗯。”阿青看着他。
“有话就说。”许淮说。
出了那片小树林之后渐渐开始有游荡厮杀的原住民，哪怕他们已经挑了偏僻的小路也时不时会碰见几个，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俩一路都端着表情相隔几米假装不熟。
“你以前……捡到我之前。”阿青说，“也是这么忽悠龙霸一他们的吗？”
“什么叫忽悠？”许淮看了眼四周，“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没人。”阿青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受伤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受伤？”许淮回头看他一眼，“精神伤害不算伤害吗？”
“我刚来的时候。”许淮回忆了一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点漫长，可能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之复杂能抵上他之前好几年，“什么能力都没有，一场沙尘暴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还被飞石划伤了手……那应该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凄惨的经历，后来又跟着光球徒步了好几天才有现在的房子住。”
“那个房子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阿青摸了下他手上已经淡到快看不见的疤。
“怎么可能。”许淮说，“光球刚开始还是很严肃的。”
“太残忍了。”阿青说。
“那会儿其实很烦。”许淮笑了笑，“刚收拾完老头儿的产业，还没休息就来了这么个……没办法形容的地方，还要完成什么一听就知道完不成的任务，当时烦的杀统的心都有了。”
“后来发现杀不成吗？”阿青问。
“嗯。”许淮很轻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杀得了，它是系统，又不是人，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它杀了我。”
阿青转头看着他。
“没死成。”许淮拍拍他的胳膊，“光球甚至都没出手，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机械音说我违反了什么条例，要对我实施惩罚。”
“那是真的生不如死。”他现在想起来脑子都一阵幻疼，“我一直觉得我没什么怕的，但那会儿是真怕，太痛苦了，死都死不了……后来光球告诉我那是惩罚机制，是脱离它独立存在的，用来监督我。”
“这是你不得不做一些事的原因吗？”阿青看着他的脑袋。
“总不能是我突然勤奋了吧。”许淮说。
阿青没说话。
“现在没那么不讲理了。”许淮看着他，“光球给它升级了，人性化多了，别担心。”
“我看不见。”阿青说。
“多正常。”许淮说，“人家是高科技，怎么能让你一个还活在茹毛饮血时代的乡巴鸟研究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暗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