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3、初露头角

　　望着天上明月高悬，中秋节了，她依然还在深宫的小院里。她从来不喜欢过节，过节的时候只会更显得她孤单。没有人与她团圆，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只有同样是孤儿的白宇既象哥哥象朋友一样的照顾她。如果没有穿到这里她一定会接受白宇的感情，那样就不会象现在一样孤单一个人了。
　　“英雄美人，情关难留，是什么时代什么样的人？才能完成这个梦？我本有心我本有情，奈何没有了天，爱恨在泪中间，聚散转眼成烟，秋风落叶愁满楼，儿女情长谁捉弄？这次孤行没人相送，看来只有挥挥衣袖，飘啊飘啊飘的风，吹的是谁的痛，欠山欠水欠你最多，但愿来世有始有终------”
　　康熙带着一家大大小小吃完月饼后，带着大小阿哥踏月寻歌至此，一行人站在院外，听着有些凄美的歌声。
　　“李德全，唱歌的人是谁？”康熙轻声问道。
　　“回皇上，只有科尔沁来的小郡主还住在这里，应该是小郡主。”李德全回道。
　　“嗯？”
　　“因为小郡主受伤未参加选秀，所以滞留在宫中。”李德全连忙解释道。
　　“受伤失忆的那个？”康熙问。
　　“是，王太医诊治的，说是摔破了头失忆了。”李德全回道。
　　康熙示意一下，有太监推开虚掩的门，一个身着水蓝色衣服的女孩子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弹琴唱歌。李德全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玉如听到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摆了摆手，“起来吧。”
　　玉如站起身偷偷打量康熙，这就是传说中的康熙，英明神武的皇帝。瘦削的身材，深邃的双眼，闪动之间精明无比。
　　康熙爷走到石凳前，立刻有太监拿来垫子垫上，扶着康熙坐下，康熙打量了玉如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奴婢是博尔济吉特．玉如。”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锐利的眼光，连忙又低下头去。
　　“哦，从科尔沁来的郡主。”康熙说道。
　　阿哥们都瞄了一眼四阿哥，听说这个郡主自从在街上打架被四哥救了之后就对四哥一见钟情，然后纠缠不清。
　　“你刚才唱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康熙问道。
　　“叫做情关。”玉如说道。
　　“是你在园子里救了的小连子？”康熙又问道。
　　“是。”
　　“皇上了不起呀？也是你说的？”康熙突然板起脸，瞪着玉如。
　　玉如一愣，扑通跪倒在地，果然那些话传到康熙耳朵里，不会被砍头吧？大清朝可是有文字狱的。小命要玩完了，玉如脑子飞快地转着。“是，皇上是千古一帝，平三藩、收台湾、抵御外侵、亲征朔漠、兴文重教、博学多才，英明睿智，励精图治使大清国天下太平，皇上确实了不起呀。”
　　“巧言令色，”康熙的脸稍稍有些缓和。
　　“奴婢不敢胡说，说得都是事实。”千穿百穿，马屁不穿，看来康熙也是喜欢拍马屁的。
　　“夜明珠是破玩意？”
　　“夜明珠是宝贝，如果是用命换的，就不是宝贝了。”玉如低着头，如果能活下来，以后一定少说话。
　　康熙沉默着不说话，过了一会“罢了，起来吧。”
　　“谢皇上。”玉如站起身，就是说不会被砍头了。
　　“天不早了，回宫。”康熙皇帝说完站起来走了，众阿哥们跟着出了门。胤礼出门时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没事了。”
　　“恭送皇上。”玉如跪下。
　　看着所有人都出了院门，玉如长出了口气，压力太大了，这么几回人都得精神衰弱。皇上什么意思，看来小命保住了。
　　与此同时，康熙皇帝回去的路上问：“真的失忆了？”
　　“如今看起来象是好些了。”身边太监李德全赶忙说道。
　　阿哥们出宫回府，十阿哥问八贝勒胤禩：“八哥，你说这个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郡主吗？没想到这么会说话，太匪夷所思了。”
　　“照我看，她要么真的是失忆了要么就是觉悟了。”九阿哥说道。
　　“没想到摔了回脑袋，居然摔出了好性情，刚才那歌唱得真好听呢，那词写得也好，以前都没发现。”十四阿哥胤祯意犹未尽。“那歌叫什么来着？”
　　“情关，”胤禩面上淡淡的。
　　另一头，十三阿哥问走在旁边的胤禛：“四哥，那个玉如摔了个跟头失忆居然变了个样，比以前规矩有礼多了。”
　　胤禛冷冷地看了胤祥一眼。
　　“失忆后居然变得规矩懂事了，她以后应该不会再跟你纠缠不清了。听说她在御花园里救了十七弟的小太监，没想到她会救人。”胤祥说道。

　　太监和宫女对于她在御花园里救人行为赞不决口。胤礼常和玉如一起玩笑，小连子更是感恩带德，玉如没事时就往胤礼院子里找些书来看打发时间，渐渐的跟这些人就熟悉起来，有时在一起聊天讲笑话。
　　康熙爷有天没事在园子里散步，走到胤礼的院子外一个人都没看见，就听见屋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李德全忙道：“一定是郡主又在讲笑话。”
　　康熙迈步走进去，示意不准出声。就听见里面绘声绘色讲：“有一天，京城里有个人请外地来的客商朋友上酒楼吃饭，上主菜了――烤羊腿，一大盘肉骨头，一碟子椒盐儿。外地客商酷爱这口儿，毫不客气的抓起一羊腿，咔嚓就是一口，呱唧呱唧的大吃起来。伙计一见，说道：“先生，这个要蘸着吃。”
　　客商将信将疑的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京城的朋友。京城的朋友说：“蘸着吃好吃一些。”
　　客商于是于是拿着羊腿站起来，咔嚓又是一口。
　　伙计赶紧过来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啊？没有啊。”
　　“那请您坐下来吃。”
　　客商嘀咕着坐下来，看了看大伙儿，茫然若失。小心翼翼的把羊腿拿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伙计又说：“先生，这个要蘸着吃。”
　　客商腾地一下站起来，挥舞着羊腿怒气冲冲的嚷：“又要站着吃，又要坐着吃，到底怎么吃？”
　　康熙扑噗的笑出声来，众人听见笑声，看见皇上连忙过来跪下行礼，康熙爷笑着说“好，好，讲得不错。”
　　笑过之后问转向十七阿哥问了一些学堂、功课上的事。胤礼小心的回答，毕恭毕敬的。
　　玉如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不象是父子，没有一般人家的亲密无间，在别人眼里只是客气有礼，十七阿哥对他的皇阿玛敬畏多一些。
　　康熙看着站在旁边的玉如：“你-----很会说话？”
　　“奴婢不敢，奴婢也是听人讲的。”什么很会说话，哼，她一岁就会说话了，两岁就会背诗，会的多着呢，说出来吓着你，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恭恭敬敬的。
　　“你喜欢羊？”
　　“啊？”这是什么问题？和羊有什么关系？皇帝老爷不高兴了？说羊也忌诲，康熙爷说话太高深莫测了，不是她能够想得了的，玉如转转眼珠看向胤礼，胤礼也是一头雾水。俗话说，祸从口出，谁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会杀头。玉如倒带一遍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不会被拉到菜市口砍头吧。
　　“你们玩吧，朕回去了。”康熙看了看的茫然不解的两个人笑了笑，站起身扶着李德全走了。
　　“恭送皇阿玛（皇上），”看着皇上走出了院子，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皇帝老爷什么意思。
　　直到了晚膳时，有太监拎了大大的食盒过来，“皇上赏：十七阿哥和科尔沁郡主烤羊腿------醮着吃。”
　　玉如跪下叩谢皇恩，站起来这才长出了口气，原来如此，皇上听她讲笑话，以为她嘴馋了，所以特别让人烤了羊腿。于是就对胤礼说早知道就讲螃蟹的笑话说不定会赏了螃蟹宴，胤礼嘲笑玉如贪心，众人都跟着笑。不过看着烤得金灿灿，油滋滋的羊腿，两人晚膳倒是吃得心满意足。
　　这天晚上宫中都在议论郡主讲笑话讲得龙心大悦，连皇上晚膳都吃了烤羊腿，还特别赏赐了郡主，都说郡主时来运转受到了皇上赏识。
　　第二天，有个太监过来传话，陈贵人要见玉如，为什么要见她？玉如整理好衣着，忐忑不安的跟着太监绕了大半花园，从太监口中知道陈贵人原是胤礼的亲娘。走进屋子上下打量屋内摆设，简单却不失贵气，正中摆了一尊观音像，一位身着宫装的女人侧躺在榻上。只有三十多岁，不是很漂亮但气质很文雅。简单的衣饰，与想象中打扮华丽的宫妃形象相距甚远，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玉如进门后，有宫女过去扶起来坐好，玉如过来给行礼，陈贵人受过礼之后，端起宫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玉如一眼，说道：“这没外人，你不必多礼，坐下吧，我本想早见你一面，身子却一直不利落。”
　　玉如谢过小心坐下，陈贵人问玉如在宫里的情形，玉如只是嗯啊应对。陈贵人
　　突然说道：“听说你与胤礼常在一起玩。”
　　玉如赶紧站起来说道：“只是偶尔一起聊天而已。”
　　陈贵人又说：“听说你昨儿讲了一个笑话，皇上听了很高兴，晚膳特意让人做了烤羊肉，还赏了你和胤礼。”
　　玉如不知陈贵人是什么意思只是听着。陈贵人微笑一下又说：“皇上看重你是你的造化，你如今住在宫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必客气，有空也常来我这里坐坐给我解解闷。”
　　“是。”玉如恭敬的回话。
　　陈贵人脸上有浓浓的落寞，眼睛迷茫的望着门外，心里不知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眨了眨眼看见玉如，愣了一下，挥手让玉如退了出去。
　　从陈贵人院子里出来，走着走着转过一个弯，远远的看见一行人，穿着朝服，是刚下早朝的阿哥们，这些阿哥都是麻烦人物，为了争夺皇位，他们可是不顾手足之情的，虽然她知道结果，但是过程呢？这中间会有多少人牺牲？她可是好不容易又重生一回，当然要幸福的活到老，才对得起老天的恩赐。这些人还是少惹为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玉如当机立断，掉转头走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