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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人皮灯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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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主簿颤颤巍巍出了衙门口,正打算往牢里去瞧瞧,忽而听见女子的抽泣声。
一个小丫头竟蹲在巷头石狮子底下埋头哭泣。
“谁家的丫头片子?跑到衙门口来哭。我还是躲着走吧。”
“主簿爷爷。”
拾方脚步一顿,这下不管也不行了。他只好压着嗓门问道:“怎么了丫头?谁欺负你了?”
“没……美人欺负春兰。春兰好怕。”
“啊?怕什么?”
“爷爷你嗓子怎么哑了?”
拾方捂着胸口,道:“爷爷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得了风寒。你离爷爷远一点,别过了病气。”
没想到这委婉的赶人话术,小丫头完全听不懂,反而哭的更大声,眼泪珠子滚滚落下。
“爷爷,家里死了人,我好怕。还有那个好看的姐姐,被抓起来了。她会不会死啊?春兰不想让姐姐被砍头。呜呜。”
拾方差点破功。
“好看?呃,放心吧,她会没事的。毕竟……毕竟杀人动机没有找到,还得再审审。”
春兰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爷爷是个大好人!”
看着春兰蹦蹦跳跳的离开,拾方忍不住感慨:“小孩子的心果然纯净。”
春兰前脚回去,挽梅后脚回来,手里拎着两大包草药。
“八师妹,快来帮我看看,这些草药药效如何?”
八师姐闪现过来。
“不错,药效尚可。小孩子嘛,也不事宜用太猛的药。叫下人们熬得时间短一点,不要太浓稠。”
“我还是亲自去熬吧。”挽梅朝着小厨房走去,八师姐赶紧跟上。
一进厨房,就看见春兰挽着袖子在灶台边忙活。整个厨房浓烟滚滚。
“春兰你怎么又不听话?快回去歇着,这些事儿让下人来做。”
春兰拽着袖子擦了擦脸,洁白的脸颊沾染了两道黑灰,可爱又滑稽。
“姐姐,我是想着熬点红糖姜汤给你喝。你不是说,这汤对女孩子身体好吗?”
挽梅满眼慈爱,帮她擦干净脸颊。
“真聪明,知道心疼姐姐了。行了行了,去把窗子打开透透气,我给你熬一点补药,以后每天都要喝。”
“可是,很苦的。人家不想每天都喝。能不能三天喝一次?”
“不行!怕苦的话,一会儿姐姐给你买蜜饯吃。乖啊。”
八师妹实在绷不住,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我的老天,难道我以前也像她这样渗人?鸡皮疙瘩都掉三层了!”
春兰乖巧的去抱干柴,相小大人一样劝慰挽梅:“姐姐不要担心,那个脾气不好的姐姐一定会没事的。主簿爷爷说了,她不会被砍头,说不定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关键词入耳,八师姐强行开机。
“主簿主动跟你说的?”
春兰天真的大眼睛眨了几下,结结巴巴道:“这……不,也不是。”
挽梅忙询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快告诉姐姐,你们怎么碰到的?”
春兰扭扭捏捏:“我……我一时忍不住哭了。刚好被爷爷看到。他就来安慰我。告诉了我这件事。”
挽梅心疼不已:“哭什么呀?是不是害怕?”
春兰低头不语。
八师姐可没这个耐性,翻了个白眼,尽量挤出温和的笑容来,问道:“害羞什么呀,难道是要给你找婆家?”
春兰一愣,连连摆手:“不是这个!是,是有件事我不敢跟姐姐说。”
挽梅抚摸着春兰的头发,笑道:“你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以后不要这么小心翼翼。”
春兰这才开口:“是祖父的遗物。我把它弄丢了。”
八师妹眉毛一挑:“哦?是弄丢了,不是你爹拿去了?”
春兰瞪着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八师妹实在受不了这粗糙的白莲花做派,笑道:“我瞎猜的啦!药味太呛,我先回去啦,再见。”
出乎春兰的预料,挽梅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低头扇火。
“他要你就给他吧。免得生出事来。”
“可是,可是那时祖父的遗物啊!”
“物件儿罢了,祖父的心意最重要。无妨的。”
“听说,那些东西很珍贵的。”
“不过是一幅画,一块玉,一个破灯笼。不值什么钱。回头姐姐给你买更好的。”
春兰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说道:“爹好几次叫我过去,让我看一幅画,上面是一个玉雕的龙,可好看了。他一直追问,祖父的遗物里有没有这个东西。我说不知道,他就打我。”
说着,春兰又开始流泪。
挽梅脸色变了变,没有追问下去。
“如今我回来了,他不会再打你了。过几天,我们就走。姐姐带你去北方看漂亮的极光。”
春兰那故作无辜的眼神里,渐渐浮上了丝丝愠怒,又被她强行压下,只好闭嘴不言。
夜色将至,九寻百无聊赖,在牢房里上蹿下跳练轻功。
狱卒照常来送饭,这一次,多了一碗笋片汤。
“好久没吃到笋了。这么稀罕的食材,给我个犯人吃会不会太浪费?”
饭是傍晚吃的,人是夜里死的。
两个狱卒远远观望了足足一个时辰,见牢房里的女人一动不动,顿时放下心来,赶着回去给他们主子复命。
大半夜,拾方被衙役叫起来,说是牢里死了个女人,让他跟着仵作验尸。
拾方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穿好衣服朝牢房奔去。
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仵作,而是一众凶神恶煞的衙役。不过,他听出九寻的呼吸,知道她是诈死,放下心来。
拾方武功不低,突围出去,直奔真的主簿藏身之所而去。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老头儿已经硬挺挺没了呼吸。
第二日,拾方恢复了本来面目,将头发染成了黑色。而街头巷尾贴出告示,那主簿老头儿与苏志勾结,意图毒杀烦人,为自己儿子报仇。
苏志反而被打入大牢。搜查抄家持续了一整天。
第三日,案情了了,凶手一个被抓,一个自杀。从苏志的密室之中搜出许多宝物,挽梅借此机会拿回了祖父的遗物。
一个玉雕荷花,一张雨燕图,一盏骨灯笼。
五师兄摩挲着那破灯笼,觉得奇怪。细细探查片刻,他惊得将那灯笼扔了出去。
“灯笼纸轻薄光洁,纹理分明。是人皮做的。”
众人大惊失色,离那灯笼远了些。
春兰嘤嘤哭泣,八师姐没好气的说道:“小妹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春兰只得抽噎着住了嘴。
挽梅温和的询问:“春兰,你确定他说过,这三样东西,是找到玉龙的线索?”
春兰坚定地点点头,似乎是怕大家不相信,又说:“大夫人也在旁边,她也知道此事。”
如此一来,众人也不再耽误时间,开始破解其中的秘密。
幕后的推手已经暴露,用排除法也知道是徐县丞。
这徐县丞千方百计,将三样遗物送到众人手里,让众人替他出力,用玉龙来换九寻与苏志的自由。
就是这么简单。可即便这样简单的事,众人也无法拒绝,只因人家是官,他们师兄妹是民。
忙碌了三天,几乎翻遍了大街小巷,连老爷子的坟头都挖开找了又找,仍旧一无所获。
陆小六作出决定:“看来,只有请出最后的大杀器!有请师弟登场!”
拾方一头雾水。
“我真的不知道。”
陆小六:“瞎猜一个嘛!凭借直觉,但说无妨。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信。”
春兰疑惑不解,不知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拾方挨个抚摸那三样东西。
“荷花,长在水里,不是深水,是浅滩。”
“这白腹燕,在悬崖上筑巢。”
“人皮,说明,宝贝藏在危险的地方,让人有去无回。”
“灯笼,不就是黑夜里的光芒?这样吧,月黑风高的时候,我们站在最高的山巅俯视全城,有光有水有荷花有悬崖的地方,必定是藏宝之处!”
午夜,月朗星稀。一群人站在山巅,冻得牙齿大颤。身子最弱的苏春来也执意跟来,甚至抬出了祖父亡魂的理由,大家也不好再劝阻。
忽然,不远处黑漆漆的山下,竟然真的闪过极其细微的白光。
“在那里!最黑的呃那座山下!”
春兰颇为兴奋:“那是断肠崖,又高又险人迹罕至。崖中有几道细细的瀑布,瀑布下一定有水潭和浅滩。多半就是那里。”
陆小六:“你可认识去那里的路?”
春兰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的身子只怕受不住,不如,明日再去?”
众人无奈,又不好强求,只得应下。
回到苏家,挽梅忙忙碌碌,替春兰熬姜汤,一勺一勺亲自喂她喝下,两姐妹依偎在一起。
“既然找到了宝物,明日换得师妹自由,我们便启程。从此以后,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先去北地,虽有有可能去大漠,或者去南方。听说,大漠风光无限好,南方一年四季皆是春,到时候,你喜欢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好不好?”
春兰满眼希冀,轻轻将脑袋靠在挽梅肩膀,似乎充满无限的眷恋。
而牢里,九寻躺倒睡着,打起了呼噜,吓得两个狱卒哭爹喊娘,以为诈尸了。
九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恨恨道:“真有你们的,这么狡诈,死人都要继续关着!可累死我了。”
“你你你……你没死?”隔壁牢房的苏志连连后退,缩在墙角,吓得不轻。
九寻笑的猖狂:“很感谢你让我有机会做个英雄。不过,现在我不想做英雄了,我也做不了英雄。还是恶女比较合我的胃口。”
“你,你想怎么样?”
“我是不聪明,至今都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可是,我明白一点!你不是个好人。嫂子不能对你下手,但我可以代劳。”
语毕,两根稻草飞出,刺破了他的手臂。
苏志还在庆幸那女人武功不高,杀不了自己。下一刻,他身子轰然倒地,没有疼痛,没有酸麻,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仿佛,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
“这毒不会让你短命,只会让你无法动弹,直到老死的那一天。这就是你对我出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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