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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们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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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师弟竟然是皇帝的种!”
师兄弟们趁着三位当事人足不出屋,在早饭桌上大肆吐着憋了一晚上的心里话。
八师姐:“早知道,我就自己上了!下点药把生米做成熟饭,以后说不定我能捞个皇后当当。”
六师兄:“人家连大师姐都看不上,能看上你?”
八师姐:“大师姐哪儿都好,就是没一丁点人情味儿!一个是绝世倾城的木头美人儿,一个是像我这么活波可爱、善解人意、小家碧玉、楚楚动人、秀外慧中、明眸善睐、仪态万千、钟灵毓秀、蕙质兰心、风情万种、小鸟依人、落落大方、空谷幽兰、豆蔻年华、莺惭燕妨……”
她台词还没说完,众人已啃了两个馒头,干了一碗稀粥,出门看热闹去了。
不知何时,两个媒婆已经进入道观后院儿,正在拾方院门外口若悬河。
“天上月老牵红线,地上红娘巧搭桥!自古姻缘天注定,谁人偷得浮生闲?”
三师兄:“我就很闲啊,也没人给我牵线搭桥。”
“这不,十八年华,红鸾星动。冬日里竟有鸿雁高飞,这可是顶好的意头啊!”
陆小六:“确定是鸿雁,而不是老鹰?”
“黄金万两容易得,真心一个也难求。”
八师姐:“放屁!黄金万两能换一座城了。哪儿那么容易得?”
“张家有女,年方二十,生的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标致几分。老婆子我保了二十几年的媒,头一次见到这样天仙似的人物!”
“是啊,老身我恨不得年轻个三十岁,再得了天地造化,化成个丰朗俊秀的俏郎君,把这天仙娶回家呢!”
叶倾城出现在门外。七师兄迎了上去,挡在她面前。
“哪有女儿家自请媒人,来向男子提亲下聘的?你简直太胡闹!休说外头人会如何议论,就十师弟那边儿,让他脸面往哪儿放?到底是嫁娶还是入赘?就算是入赘,也不是这个章程!”
叶倾城握住戚风的手腕,掐住他的脉门。
戚风云淡风轻:“大师姐,你居然开始练武功了?谁帮你续的气脉?”
叶倾城不答言。她发觉这个七师弟竟然不知何时练了移穴换脉的本事。
二人当即较上了劲。
两位媒婆已经口干舌燥了,院门依旧紧闭。拾方似乎没有开门的打算。
忽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
“早就听闻笱姑娘花容月貌,生的一副菩萨心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怨不得那言家郎君惦记,催着我爬了这许久的山,赶着给他说媒下聘,生怕被别人抢先了呢!”
五师兄:“什么情况?听着,像是有人给笱师妹提亲?走,去瞧瞧!”
一帮子人呼啦啦涌到九寻屋子外的墙根儿下。看见两个媒婆并一帮小厮,抬着箱子候在门外。
“今日一来,我才明白什么是天赐的缘分!一门师姐弟,一个是倾城的貌,一个是多情的身!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水中的影!谁看了,敢说这不是天作之合?”
九寻睡眼惺忪打开了门。
“要死啊!大清早的说什么书?”
忽然看见两个圆墩墩的大婶,身后大箱小箱叠的老高,她懵了。
“你们干啥?”
两个媒婆有些傻眼。
面前的女子打着哈欠,面容困倦。衣袋凌乱,头发毛燥,披着个素面的被子,怀里钻出两个狗头。
“呃,姑娘,您……我,我们是城里的媒婆。今儿特意来为言知府家的独子下聘求亲的!”
九寻惊得,嘴巴能塞进去俩鸡蛋。
“给知府独子,给十师弟求亲?求谁?求我?神经啊!我昨晚失眠,天亮了才勉强睡会儿,你们突然跳出来罗里吧嗦,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呢!去去去,别闹我!”
眼看大门就要被九寻甩上,拾方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伸出大腿卡在门缝里。
“喂,今天我们把话说开。我是谁根本不重要。你没看出来,我其实根本不在意亲爹是谁?”
九寻:“没看出来!你顶着这张脸,怪不得那些人千方百计要搞你。以后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拾方:“外貌无法改变,我也不打算一直隐藏下去。”
九寻:“你内心很阴暗啊!跟你的仇人共用一张脸,恐怕连饭都吃不下……你还挺适应的嘛。”
拾方:“喂,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了!问题是我生来就长这个样子啊!凭什么对着我自己的脸,我要吃不下饭?”
九寻:“你还吼我?”
拾方:“没吼没吼,正常说话呢。你前些日子明明不在意我用这张脸的。”
九寻:“那是我以为你毁容!虽然别扭,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忍忍就算了。别说我,其他人也见不得这张脸。那天打你的时候,他们下手可比我狠多了,不信你问。”
拾方凌厉的眼光扫过墙角看热闹的人群。
八师姐:“我可没打!就是轻轻踹了两下。人家力气这么小,肯定踹不疼的。”
陆小六:“哪天?我不记得啊。”
五师兄:“就是!我也不记得。笱师妹可能在做梦吧。”
九寻:……
拾方:“这么说,如果我跟别人长的不一样,此时能成?”
九寻摆摆手。
“别逗了,你还能再投胎一回?散了散了,困死我了。”
拾方静默片刻。
“这个容易!”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将其摊开。金簪金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九寻以为他又要送礼,刚想拒绝,却看见拾方拿了玉钗,钗尖朝内。
噌的一下,他狠绝的双眼一眨不眨,右脸多了两道血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骨。
血珠涌出,沿着拾方刚毅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媒婆都吓傻了,好好的来提亲,怎么就发生血光之灾了呢?
九寻一瞬间困意全无,扔掉身上的被子和怀中的狗,扑了过去。
二人被门槛绊倒在地。
拾方的背砸在地面。他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九寻。
“你脑袋被驴踢了?你说话就说话,提亲就提亲,划脸干什么?”
她的眼泪涌出,不断滴落在拾方的双唇上。
有点咸。
九寻泪眼婆娑,看见拾方在笑。那笑容温暖中带着包容,仿佛,呃,仿佛是七师兄对待自己的两只狗狗那般宠溺。
一瞬间,九寻如遭雷击。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看清了拾方的心意。
众师兄弟早就围了过来,八师姐拔腿就跑,跑去找七师兄来看伤。
拾方扶着九寻爬起来,随手掏出两个鼓鼓的荷包丢给两个媒婆。
“多谢!银子拿着,麻烦二位下山给我爹娘报喜讯。聘礼先放在这里,你们别进她屋子,回头我们自己抬。”
媒婆恍然大悟,知道这事儿成了,立刻带着小厮们离去。
九寻赶紧用袖口擦干眼泪。
“谁答应了?又是你使得诡计。让你划脸,有本事把鼻子……”
她忽然看见拾方那青青紫紫的鼻梁,想起那是被自己踹的,顿时心虚起来。
“有本事把眼睛扣一个下来!”
七师兄和叶倾城赶来的时候,九寻已经狼狈的逃回屋子。
叶倾城看见拾方脸上长长的伤疤与胸前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由得面露震惊。
挽梅正拿着丝帕帮拾方擦血。
“还好是簪子,不是刀!划得不深,只破了皮肉。”
八师姐心直口快,转头对着叶倾城央求:“大师姐!你看人家两个要死要活的,你就行行好,成全他们两个傻子吧!”
陆小六:“大师姐,没结婚之前,不被爱的那个就是小三。你俩实在没有感情基础啊!”
五师兄:“大师姐,要不算了吧。你又不喜欢他。”
三师兄:“七师兄在这儿呢。我去叫那边儿两个媒婆别说了。白费口舌了。”
叶倾城显然没听进去,反而像是被激发出某种莫名其妙的斗志,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天选之人。能让一众师兄弟都站在你那一边。不过,媒妁之言你有了,父母之命你还没得到。师弟,你还得更努力才行。”
七师兄将药粉洒在拾方伤口,起身走到叶倾城面前,挡住了她那野心勃勃的目光。
“过分要强不是好事!最后只会自伤。我知道你一直因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也该放下了。不要成长为一个无心之人!”
叶倾城勃然大怒。
“闭嘴,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七师兄身体猛地向后飘去,如同风中落叶,躲过叶倾城臂弯里飞起的两根飘带。
那飘带尾竟然卷着两枚玉簪,爆射而出,刺破木门消失不见。
九寻在院儿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笑一会儿愁,舀了廊下缸里的凉水洗脸漱口。
忽然,有破空声传来,那口大缸应声而碎,冰凉的水浇了她一身。
九寻气急,披了廊上晾着的的棉被跑出门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偷袭我?”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这才看见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跃上屋檐。
叶倾城长袖飞舞,两条飘带如游蛇一般翻飞。
七师兄翻转腾挪,身轻如燕,躲避着飘带攻势。
屋顶的瓦片一层层被掀起,又被飘带击个粉碎。
九寻惊诧至极。
“大师姐,竟然会武功?好帅啊!”
惊讶间,飘带死死勒住了七师兄的脖子。
陆小六一跺脚,捡起一块碎瓦打了过去,割断了大师姐的飘带。
九寻:“陆小六也练了武功?什么鬼?”
五师兄三师兄飞身而上挡在七师兄面前。
“大师姐手下留情!”
“师姐息怒,打一顿就算了,可别打伤他。”
八师姐踩着高墙飞上树梢观战。
九寻:“老天,八师姐都会飞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拾方拦腰搂住一脸懵的九寻,飞掠离开这战斗中心。
九寻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都会武功?就我不会?”
拾方眼神讶异。
“从黄龙玉的秘密里悟到的!你在睡梦中,难道没有回想起那些符文图像?”
九寻:“没有啊!除了昨晚以外,常常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都很少做!难道,我悟性和天资真的这么差?”
拾方摸着下巴沉吟。
“睡得香是好事!美容排毒,老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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