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秘密与小心思 补习数学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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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陶晓圆被闹钟吵醒前就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气。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母亲苏原露正在准备早餐。
“妈，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肠粉，你最爱的那家。”苏原露笑着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启熹一大早去排队买的，说是庆祝你正式成为高中生。”
陶晓圆的心跳漏了一拍。郑启熹记得她最爱那家老字号肠粉，而且愿意为它早起排队？这超出了青梅竹马的常规关怀范围。
“他人呢？”陶晓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
“回去换校服了，说半小时后过来接你。”苏原露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那孩子对你真是没话说。”
陶晓圆红着脸洗漱换衣，特意选了新买的发卡别在刘海旁。当她收拾妥当，门铃准时响起。
郑启熹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整洁的校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他目光在陶晓圆头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新发卡？”
“嗯...”陶晓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肠粉谢谢了，你不用特地早起的。”
“顺路而已。”郑启熹轻描淡写地说，但陶晓圆知道那家店根本不在他上学的路线上。
去学校的路上，郑启熹似乎比平时安静。陶晓圆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她忍不住问。
郑启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很明显吗？做了个奇怪的梦，醒了就睡不着了。”
“什么梦？”
郑启熹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忘了。”
陶晓圆知道他在撒谎。郑启熹有个习惯，说谎时右手会无意识地摩挲书包带子，就像现在这样。但她没有戳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包括她。
到教室后，刘晓茜已经在了，正和姜官霖聊得热火朝天。
“哟，情侣档驾到！”刘晓茜看到他们，故意大声调侃。
陶晓圆的脸瞬间通红：“胡说什么呢！”
郑启熹倒是淡定，只轻轻拍了拍陶晓圆的头：“我去教室了，放学等我。”走前他瞥了姜官霖一眼，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姜官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笑了笑：“郑启熹对你真照顾。”
“他们从小就这样，”刘晓茜插话，“黏糊得让人没眼看。”
第一节课是数学，陶晓圆听得云里雾里。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串公式，她努力想跟上节奏，却发现自己的思维早已飘向窗外。她在课本空白处无意识地画着漫画：一个高个子男孩背着一个小个子女孩，背景是漫天繁星。
“陶晓圆！”数学老师突然点名，“你来解这道题。”
她慌忙起身，盯着黑板上的题目手足无措。正当她支支吾吾时，一个小纸团从右侧飞到她桌上。她小心展开，上面写着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有力——是姜官霖的字。
凭借提示，她勉强答出了问题。下课后，她转向姜官霖：“谢谢啊，救我一命。”
姜官霖咧嘴一笑：“不客气。三角函数确实有点绕，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郑启熹会教她。”刘晓茜插嘴，朝陶晓圆眨眨眼，“对吧？”
陶晓圆尴尬地点头，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失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只有郑启熹能教她？她看向姜官霖，发现他眼神里有一丝了然，却没有丝毫介意。
午休时，陶晓圆和刘晓茜在食堂遇到了郑启熹和他的朋友们。郑启熹很自然地让出位置：“坐这儿吧。”
吃饭时，郑启熹的朋友们开始讨论周末的篮球赛。
“官霖，听说你球打得不错，要不要一起来？”一个男生问姜官霖。
姜官霖正要回答，郑启熹抢先开口：“他可能没空，对吧？”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桌上气氛一时尴尬。陶晓圆不解地看向郑启熹，他平时不是这么排外的人。
姜官霖笑了笑：“确实，这周末有事，下次吧。”
饭后，陶晓圆抓住机会私下问郑启熹：“你不喜欢姜官霖？”
郑启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明显不想让他参加篮球赛。”
郑启熹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我只是...听说他初中时惹过一些麻烦。不想你受影响。”
陶晓圆正想反驳，上课铃响了。郑启熹揉揉她的头：“别多想，快去上课吧。”
下午的美术课是陶晓圆最期待的。作为画画特长生，她终于可以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老师让大家画“最重要的人”，陶晓圆毫不犹豫开始勾勒郑启熹的侧脸——微微卷曲的发梢，挺直的鼻梁，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画得真好，”美术老师走到她身边，“这是郑启熹吧？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陶晓圆的心沉了一下。兄妹——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只是兄妹般的存在吗？
放学后，郑启熹照例等在教室门口。看到陶晓圆手里的画，他眼睛一亮：“这是我？”
陶晓圆慌忙把画藏到身后：“还没完成呢！”
郑启笑笑，没有强求：“走吧，今天去你家学习还是我家？”
“我家吧，我妈做了双皮奶。”
走在回家的路上，郑启熹突然问：“你觉得姜官霖怎么样？”
陶晓圆谨慎地回答：“挺好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他今天数学课给你传纸条了？”
陶晓圆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们班有人看到了。”郑启熹语气平静，但陶晓圆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小圆，高中时期最重要的是学习，别分心。”
这话从郑启熹口中说出来格外刺耳。陶晓圆突然停下脚步：“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我哥吗？”
郑启熹愣住了，似乎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轻声说：“我只是关心你。”
那一刻，陶晓圆几乎要问出藏在心里三年的问题：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只是青梅竹马？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特别？
但她最终没有勇气问出口。
到家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在陶晓圆的房间里学习。郑启熹讲题时依然耐心，但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今天就到这里吧，”学完数学后，郑启熹突然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陶晓圆惊讶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郑启熹没有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她失落地点点头：“好吧，明天见。”
郑启熹离开后，陶晓圆收到刘晓茜的消息：“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进展？”
陶晓圆回了个哭脸：“他说高中不要分心，暗示我不要想恋爱的事。”
刘晓茜直接打来电话：“他真这么说？不可能！今天体育课我还听到他和朋友聊天，说高中谈恋爱也不是不行，关键是遇到对的人！”
陶晓圆的心跳加速：“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所以他的‘不要分心’绝对不是泛指，而是特指某些人...”
陶晓圆想起郑启熹对姜官霖的态度，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郑启熹的反常是因为...
这时，她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姜官霖：“今天数学课的笔记需要吗？我可以发你。”
陶晓圆犹豫了一下，回复：“谢谢，不过郑启熹已经教过我了。”
姜官霖回得很快：“猜到了。你们关系真好。”
这句话看似平常，陶晓圆却读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姜官霖也察觉到了郑启熹的敌意。
第二天到学校，陶晓圆特意注意郑启熹和姜官霖的互动。果然，每当姜官霖靠近她，郑启熹总会适时出现。
课间，姜官霖来找陶晓圆讨论美术作业，郑启熹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教室门口：“小圆，班主任找你。”
陶晓圆困惑地来到办公室，却发现班主任根本没事找她。她回到教室，看到郑启熹正和姜官霖说话，两人表情都很平静，但气氛莫名紧张。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没什么，”郑启熹微笑，“就是问问官霖适不适应新环境。”
姜官霖也笑：“多谢关心，我很适应。”
陶晓圆看着两人，突然觉得他们像两只对峙的孔雀，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暗流涌动。
放学后，郑启熹照例等她。走到半路，他突然说：“周末去看电影吧，新上了部动画电影，你肯定会喜欢。”
陶晓圆惊讶地转头。这是郑启熹第一次主动约她看电影，而且是她最喜欢的动画类型。
“就我们俩？”她小心翼翼地问。
郑启熹耳根微微发红：“嗯，就我们俩。”
陶晓圆的心跳突然加速。这算约会吗？郑启熹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好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雀跃，“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陶晓圆重重点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也许刘晓茜是对的，郑启熹确实喜欢她，只是需要时间。
当晚，陶晓圆兴奋地和刘晓茜视频通话：“他约我看电影！就我们两个！”
刘晓茜在屏幕那头尖叫：“终于开窍了！我就说他肯定喜欢你！穿什么决定了吗？”
“还没...你周末陪我逛街选衣服吧！”
“当然！必须让你家竹马眼前一亮！”
周五一整天，陶晓圆都沉浸在期待中。郑启熹似乎也有些紧张，每次看她都迅速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放学时，郑启熹轻声提醒：“明天别忘了。”
“绝对不会！”陶晓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然而周六中午，陶晓圆正准备出门赴约，却收到郑启的消息：“抱歉，突然有事，电影改天吧。”
短短一行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她打电话过去，郑启熹没有接听。
陶晓圆失落地坐在床边，看着精心挑选的裙子，鼻子突然一酸。
这时，刘晓茜打来电话：“怎么样？出发了吗？”
陶晓圆哽咽着说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别难过，他肯定真有急事。”刘晓茜安慰道，“要不我们去看？反正票都买了，别浪费。”
陶晓圆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总不能白白浪费这身打扮和期待的心情。
到电影院后，她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郑启熹正和一个陌生女孩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检票口。
陶晓圆愣在原地，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这就是他说的“急事”？
刘晓茜也看到了，顿时火冒三丈：“我去问他怎么回事！”
“别！”陶晓圆拉住闺蜜，“我们...我们走吧。”
但她的话音未落，郑启熹已经看到了她们。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地与身边的女孩拉开距离。
“小圆，我...”郑启熹快步走来，想要解释。
陶晓圆却后退一步，强忍泪水：“没关系，不用解释。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跟谁看电影是你的自由。”
说完，她转身就跑，不顾郑启熹在身后的呼喊。
那天晚上，郑启熹打来无数通电话，发来无数条消息，陶晓圆都没有回复。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晚。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郑启熹根本不喜欢她，那些特别的关心，只是青梅竹马的习惯而已。
周一上学，陶晓圆故意提早出门，避免了与郑启熹同行。课间，郑启熹来找她，她借口要去老师办公室躲开了。
放学时，郑启熹依然等在教室门口，陶晓圆却从后门溜走，拉着刘晓茜快速离开。
“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刘晓茜劝道，“至少听听他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陶晓圆声音哽咽，“他宁愿陪别的女生也不愿赴我的约。”
这时，姜官霖从后面追上来：“晓圆，你没事吧？看你今天状态不好。”
陶晓圆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要不要去喝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姜官霖提议，“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奶茶店。”
刘晓茜推推陶晓圆：“去吧去吧，散散心也好。”
陶晓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或许转移注意力确实能让她好受些。
奶茶店里，姜官霖讲了许多初中时的趣事，逗得陶晓圆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没有注意到，店外街对面，郑启熹正站在那里，眼神黯淡地看着他们。
喝奶茶时，陶晓圆的手机不停震动，全是郑启熹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姜官霖看了一眼：“不接吗？”
陶晓圆摇摇头：“不想接。”
“其实...”姜官霖犹豫了一下，“周六我看到郑启熹和那个女生了。他们好像是在电影院偶然遇到的，那女生是他初中同学，碰巧来看同一场电影。”
陶晓圆愣住了：“真的？”
姜官霖点头：“我当时也在那儿，等朋友。看到郑启熹本来是一个人来的，那女生后来才出现，像是偶然遇到。”
陶晓圆的心乱成一团。如果真是这样，她是不是误会郑启熹了？但为什么他一开始要取消约会？
回到家后，陶晓圆终于鼓起勇气看郑启熹的消息。最新一条写着：“小圆，对不起。取消约会是因为我爸妈突然要带我去看望住院的奶奶。在电影院遇到初中同学真的是巧合。求你回我一句话好吗？”
陶晓圆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她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她正要回复，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我是林薇，郑启熹的初中同学。今天偶然遇到，听说你误会了。郑启熹整个初中都在念叨你，从来没看过别的女生一眼，请别误会他。”
陶晓圆看着消息，又哭又笑。她立刻打给郑启熹，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小圆？”郑启熹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
“对不起...”陶晓圆哽咽着，“我该听你解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郑启熹轻声说：“明天见面说，好吗？我想当面告诉你一些事。”
陶晓圆的心跳加速：“好。”
挂断电话后，她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既期待又紧张。郑启熹要告诉她什么？会不会是...她一直期待的那些话？
窗外，广州的夜空星星点点，如同她此刻雀跃的心情。也许，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秘密与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