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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蜜言外意25      ...


  •   长鞭影子飞速划过,岑依下意识躲开,一截发尾被硬生生打断。

      玉乌眼神充满杀气,不把行人放眼里,握紧鞭身继续挥打。

      拥挤的人群四处散开,生怕自己挨上一鞭。

      “哎呦!”其中一个路人双手捂住屁股,发出惨叫,他刚刚还在游神天外,下一秒屁股忽地疼痛。

      见有人无辜受伤,秦何赶紧出声制止。

      “住手!”秦何挡在两人中间,眼下对她而言找到救命恩人更为要紧,偏偏那名男子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犹豫。

      “秦何小姐,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朝宗主等人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既然你已安然无恙,得赶紧前往金麟城,那里有人在等着你。”

      岑依好心提醒,他虽有别的任务在身上,但能有缘分碰见,替大朝家解决是顺手的事。

      听闻大朝家的宗主,也是她未来的公公一直派人寻找自己,秦何面露难色,身处这座极具危险的地方,眼前正好有认识她的人。

      “我……”

      不等秦何开口解释,玉乌率先把她推出去,小声嘀咕:“对不住了。”玉乌心里不断盘算着,她必须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因为很快朝商之死的消息会传遍整座落象城,也会很快传到那家伙的耳朵里,到时城门封锁,自己可能逃不出去。

      她得为自己做打算,玉乌蒙着面周围不清楚她的长相,方便完成接下来的事,手摸向腰间抽出小弯刀,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小弯刀抵在秦何脖子处。

      秦何一脸茫然,好端端的姑娘突然用刀架在她脖子上。

      岑依瞧着这一幕纹丝不动,想威胁自己,真是可笑。

      “你凭什么觉得这样能威胁得了我?”

      “我是威胁不了你,但大朝家可以,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你可担待不起。”玉乌胸有成竹,关于莫须有她可真真切切体会过。

      岑依双手放在背后,上前一步,前面的人同样后退一步。

      “你想要什么?”岑依给她一个谈判机会。

      秦何缓过劲来,原来自己已被人当做筹码,同时看出这两人之间暗中交锋,彼此散发敌意。

      她默不作声,相信姑娘不是真心要伤害她,在黑渊时那道关切的目光,秦何便认定姑娘是个善良之人,大概是有难言之隐。

      “我要离开这里,你不准跟着我,也不准偷袭,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她在我手里,若你想贸然出手,我会用特殊的方法让她一命呜呼,我说到做到。”

      讲完条件后,玉乌长舒口气,她明白这家伙一定会同意。

      “姑娘,你想走人就走吧,不必拿我做要挟。”秦何看不下去,替自己开口,“公子,请你务必放过姑娘一条生路。”她云淡风轻拉下挟持自己的那只手。

      岑依看在她是未来大朝家宗主夫人的面子上,卖她一个人情,索性放过玉乌一马,他还有任务在身,过多纠缠对自己无利。

      “既然秦小姐都开口了,岑依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玉乌满意笑了,这时手臂表皮有东西在发生扭曲似乎要钻出来,手微微发抖,她脸色突变,转身赶紧飞走。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秦何先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我还不能走人,因为我想找到恩公。”。

      “哦?那这位恩公何许人也?”岑依不冷不热应道。

      “好像叫……颜栀?对,就叫这个!”

      “什么?”

      “什么?!”另一边有人同样异口同声道,朝戚忆怒拍台面,下人们惶恐跪地,震耳欲聋不为过。

      “你是说我爹死了?”朝戚忆压低声音冲侍卫再次询问,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要活吞面前的人。

      侍卫身体哆嗦一下,感觉头上已悬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利剑,手心直冒汗,反复斟酌话术,避免主人盛怒落在自己头上。

      “属下当时只见一个身穿黄衫的蒙面女子刺死宫主后,逃入人群不知去向,属下已命人尽快搜寻,不放过一丝蜘丝马迹。”

      “黄衫……现场可有遗留别的东西?”此时朝戚忆冷静得可怕,从失控中脱离,一心寻找杀父仇人。

      侍卫停思一会,立马点头:“是有,这个。”他从衣襟处掏出那块蒙面女子丢下的腰牌。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黑渊督使四个大字,朝戚忆眼睛一瞪,怒火在熊熊燃烧。

      “立刻、马上!给我去关卡处问个明白,究竟有谁使用这个身份进入络象城。”

      过了半柱香,人回来了,带来一个让朝戚忆恨得牙痒痒的消息。

      关卡那边的人陈述,确实有人利用这块腰牌成功躲过玉钩子,来伙只有三人,两名各穿一紫一青的年少者,和一名黄衫蒙面女子。

      映像最深刻是那位面如白玉,稚气未退的束发少年,反倒提醒朝戚忆回想当日在黑渊时,曾见到颜栀身边就站着一位黄衫蒙面女子。

      属下继续煽风点火,“不仅如此,属下还细查过,发现真正的督使三个月前消失在寂水渊,看来有人是冒充身份,其目的恐怕是冲宫主而来。”

      原来一伙的。“真是好样的。”朝戚忆掐断香柱,带点火光灰烬沾在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一连几日不曾见到颜栀半点,谢花愉六神无主,浑浑噩噩走在长街上,不小心撞到人连眼皮未抬。

      见那人身上散发不安的气息,被撞到的某人自认倒霉,小声臭骂一顿。

      “一线千里”在手腕处显现,却不安稳,尤如藕断丝连即将要扯断,谢花愉朝光线方向望去,一座龙爪宫屹立他眼前。

      他苦苦找寻的人居然在跟前,他无数处路过,没想过颜栀就困在里面出不来。

      似乎主人尽力了,从大门钻出的光线再次断开。谢花愉捏紧大拇指,周围暗流涌动,一阵阴风吹过,吹飞老爷子摊前的红纸,上面写满各种祝福话语。

      老爷子捂紧袖口,“嘶——真是奇了。”明明是大晴天,竟有几分寒意。

      自从那天颜栀拔自家剑伤人后,少主大人一怒之下命令撤走屋内不少陈设,只要是尖锐物品一律不许留下,门口还添加两名侍卫对进出奴婢进行搜身检查,意味明显。

      “站住,你手上拿着什么?”

      青儿诚实回答:“哦,这是装着木丹花的花瓶,奴婢拿来装饰公子的屋子。”

      经过上次打断后,少主大人已然怀疑青儿的忠心,让其他奴仆对她严加管教,暗地里使绊子。

      从那以后青儿被奴仆们排挤和针对,往小了说不给吃饱饭,夜里泼冷水吓醒她等等;更有甚者对她动辄打骂,身上落下不少淤青。

      青儿不敢怒也不敢言,生怕再惹主子生气,到时不是非打即骂那么简单。得到允许侍卫后,打开只有她一人能穿过的门缝,进里头照顾颜公子。

      门很快掩上。相处这几天,青儿愈发喜欢待在这里陪陪颜公子,因为在这间屋子里,公子会视她为人对待,少了当奴仆时的拘束,多了几分平等。

      但她每进去一回,颜公子脸色又多几分愁容,青儿明白,他讨厌这里。

      花瓶放在显眼处,会更好看。抬手时袖子滑落露出小块淤青,青儿不知情,却被颜栀看进眼里。

      “青儿姐姐你的手?”颜栀仔细瞧着那只摆弄花蕊的手,站在青儿身侧,把花瓶里的木丹花全部抽出丢去一边。

      青儿也不阻挠,枝干末端滴落水珠,湿了整张台面,她悠悠开口,一副唠叨平常事,“只因上次闯入打断后,少主就对奴婢心存怀疑,就让管家的惩戒奴婢,长长记性。”

      “望公子不必挂怀,也不要怪罪自己,这全是奴婢自愿的。”

      垂眸眨了眨眼睛,既愧疚与无奈,颜栀从袖口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这药涂上两三天,能治好青儿姐姐手臂上的伤。”

      “那青儿多谢公子好意。”青儿喜笑颜开,被别人关心的滋味真好,仿佛这点小伤一点也不疼。

      青儿见他脸上没有笑意,扬起的嘴角瘪下去,“公子,你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虽然是一句空话,但颜栀为了不让青儿姐姐跟着难受,他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木丹花上。

      现在他不能坐以待毙,颜栀心知肚明那位少主一定会再找上门,届时便是他最后的机会。

      等人离开后,颜栀唤出佩剑,但倾花剑是把怪剑,他修为被封后,这剑不听你使唤,不给拔。

      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他从台面拿起一根树枝,枝干末端被削得尖锐,用它刺破指头,血液涂于剑身,倾花剑给他注入小部分灵力。

      但维持不了多久。颜栀满心呼唤谢花愉的名字,耗尽最后一丝灵力,一线千里终于有反应。

      开心不到一会儿,光线断了,他的念头也断了。

      更糟的是朝戚忆正气势汹汹直奔这里,向侍卫瞪了一眼,侍卫打开木门立即退下。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大门敞开,朝戚忆无心理会。

      “好呀,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了转移我的视线。”

      颜栀反应及时,靠在放置花瓶的檀木台桌前,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是你让那女子杀了我爹,对不对!”

      颜栀一头雾水,始终保持沉默。

      “三个人,两男一女,黄衫蒙面女子,利用黑渊督使身份潜入络象城,在斗兽场一剑刺死我爹,你就是主谋!”朝戚忆给他定罪,对他爱恨交织。

      听见玉乌刺死龙爪宫宫主,颜栀不可思议,干巴巴回了一句,“我不是。”他比朝戚忆还要震惊,更多是不解。

      他静不下心思考,毕竟稍有不慎,可能一命呜呼。

      “还敢说不是!你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想引起我的好奇,偏偏我就着了你当,看上了你。”

      面对朝戚忆无耻言论,颜栀为自己辩解,他与此事并无联系,“我去黑渊只为救一名姑娘,我不忍心一条无辜的生命被残害,关于你爹的事我半点不知情。”

      “呵哈哈。”朝戚忆冷笑,眼神逐渐疯狂,他爹这一生对大朝家痴心一片,忠心耿耿,愿做伏小,到头来竟死在他人手上,落得草草结束下场。

      何等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尚存一丝理智通通抛之脑后,朝戚忆发疯朝他猛扑,“我什么也没有了,全是你的错!”歇斯底里怒吼,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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