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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蜜言外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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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朝启半信半疑,要真不关儿子的事,那代表自己也相安无事。
朝戚忆懒散起身,“如果没有别事,孩儿就先回去了。”用满不在乎的态度向父亲拜别。
“算了算了,与我们无关是最紧要,你千万小心行事别惹上不该惹,否则爹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
这些话朝戚忆左耳进右耳出,不耐烦到极点,早看他爹这般苟且偷安的行为不顺眼。
唯唯诺诺不是他行事风格,如若不是自己一手创办女子观,才有龙爪宫今日和爹安逸生活,拥有享不尽的财富。
奈何他这个爹两眼眼巴巴,去盼望那位高高在上的家伙施舍他一个眼神,但人家早把他给忘了,成为众多之中一个弃子。
所以朝戚忆偏要反其道而行,为自己谋一份好出路,与朝善的想法不谋而合。
回到龙爪宫第一件事便是去后院瞧瞧,朝戚忆轻车熟路走到给少年安排好的住处,见青儿一人安分守己伫立在门外。
“人有醒过来吗?”
“是的,早上醒过一次,公子吃了点东西后,说有些头晕又睡了过去。”青儿小心翼翼回答,除了颜公子在睡梦中嘴里一直念叨另一人的名字,她没能如实禀报。
“有喜欢的食物吗?”
“有,奴婢见公子吃了大部分梅花糕,想必是喜欢吃甜食。”
得知少年的口味,朝戚忆觉得这个是接近少年不错的机会,“有询问过他的名字吗?”
“公子自称颜栀,为人亲切,待人和善。”青儿回忆起那位公子带给自己的感受,带了小私心回应。
自己果然没看错,此人干净纯粹,尤如一张白纸,就连手底下的丫鬟都连连称赞,朝戚忆透过门缝窥见一丝里面的陈设。
“人如其名,不错,你做得很好。”
面对少主大人夸奖,青儿悄悄松了口气,说明自己不用遭罪,安全活下来。
她偷瞄少主大人离开的背影,脑海闪过不安念头,有些担心颜公子之后要面对何种处境。
青儿很快把这想法抛之脑后,毕竟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人言轻微的丫鬟,不该管的事别管为好。
谢花愉找到那人用鲜血写下的地方——斗兽场。
与他所想不同,这里并没有颜栀的身影,反而周围挤满了人。
“站住!”
有人拦下他,要牌子。
见眼前的少年手上空无一物,侍卫立马用唾弃口气驱赶:“看来又是个头铁的,去去去,赶紧给我滚,没有牌子不准进入!”
谢花愉站在那一动不动,无论他们如何推搡始终屹立不倒。
后面的人想赶紧进去观看斗兽比赛,大嗓门嚷嚷:“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怎么搞的!没看见大家急着进去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侍卫见场面失控,准备用长矛刺向谢花愉,让他知难而退。
谢花愉露出危险的眼神,好在旁边的人出手拦截,“别慌,除非他是……”并向侍卫小声嘀咕。
侍卫听后觉得有道理,出口询问:“哎,你狩猎者是吗?如果是,请跟我来,带你进另一个入口。”
谢花愉无所谓,只要能进,“是就是……”
“行,跟我走。”
在侍卫带路下,谢花愉走进另一个入口,侍卫在他前面停下,扬起下巴让他自己继续往里走。
谢花愉继续深入,周围昏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直到前方出现亮光,铁栅栏阻挡道路。
“咔嚓”——栅栏应声向上打开,眼前一片刺眼,无数澎湃、哄闹声率先传进耳朵。
带着小疑惑,他不紧不慢走出来,座无虚席的大圆圈,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咚咚!
咚咚咚!
鼓声一波接着一波冲击耳膜,所有人静默观看即将开场的好戏。
鼻尖嗅到猛兽呼出的腥臭味,谢花愉选择静观其变,他望向远处站立的人,或许颜栀被他们关在上面。
另一端的朝启向下观望不明所以,他记得参赛的狩猎者不长这模样,“怎么会是这小子?你们是不是放错人了?”
“好像是的,不是那个狩猎者。”侍卫同样疑惑不解,“但既然已经进场,就将错就错,反正众人都不知情。”
朝启对他提议满意点头,“也好,将死之人还追究他是谁?”死在斗兽场也算死得其所。
朝启抬手下令打开大铁门,放出猛兽——霹祀貉!
众人开始躁动,有人兴奋得吹响口哨。
“哇!居然是霹祀貉,别看它个头小,据说没人能在它眼皮底下活到超过一息!看来又是一场已见分晓的较量。”
无聊一词贴在男人脸上,他打赌这小子会跟其他参赛者一样下场惨淡。
脖子处连接沉重锁链,项圈扎进肉里,霹祀貉一身厚重皮毛,尖牙向上弯曲,锋利爪子轻轻一划能瞬间割断人的喉咙,杀气腾腾的眼神藏在眼边黑毛里。
体形是矮小,但速度异常敏捷,常人无法用肉眼观察到它的行为,从而反应不及时死在霹祀貉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子没有害怕得瑟瑟发抖,谢花愉始终面不改色,眼皮未抬一下,无视眼前巨兽,心想还没他座下宠物“猛虎”有威慑力。
谢花愉淡定走上前,用兽类能听懂的语言与它沟通。
“这么狂妄?”朝启斜眼盯着他,指尖不满敲打下巴两下,他喜欢人们被猎物盯紧时,浑身会散发恐惧气息,那才叫精彩。
围观的众人也同样如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想看热血沸腾的激斗。
“他在干什么?”
“霹祀貉居然没动手杀这小子?”
原先一脸无聊的男人听着这些话,该不会自己要被打脸了?
接下来更让人大跌眼镜,霹祀貉在谢花愉两声兽语下,吼叫几声后,翻滚露出肚皮服软,一副认输样子。
混账!
朝启坐不住了,他恶狠狠朝边上人示意,男子果断施法刺激霹祀貉战斗。
脖颈被项圈折磨,疼得霹祀貉龇牙咧嘴,目光与朝启对视,朝他狂叫,发疯般边甩头撞击边跑,吓得那边的人四散奔逃。
躲在暗处的玉乌尽收眼底,狂暴的霹祀貉吸走所有人目光,包括朝启,因此她顺利偷偷潜入朝启身边。
握紧黑渊令牌的手止不住颤抖,她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若不是他搬弄是非,一派胡言,族人怎会落入这般惨绝人寰的境地!
朝启愤怒命令其他人动手,杀死这个愚蠢兽类,连同那小子。
“给我杀了呃……!”
利刃捅穿他的胸膛,血液顺着尖端流下,身边的侍卫发出鬼厉尖叫,“宫主!”
耳边依稀传来打斗声,朝启意识模糊倒在血泊里,不适的腥味使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干呕,但他吐不出东西来。
底下逃跑的众人,丝毫不知他们尊贵的龙爪宫宫主被无名小卒刺杀身亡。
黑渊令牌刚好落在朝启死不瞑目眼前,玉乌蒙着面心满意足全身而退,蓝泽长鞭打飞拦住她的人,一个众身飞跃混入混乱人群,不知去向。
谢花愉踩在霹祀貉头上借力,可惜他来晚一步,地面一滩血迹,无人在此。
他又失去寻找颜栀线索,右手用力拍打石桩,留下不深不浅裂缝。
朝启被刺杀身亡的消息,安插的眼线第一时间飞鸽传书,落到善目手中。
“龙爪宫宫主朝启无故被刺,死于蒙面女子之手。”善目念完字条,脑海反复琢磨是哪位女子出手。
“这,要不要禀报宗主大人?”
衡天师看完字条上面的内容,第一反应是告知朝宗主,毕竟那可是自家宗主的表兄弟呀。
“不急”善目选择先隐瞒下来,“宗主可是位大忙人,对这种小事还不用亲自出手,你能保证不是朝启又一次作戏,来欺骗宗主?”
善目三言两语激起衡天师的愤懑,目的也就此达到,他不想这件事早早结束,必须尽快除掉龙爪宫剩下的人。
“也不是并无道理,此人每次搞出各种烂摊子,等着宗主给他擦屁股,惹人嫌弃,现在宗主不搭理他了,居然想凭借此由头让宗主去见他,胡闹!”
衡天师恨不得替宗主大人教训这个谎话连篇的烦人精,在他心里宗主是高贵的,无人可及的大人物,偏偏摊上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亲戚。
“只能另派人去探查一番,看看事情是否属实。”善目在心里敲定人选,用那人身份前去络象城刚刚好。
此时朝戚忆正与朝善坐在亭院里悠闲喝茶聊天,完全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听说秦家千金在此地路过,人却下落不明,现在朝商下令派人搜查各地,这其中有你的作为吧。”
话题突然扯到外人,朝戚忆并未回答,只是给自己倒下一杯茶,顺便把一粒药丸碾碎洒进杯中,面不改色喝下。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欣慰能有一件事让他焦头烂额,能下追风令说明背后的牵扯纠葛不小,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食指沿着杯圈打转,朝善幸灾乐祸,津津乐道。
“爹今早向我提及过,我的确不知情,人是那帮贼寇送来的,待我回来后审讯他们,果然,那女的在下失语丸前曾嚷嚷是秦府千金。”
朝戚忆话锋一转,“不过人已经被别人带走,是谁我也不清楚,说到底,罪行终归落不到我头上。”短短几句话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实在令人“叹服”。
朝善佩服他的无耻,总觉得迟早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他犹豫与朝戚忆结为盟友是否为可行之策……
秦家千金不是个简单的身份,朝商的儿子早晚有天找上门来,看来他得带裴雪儿先离开这里,去避避风头。
“那表叔父就不打扰侄儿了,告辞。”为了不起疑心,朝善眼里含笑,慢步离开。